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趙麗蘭一早就來到兒子家。於海燕剛送完陽陽回來,看到她氣喘籲籲的站在家門口,默默開啟了門。
趙麗蘭也不客氣,進了門換了鞋,一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海燕,我昨晚上想了一宿,你跟我說句實話,你一門心思跟錦文離婚,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有想法的是劉錦文不是我。”於海燕把門關上,彎腰將換下來的鞋子放在鞋櫃裏。
趙麗蘭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海燕,錦文也知道錯了,你可不可以看在我和你爸這麼大年齡的份上,原諒劉錦文這一次。”
於海燕無奈地說,“媽……”
趙麗蘭見她沒有那麼堅決,趕緊豎起手掌,“這次你原諒了他,如果下次他再犯這樣的錯,我和你爸給你做主,絕不饒他。”
於海燕低著頭不吭聲。趙麗蘭趕緊拿起電話打給劉錦文,“錦文,你快過來,給海燕陪個不是。”
於海燕看著這一幕,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劉錦文倒是來的快,可能他剛才就在樓下。他走到於海燕跟前,態度誠懇,“你放心,海燕,以後我一定會讓你和孩子過得好的。”
於海燕唇角浮起一抹冷涼的微笑。這件事情,到了最後,他以為他道個歉就是了。
趙麗蘭笑眯眯地站起來,正要想說什麼,門口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劉錦文走過去開門,門一開,卻愣了一下,“你來幹什麼?”
“錦文,”馬明麗麵色發黃,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我懷孕了。”
她的聲音雖小,但屋裏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於海燕冷冷地望著他們,突然覺得非常好笑。這是什麼鬼事?一環扣一環,居然如此熱鬧。
趙麗蘭沉住氣,她走到馬明麗跟前,黑著臉說,“小馬,這種話你可不要亂說,破壞別人家庭,這是要遭天譴的。”
“阿姨,”馬明麗一張臉淒楚可憐,“我也是萬不得已,才來找錦文……”
“找他有什麼用?”趙麗蘭生氣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劉錦文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就算你有了孩子,也不能留……。”
“錦文……”馬明麗一雙淚眼無助的望著劉錦文。
劉錦文一時之間心亂如麻,隻是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開口。
於海燕冷眼看著這一幕鬧劇,沒有說話,她倒想看看,劉錦文會怎樣收場。
“劉錦文,你欺人太甚!我女兒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你,你要做出這樣的事來?”一聲怒喝讓在場所有人具是一震。
於建國站在門口,怒不可遏。旁邊的李鳳英緊緊跟在他身後,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趙麗蘭萬萬沒想到他們接到電話會連夜趕來,更想不到的是,馬明麗居然會跑到家裏來上演這樣一出,而且趕巧不巧讓於建國夫妻撞上,這下壞大事了。
好在薑還是老的辣,她杵著拐走到於建國身邊,滿臉堆笑地說,“老於,你先消消氣,這件事情,我不會讓海燕受委屈的。”
於海燕根本沒想到父母會突然出現在眼前,她木木地站著,半天才說,“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都被別人欺負成什麼樣子了?”於建國走到於海燕跟前,心疼的看她一眼,“海燕,有爸爸在,不要怕。”
於海燕心中一暖,眼淚憋不住差點流下來。
“錦文,你還記得你當初娶海燕的時候答應過我要好好對海燕的吧!現在,你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於建國繞開趙麗蘭,直接向劉錦文發問。
“爸……”劉錦文有點難堪,“我……”
“老於,你看你們這連更三夜的趕了過來,也很辛苦,先稍作休息,我們慢慢又說。”趙麗蘭滿臉堆笑,趕緊接過話來,熱情的招呼著於建國和李鳳英。
看到趙麗蘭殷殷的笑臉,於建國神色緩和了一點,“海燕,你扶你婆婆坐下,這件事情,有我替你做主,你不用難過。
是的,這麼久了,所有人都在勸她原諒劉錦文,如果不原諒,好像就是她錯了,但卻沒有人問過她難不難過。
她真的好難過好難過啊,於海燕輕輕翕動嘴唇,喊了聲“爸,”,便低下頭去,千言萬語和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般襲來,剛剛努力憋回去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她輕輕拭去眼淚,垂著頭說,“我讓你們操心了。”
看到女兒這樣子,於建國更是心疼,他語氣柔和地說,“海燕,你若是不想和錦文過了,那你跟我回家。若是……你們還要過下去,錦文必須當著我們的麵給你認錯。”
“錦文,我頭有點暈……”還沒等於海燕說話,馬明麗輕聲對劉錦文說。
屋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馬明麗身上,她可憐兮兮的看著劉錦文,一副若不經風的嬌態,“錦文,我想先回去……”
劉錦文看了看她發白的小臉,訥訥的對於建國說,“爸,我先送她回去。”
還沒等任何人回應,他已經拿起車鑰匙拉著馬明麗走了出去。
趙麗蘭臉色變了變,回頭看於建國,隻見他氣的臉色微微發青。
“這也太不像話了,”他喘著粗氣,“他這樣子,不僅不將海燕放在眼裏,就是我們這些老人,他恐怕也沒有放在心上……”
於建國突然更住,一隻手死死的揪住領口,胸口一陣劇痛襲來,他艱難的喘著粗氣,“海燕,不要怕,實在不行就……就回家。”他話還沒有說完,整個身子便朝地上滑去。
“老於……”
“爸……”
李鳳英和於海燕急切的呼喊著於建國,趙麗蘭用柺杖敲打著地麵,急得團團轉,“這是怎麼了?啊!這是怎麼了……”
於海燕迅速反應過來,“媽,我爸的葯呢?治心臟的葯。”
“葯,葯,”李鳳英慌得六神無主,她在隨身帶著的包裡胡亂摸了一會,也沒找到藥瓶,這才著急的說,“昨天走得急,可能忘記帶了。”
於海燕望著人事不知的父親,趕緊打120,又蹲下身子,使勁掐著他的人中,哭泣著呼喚,“爸,爸你醒醒,爸——”
“老於啊,老於,你可別嚇我啊!”李鳳英的聲音也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