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黎非本就低落的情緒,此時已經跌倒穀底了。
大家都比較重視這個小傢夥,被這麼多人期盼著,早早的就開始準備嬰兒用品,而他呢,不過就是個笑話罷了。他其實也有聽黎羽說過,當初江茗懷他的時候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他來的太過突然,一開始的時候江茗也考慮過把他打掉,最後在黎夜他們勸說下,留下了他。
黎非一出生,就直接被丟給黎夜他們照看,而黎昕不希望黎非佔用他跟黎夜的獨處時間,便又扔給了黎羽,黎羽帶了他一年,之後便出國了,他又被扔給了江連祁,兩人便相互扶持著一塊長大了。
黎非一直都覺得自己是這個家裏最不被需要的存在,甚至覺得自己是個麻煩,現如今出現了一個小傢夥,他會替自己去享受父母的愛,而自己也隻能遠遠地看著。
他知道江茗和黎臻宇對他有多愧疚,他更知道他們會在這個小傢夥身上加倍的補償起來。那他呢?他算什麼?他缺失的他們又打算怎麼補?
江連祁一直注視著黎非的表情,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輕輕地掐了一下他的手心,隨後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在呢。”
遠遠站在一旁的黎非和江連祁,與麵前其樂融融相談甚歡的五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黎非破天荒的反握住江連祁的手,內心有些悲傷,是啊,他有江連祁,他們兩個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罷了。他們是一路相互扶持著走過來的,他現在還多了林靖他們這幾個好朋友,而江連祁卻隻有他。
後知後覺的黎臻宇注意到自己的話語有不妥之處,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小非,爸爸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我們都是愛你的。”
黎非淡漠的道:“我知道。”
知子莫若父,看黎非這個樣子,黎臻宇便知道黎非肯定是把剛才的那番話往心裏去了,就算他極力想表現自己不在乎,可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看著黎非如此落寞的眼神,黎臻宇也心疼不已,同時也懊惱萬分,為什麼自己就不過過腦子再說話呢?江茗一孕傻三年沒道理連自己都被傳染了啊!
黎臻宇求救的看向自己的兒子女兒們,黎昕和黎夜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轍,隻有黎羽願意幫黎臻宇的忙。
黎羽從走廊的椅子上起身,對著站在一旁的兩人道:“小非,小祁,我們去陽台說會話。”
黎非鬆開了握住江連祁的手,跟上了黎羽的腳步,江連祁盯著被黎非握過的手看了一會,眼裏有些惋惜的意味,隨後也跟了上去。
黎羽來到陽台,指了指堵在一樓大門的一大片黑壓壓的記者,問著黎非道:“看到那群狗仔了嗎?”
“嗯。”黎非點頭,他們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知道為什麼鮮少有人知道你是江茗的兒子嗎?”黎羽接著問道。
黎非搖搖頭,說實話他也挺好奇的,江茗當年紅遍大江南北,從國內火到國外,所有人都知道江茗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卻基本沒人知道他這個三兒子的存在。
“當初媽媽決定留下你的時候,硬生生的把手頭上的戲拍完了才跑到國外去躲著,當時你已經六個月了,已經有些顯懷了,等到生下了你纔回來的,不過是託人帶你回來的。她對外宣稱自己是去國外治病了。”黎羽說道。
黎非垂眸,“這個你以前給我說過。”他不明白黎羽再一次提起這事的目的。
“這次媽媽選擇在國內生產,首先是她已經退居二線,其次就是因為對你的愧疚。”黎羽道。
黎非有些諷刺的笑了笑,“對我的愧疚?做的這一切跟我有關係嗎?”她要彌補的是那個小傢夥,而不是他!
“小非,你也要為媽媽考慮一下,媽媽當時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如果曝出來你的事,會對她有很多影響的。”黎羽苦口婆心的道。
“所以,我是累贅是嗎?”黎非直視著黎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