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海燕趕到幼兒園門口時,意外的發現劉錦文已經拉著陽陽從接送口出來了。看見於海燕,陽陽掙脫爸爸的手沖了過來,“媽媽,你看爸爸給我買了什麼?”她雙眼發亮,手裏拿著一個很大的芭比娃娃。
“上次不是才買了一個娃娃嗎?怎麼又要買?”於海燕蹲下身,將陽陽被書包勾起的衣角拉了拉,
“上次那個是穿的黃裙子,這次是粉色的,不一樣,”陽陽雙手擎著娃娃,遞給於海燕看。
“那好吧!”於海燕站起來,拉著女兒的手,女孩子對娃娃天生的喜愛,陽陽也不例外。
劉錦文走到她們身邊,笑著說,“海燕,和自然元素的合作談成了,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於海燕笑了笑,“祝賀你!”
“我昨晚上沒有回家時因為陪客戶吃飯太晚了,就住在外麵了。”劉錦文揶揄地笑著。
於海燕轉過頭,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我記得以前跟你說過,除了出差,不能夜不歸宿,萬不得已夜不歸宿,要提前報備,你這理由就不能稱之為理由。”
劉錦文有點尷尬的低咳一聲,“我知道,下次我不會了。”
於海燕微微一笑,轉身拉著陽陽往前走。回到家裏,她熱了昨天的清蒸鱸魚,劉錦文嘆了聲,“外麵的飯哪裏有家裏的好吃,今天中午聚餐,年輕人喜歡重口味,我這腸胃哪裏受得了。”
“隻是這魚的味道,已經不如昨天了。”於海燕話裏有話。
劉錦文裝作沒有聽明白,很香的吃著飯,吃完飯,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高興的要帶陽陽出去散步。
難得一家人一起出去逛逛,於海燕特意換了條米色的連衣裙,外麵一件駝色的鏤空針織衫,看上去乾淨素雅,劉錦文不禁多看了兩眼。
於海燕撫了撫臉,“怎麼,哪裏不對嗎?”
劉錦文眼角眉梢都漾出笑意,“沒有,很好看。”
離小區不到一公裡就是一個公園,於海燕平她常常帶孩子來這裏玩。此時正是仲春時節,湖邊的楊柳冒出了碧綠的葉子,在風中越發顯得柔美婀娜。
陽陽在旁邊的滑滑梯上玩的起勁,劉錦文和於海燕在柳樹下的石凳上坐著,遠遠看著陽陽。
溫暖的和風吹在臉上十分舒服,氣氛不錯,於海燕望著劉錦文說,“錦文,我想出去工作。”
“工作?”劉錦文嚇了一跳,“我又不是養不起你,為什麼要出去工作?”
“陽陽上幼兒園了,我沒有必要一天到晚呆在家裏,每個事情做,我閑不住。”
“那你想去哪裏工作?”
“不如我到眾力去,還是和以前一樣,能夠幫上你一點是一點。”
劉錦文深深吸了口氣,不置可否。
“錦文,我已經在家裏呆了整整五年,人生能有幾個五年?如果我再不出去,我這一輩子都走不出去了。”於海燕幽幽的說。
劉錦文眉頭跳了跳,費力地說,“海燕,我知道這麼些年委屈了你,可是,你知道的,現在陽陽剛上幼兒園,要接要送。我父母歲數也大了,常常有個頭疼腦熱的需要人照顧。我們的公司現在才剛剛起步,如果你到公司,晚到早退,下麵的員工也不好管理,要不然你再等一段時間,等陽陽再大一點,我一定給你在公司安排個適合的位置。”
再等兩年,陽陽雖然大點了,但她爺爺奶奶不是年紀更大更需要人照顧了嗎?這麼說來,她就隻能一直呆在家裏了。她使勁絞著手指,有點灰心,“你從來都說家裏離不開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劉錦文看她的樣子又要鬧起來,口吻立刻嚴厲了幾分,“那你說,我剛剛說的是不是事實。”
“你說的都是事實,,但這些卻不是讓我不出去工作的理由。孩子需要接送,不行我可以找人來接一下,一天也不會耽誤工作。老人需要照顧,其實也可以解決。”
“怎麼解決?”
“如果真到了他們需要照顧的那一天,我們自然可以再想辦法。”
“你看,你是不是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劉錦文眼神裏帶著幾分奚落,“你現在的日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我不明白你非要折騰什麼?”
於海燕,“......”
“海燕,你不能隻想著你自己。”劉錦文望著她,“我跟你算筆賬,就算你出去工作,你一個月能有多少收入,請人需要多少收入,你這一比較,怕是傻子也明白了。再說請人來接送孩子照顧老人,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呢!”
“按你的意思,那我一輩子就隻能在家裏了?”
“有什麼不好嗎?有福不會享,非要變著法子折騰。”
於海燕想爆粗口,這是享福嗎?這明擺了就是想讓你當一個任勞任怨的保姆,你還要學會感恩戴德,不能有絲毫抱怨。
“劉錦文,我是你老婆,不是你請的保姆。”她有點生氣。
再說下去肯定又要吵起來,劉錦文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既然你知道你是我老婆,就該做老婆該做的事情,難道我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讓你們受凍挨餓了?”
“你不能這麼不懂事,想起一出是一出。”他說。
於海燕氣結,跟他講不通,便索性扭過臉去,不再看他。
陽陽正在滑滑梯上玩的開心,看到母親扭過頭看她,便對著她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於海燕沖她擺擺手,陽陽和其他幾個小朋友又開心的玩了起來。
這個自己深深愛著的男人,居然一板一眼跟她算起經濟賬來了,於海燕哂笑,看來她在他心裏的價值,也就是個讓人放心的保姆罷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剛剛的好氣氛瞬間不在,兩人沉默了一陣,劉錦文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她一眼,拿著電話稍稍走遠一點。
“劉總,我想麻煩你來星雲軒接我一下,我這裏遇到點事情。”馬明麗略帶醉意的聲音柔媚地傳了過來。
劉錦文猶豫了一下,“好,你稍等。”
掛了電話,剛走到於海燕跟前,就看到她冷冷地看過來,“又是那個馬小姐吧?”
劉錦文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公司還有點事,要不我先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於海燕淡淡地說,“我等會我和陽陽打車回去。”
“那好,等會注意安全。”劉錦文看她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也不勉強,徑直到滑滑梯前,跟陽陽說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於海燕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突然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