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眼裏泛起水光,“我看他有點消沉,想著也許在今後很長一算時間都不會再有這方麵的考慮。既然如此,與其看著他孤獨終老,不如彼此有個伴,所以,我們又走在了一起。”
於海燕見多了過因感情不和離婚的,因互相厭棄離婚的,因始亂終棄離婚的,離婚後,大多勢同水火,或者就是如陌生人般不聞不問,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希望對方好而離婚的。
她望著宋茜,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給她,“擦擦,等會被杜國光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我又沒有哭,擦什麼擦。”說是這麼說,她還是接過紙巾拭了拭眼眶,“如果他母親泉下有知,怕是要恨我入骨了吧。”
雖然陽光下的宋茜在笑,但於海燕卻分明感覺到了她心中的淒然和不安。她突然有種想抱抱她的衝動,但一向內斂的她卻隻是朝著她笑了笑,露出一個鼓勵的眼神,“不要想那麼多,但凡真心疼愛孩子的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夠幸福,杜國光和你在一起,他們應該很欣慰。”
宋茜深深吸了口氣,朝於海燕露出一個笑容。正好有一輛計程車駛了過來,她伸手攔下,“海燕,等你有空了,我和杜國光請你吃飯。”
“好啊,到時候我要帶著陽陽,讓你們請她吃最貴的雪糕。”於海燕朝她揮揮手,笑著上了車。
車駛出好遠,於海燕從倒車鏡裡看見宋茜還站在原地,她突然想起葉思凡跟她說的話,“海燕,我知道你受過傷害,甚至不再相信感情,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一定要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一種感情,叫不離不棄,隻為有你。”
於海燕唇角翹了翹,心裏就柔軟了幾分。
到了糕點鋪時,阿霞正在忙著包裝剛晾涼的糕點。店裏生意越來越好,於海燕又招聘了三名服務員,外麵的事情,櫃枱上的事情,阿霞交給她們做了。
但阿霞是個勤快人,每天上下班之前督促著幾個小姑娘把店鋪打理得乾乾淨淨,店鋪有她管著,於海燕看著也放心。她更多的精力,便放在和徐師傅研究新品上。
看到於海燕進來,阿霞放下手裏的事情,拿出整理好的賬本,“海燕,這是這個星期的流水,你看看。”
於海燕坐在桌前看賬本,阿霞就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她麵前,“這個星期,我們門店總的銷售額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其中,水酥餅的銷售比上週漲了百分之十,我留意了一下,消費者大都是帶著孩子的媽媽。這可能是現在正好暑假的原因,許多客戶是慕名找上門的。”
於海燕點了點頭,“顧客反映怎麼樣?”
“暫時沒有聽到不好的反映,不過,有顧客問起有沒有新的口味。但從銷量來說,還是傳統的板栗和洗沙餡賣得最好。”
“這兩款是我們店的主打糕點,在質量上你一定要親自把關,品質一定要保證。”
阿霞嗯了一聲,顯得沉穩又幹練。這幾年乾下來,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靦腆的小姑娘了,“另外一塊就是蛋糕,蛋糕的銷量上漲了百分之二十。”
“怎麼會有這麼多?”於海燕放下賬本,有點意外。
“這周我們在給蛋糕做包裝的時候,更加突出蛋糕的主題,比如說,如果給老人過生日,我們蛋糕盒主打色調便選擇紅色,上麵印著具有中國元素的祝福語。如果是年輕人生日,我們便選擇透明的盒子或者磨砂的盒子,顯得時尚一些。”
以往蛋糕鋪都是統一用印有店鋪名稱的藍白盒子包裝,上個月,於海燕重新訂了一批蛋糕盒,這個星期回了趟老家,估摸著這批蛋糕盒應該到了,沒想到,阿霞已經用上了。
於海燕感興趣的看著她,“我還以為這批盒子沒有到,哪裏知道你已經自作主張的用了。”
阿霞微笑著說,“我想著你難得回一趟家,就自己做主了一回。”
“這樣很好,”於海燕微笑著,“那顧客反應怎麼樣。”
“銷售額提高就是證明,”阿霞一臉笑容,“美的東西誰也不會拒絕。”
“那還有百分之十呢?”於海燕笑著問。
“這周我們的新品上櫃,也帶動銷售額上漲。其餘的糕點持平。”阿霞說,“現在正好是暑假,看看能不能從孩子們喜歡的糕點上再下點功夫。”
於海燕深以為然,兩人又說了一會店鋪裡的事,於海燕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衛生,詳細記錄了下週需要補充的原材料。便和阿霞閑閑地說起此次回去的事情,又拿了一些母親做的醬菜給阿霞。
阿霞也不推遲,高興的收了,問,“這次葉大哥恐怕是費了一番心思討伯母喜歡吧,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喝你的喜酒了?”
於海燕彎曲手指輕輕叩扣了一下阿霞的額頭,“你這個小姑娘,現在也開始打趣我了。”
“哪裏是打趣,”阿霞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結婚本來就是喜事,葉大哥對你和陽陽的好,難道你看不見?”
“你真的覺得葉大哥好?”
“真的。”阿霞認真地說,“葉大哥是真的對你好,別的不說,你看他對陽陽就知道。”
於海燕就笑,“要真是這樣,我就好好考慮一下。”
兩人又說笑了一陣,於海燕又去看了在分店的徐師傅,瞭解了一下分店情況,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陽陽一大早就去奶奶家裏了,於海燕想著回去洗個澡,正好可以早點接陽陽。她這樣想著的時候,腳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快了起來。
一進院子,於海燕遠遠就注意到有個女子站在自家樓前的桂花樹下,那個女子中等個子,身材穠纖合度,穿著鵝黃色的套裙,嬌艷的就像三月的迎春花。
走到她麵前時,於海燕善意的對她笑笑,女子突然向她走近了兩步,“請問你是於海燕嗎?”她聲音清脆,帶著一點點磁性。
“你是?”於海燕有點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女子。她烏黑的披肩發如水一樣傾瀉在肩頭,更襯得一張鵝蛋臉膚如凝脂,白皙光澤。
“李怡寧,你叫我怡寧就好。”
她一雙杏眼帶著笑意,紅唇微微上揚,不多不少,剛好露出八顆貝齒,怎麼看怎麼端莊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