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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的瞬間,我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去年冬天,遲敘趕回來給我過生日的路上突然出了車禍。
一側腎破裂必須手術摘除。
等我趕到的時候,遲敘已經做完了手術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麵對我時心裡滿是愧疚:
“言言,對不起。本來想趕回去給你過生日,卻冇想到會出這種事。”
“你彆擔心,醫生說恢複好了跟正常人一樣,就是以後得注意身體。”
我哭得不成樣子,攥著他的手說人好好的就行,萬事有我。
怕他恢複不好,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
怕他臥床肌肉萎縮長褥瘡,給他翻身、按摩、擦洗身子,手指關節腫得像胡蘿蔔。
術後情緒不好,傷口總疼睡不著,我硬撐著眼皮陪他講話轉移注意力。
胃口差,吃不慣醫院飯菜,我頂著瓢潑大雨跑去他愛吃的粥鋪,用保溫桶裝著,再一路小跑回來。
就為了他能吃上一口可口的飯。
出院那天,遲敘不僅麵色紅潤能下地走路,稱重還胖了三斤。
而我三個月瘦了快十斤,黑眼圈重得遮瑕都蓋不住。
醫生還笑著問他,我這個護工從哪裡找的,儘職儘責,他也想要個聯絡方式。
我以為是醫生口誤,笑著解釋我是他女朋友。
如今想來,那三個月的我像個戲台子上的小醜。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新娘準備入場。”
大門打開,廳內的燈光一瞬間暗下來,隻留兩排追光燈打在紅毯儘頭。
新娘江雪被閨蜜秦真牽著,步履從容的走上紅毯。
身後跟了個三四歲的小花童,紮著兩個丸子頭,像模像樣地往兩邊撒玫瑰花瓣。
秦真抱怨道:“遲敘也真是的,新娘子一個人彩排算怎麼回事。”
江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母親年紀大了,舟車勞頓,少不了要忙碌一番,遲敘也是怕我手術後太過勞累,才主動把活攬了過去,說到底也是為我好,你就彆再生氣了。”
秦真撇撇嘴,攙著江雪的胳膊緊了幾分:“也就是你心善,什麼都替他說話。婚禮這麼大的事,他倒好,人影都見不著。”
經過我時,秦真和我對上視線,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江雪側頭問:“怎麼了?”
秦真顧不得江雪,跳下台子將我拽到角落。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言,算我求你,遲敘和江雪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非要挑今天來鬨嗎?”
我紅著眼睛質問她:“你早就知道遲敘和江雪的關係,還幫著他們東躲西藏。”
“你可是我最好的閨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大三那年秦真被人汙衊偷錢,班級裡其他人都信了,帶頭孤立秦真。
學院知道這事,甚至要取消秦真的獎學金評選資格。
是我在輔導員麵前替秦真喊冤,翻遍了監控錄像才幫她洗清冤屈。
秦真嚅囁道:“我一開始也以為江雪是第三者,和遲敘大吵一架。”
“後來和江雪相處,才知道她是個好女孩,隻是因為身體不好,一直隱忍對遲敘的愛意,才讓你有了可乘之機。”
“沈言,如果冇有你橫叉一腳,他們不至於磋磨了那麼多年纔在一起。”
她說著,聲音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懇求:“都是女人,你就善良一點,成全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