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麗何時受過這種氣,更何況還當著於海燕的麵,加上劉錦文聲音大了點,鄰座的幾個人已經轉過頭來望著他們。
馬明麗一張臉漲得通紅,眼裏迅速蓄滿淚水,“錦文,你看不出來她是故意氣我的嗎?你現在還幫著她……”
馬明麗一雙淚眼盈盈欲滴,好一副我見猶憐。
劉錦文也覺得剛才自己大聲說她確實不是很妥當,便壓低聲音說,“平時也就算了,你不看看這是哪裏,這樣的場合,你也要鬧嗎?”
“我哪裏要鬧了,是她先激我的。”馬明麗小聲辯駁。
“你知道剛剛和她一起的是誰,那是自然元素葉總。”劉錦文的聲音越來越低。
馬明麗吃驚的看著他,便沒有了聲音。
於海燕冷眼看著這一場戲,覺得好生無聊。她站起身,剛想走開。會場裏一個好聽的男中音便響了起來。於海燕不用看人,光聽聲音也知道是葉思凡。
“先生們,女士們,非常感謝大家能夠參加自然元素舉辦的年會,自然元素從創辦至今,一直得到大家的鼎力支援,在這裏,我對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援表示衷心的感謝!”
潮水一樣的掌聲響起,劉錦文和著眾人一起鼓掌。
葉思凡又說了一些公司建立歷史,經營理念及未來預期等等的話。隨即,他話鋒一轉,突然說,“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很好奇這麼多年我為什麼一直單身,其實,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在公司還沒有站穩腳跟以前,我不想讓心愛的人跟我受苦,另外一個,纔是最關鍵的,那就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那個人。”
這個話題足夠勁爆,立刻,整個大廳關注的焦點都集中在了葉思凡身上。
於海燕遠遠望著他,突然有點不安。
“如今,好像我身邊的人都開始著急了,我如果再不找個伴,好像也對不住他們。而老天也對我十分眷顧,將一個美好的女子送到我麵前。”
他麵帶微笑,拿過提前準備的鮮花,朝著於海燕一路走了過來,兩邊的嘉賓自然為他讓出一條路,紛紛轉身看著他走去的方向。
這太突然了,於海燕大腦一片空白,想逃,他卻已經走到了她麵前,“海燕,”他將手中的鮮花遞給他,眼神溫柔的彷彿要將她溺進去,“我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對你表白,請你答應做我的愛人,我葉思凡此生定不辜負。”
於海燕站在那裏,看著他遞過來的鮮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的一張小臉染上緋色,低著頭訥訥地說,“我......我們不太合適吧!”
“答應他——答應他——”場內有人開始大聲喊,隨即,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匯成整起的節奏。在排山倒海的“答應他”中,於海燕紅著臉接過了葉思凡手中的鮮花。
葉思凡輕輕攬著於海燕的肩膀,大聲說,“告訴大家一個秘密,今天宴會上的所有糕點全部出自我愛人之手,如果大家喜歡,可以到吉祥餅屋購買,隻要報我葉思凡的名字,給大家打折。”
葉思凡就是葉思凡,這種時候也不忘做一下宣傳。
但於海燕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在她聽到愛人這兩個字時,越發侷促,這太突然了,突然的讓她沒有了應變能力。
馬明麗又嫉又恨,這麼一個二婚,還弄這麼大的排場,也不嫌丟人。回頭看到旁邊劉錦文悵然若失的表情,更是怒不可遏。
她暗暗咬牙,往前走了兩步,頃刻間,臉上就堆了滿滿笑意,“哎呀,海燕,我就說你命好你還不相信,你看你,孩子都那麼大了,還能得到像葉總這樣人中龍鳳的人青睞,真讓人羨慕呢!”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所有人聽到。立刻,大家的表情各異,一些嘴快的太太乾脆輕聲議論起什麼。
於海燕緊緊的攥著手裏的鮮花,這個女人,果然心如蛇蠍,她是故意要讓自己難堪啊,可是,自己有什麼難堪的呢,她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也不怕任何人知道她離婚的事情。
她微微的笑著,語氣淡淡,眼神卻比寒冰還冷,“是啊,思凡可是很喜歡我女兒呢,如果不是我的女兒,我們也不會有緣相識?”
葉思凡笑意淺淺的浮在眼裏,他看著馬明麗,慢慢地說,“陽陽是個乖巧的孩子,我要感謝海燕能帶給我這樣一個女兒。”
雖然他一直在笑,馬明麗卻感到全身都起了寒意。她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額頭,突然感覺肚子一緊,開始一陣一陣痛了起來。
她鄒起眉頭,捂著肚子輕輕哼了一聲,“錦文,我肚子好痛。”
劉錦文正在為她的愚蠢生氣,剛想著怎麼轉圜,卻不想突然有了這樣變故,一時也著慌起來,“那怎麼辦?”
參加年會的嘉賓以為是馬明麗得罪了人,故意找台階給自己下,便紛紛說,“趕緊去醫院吧,等會耽擱了,可不得了。”
馬明麗叫得更大聲了點,劉錦文慌得一時六神無主,攙扶著馬明麗去醫院了。
於海燕看著他們,隻覺得五味雜陳。晚宴正式開始,葉思凡一直陪在於海燕身邊,體貼的照顧著。
等晚宴結束,葉思凡送於海燕回家,剛上車,他便俯身過來,為她繫上安全帶,“今天的事,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的臉離她很近,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居然帶著陽光的味道。
“確實是驚喜,”於海燕說,“我應該高興纔是,自然元素的老總,當場跟一個離婚女人表白,我是不是該感激涕零呢?”
葉思凡黢黑的眼眸凝視她良久,“對不起。”
“我們之間這麼大的差距,隻要不是瞎子就知道我們不合適,你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演這麼一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
葉思凡凝視著她的眼睛,彷彿要看到她內心裏去。半響,他才說,“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於海燕氣笑。半天才說,“你瞭解我嗎?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開吉祥餅屋?你知道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這些不重要,”葉思凡氣定神閑地開著車,“我們有的是時間瞭解,不是嗎?就像我以前從不吃甜食,但我現在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