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凡淡淡地笑笑,“從那裏以後,我跟她就沒有什麼來往了。”
於海燕:“就這樣?”
“那你以為是怎樣?”葉思凡笑著問。
“如果她不是周.......哦,周姨的侄女,你是不是動心了。”於海燕一臉促狹,低聲問。
“哪有?”葉思凡白她一眼,“我這麼優秀,當然要找一個和我一樣優秀的,一般的人走不進我心裏。”
於海燕瞥他一眼,見過自戀的,還沒有見過這樣自戀的。
“海燕,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大姨可能來不了,我這幾天想帶你去見見她。
大姨在在他心裏分量很重,他要帶她去見大姨,可見他對自己的看重。
“好啊,哪天你定個時間。”
“就這兩天可以嗎,我怕在到後麵就沒有時間了。”葉思凡徵求於海燕的意見。
距婚禮隻有兩個多月不到,房子雖然已經定下了,但傢具還沒有買。其餘一應瑣碎事情也還沒有辦好,而且下個月,兩人還商量著要去接自己的媽媽過來,等婚禮後,一家人好好過個年。這樣想想,後麵時間確實很緊。
“明天太倉促了,就後天吧,我明天去買點東西。”於海燕說,“隻是,我不知道大姨喜歡什麼,是買衣服呢,還是買點吃的。”
“你就買點老年人喜歡的東西吧,我看店裏的水酥就很不錯,要不你親手做兩盒。”葉思凡毫不掩飾眼裏的欣賞和愛意,若不是於海燕已經習慣了他的樣子,估計又要鬧個大紅臉。
第二天一早,於海燕把陽陽送去學校,就直接到店子裏,親手做了好幾種口味的水酥,考慮到老年人的健康,她還特意減了糖。
陽陽要上學,這次於海燕沒有打算帶她去,而是把她交給了阿霞照顧。
葉思凡大姨住在隔壁的縣城,三百多公裡的路程,自己開車,一來一回,最多兩天。
於海燕大大一個箱子裏,除了自己和葉思凡的一套換洗衣服,剩下的都是給大姨買的吃的用的,幾盒水酥餅單獨包裝起來,放在駕駛室後座上。
三百多公裡的路程隻需要三個多小時,早上出來得早,到了葉思凡大姨住的城市,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又走了十多分鐘,感覺到了城市的郊區,但並不偏僻,道路十分平坦寬闊,兩遍的林蔭樹上開滿了紫色的花。
幾分鐘後,車子在一幢青灰色的小樓前停了下來。正是中午,通往門口的道路上五彩斑斕的太陽花開得正艷。葉思凡提著箱子走在花叢中,這條開滿鮮花的路上,原本留了一條小徑,隻是花開的太好了,遠遠看上去,就像沒有路一樣。
她提著糕點盒子跟在葉思凡後麵,院子的門沒有關,葉思凡輕輕就推開了門。
“大姨,我回來了。”
於海燕站在葉思凡身後,還沒等她看清院子裏的情形,一個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隨即一個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人就出現在院子裏,“思凡,我估摸著你們還有一會纔到呢,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老人高興的走過來。
於海燕看到老人,簡直快要驚掉下巴,“卓阿姨?怎麼是你?”
幾年不見,卓阿姨一掃以往的沉鬱,笑聲朗朗,看上去比以前還精神了些,“海燕,快進來,我剛煮了果茶,你們先喝點,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於海燕心中疑惑,跟在葉思凡後麵進了屋。
不大不小的客廳乾淨整潔,徐徐微風從窗戶吹進來,非常舒爽。
葉思凡把箱子放好,愜意的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果茶遞給於海燕,淡紅色的果茶散發著酸酸甜甜的香味,於海燕接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我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要幫忙的。”
還沒站起來,卓阿姨已經端了一盆滴著水珠的果子進來,“快來嘗嘗,這是我今天早上去周邊農戶家裏摘的,新鮮著呢。”
卓阿姨拿了一個桃子遞給她,“我用鹽水洗過了,快嘗嘗,是不是比你們市場上買的更好吃。”
於海燕接過來咬了一口,桃子已經熟透,又軟又糯,汁水飽滿,果然比市場上買的好吃。
“這些都是樹上自然成熟的,不像城裏買的那些,多半是捂熟的。”卓阿姨高興的看著葉思凡和於海燕,“昨天思凡跟我說要來,我還特意去市場上買了一隻鴨子燉酸蘿蔔,思凡最愛吃這個。”
中午飯的時候,卓阿姨端了一大盆酸蘿蔔老鴨湯出來,鴨湯的醇厚中帶著酸爽的味道,葉思凡吃了滿滿一大碗飯,又喝了一碗湯。
吃完了飯,於海燕幫卓阿姨洗碗,葉思凡就到屋頂去幫著清洗水池。
洗好碗出來,於海燕再也忍不住了,“阿姨,思凡一直也沒有跟我說過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就是他大姨。”
卓阿姨拉著她在客廳裡坐下,笑眯眯的看著她,“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話想要問我,其實我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卓阿姨背向窗戶坐著,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她身後塗上一層暖暖的暈黃,讓她看上去很有一種從歲月深處走出的寧靜安詳。
“我們一共有三姐妹,大姐二十五歲那年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思凡媽媽排行最小,也最聰明,隻有她考上了大學。父母從小就視她為家裏的驕傲。大姐死後,父母更是對她疼愛萬分。大學畢業後,她當了一名老師。我上了高中沒考上大學就去了一家離家很遠的工廠,後來父母商量,讓我回來學製作水酥的手藝,我便回到了家和父母住在一起。”
卓阿姨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後來,她戀愛了,思凡父親到我家那一天,我父母越看越滿意,家世好、長得好,更關鍵的是,對小倩也好。很快,他們結了婚。我呢,找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結婚,生了女兒。”
原來,葉思凡的媽媽叫小倩啊。
卓阿姨的嘴角噙著笑,“這日子如果一直就這樣過下去多好,可是,在思凡10歲的時候,小倩病了。剛開始的時候是失眠,睡不著。後來,我看她精神不好,問了好多次,她終於跟我說,懷疑思凡父親外麵有了人。當時這麼沒影子事情,我們也不相信,畢竟,他一直對小倩、對我們包括我父母都很好。我以為是小倩多心了,還寬慰她是不是想多了。她當時勉強的笑笑,跟我說,也許吧。”
“後麵她也沒再說,我也以為這隻是場誤會。哪裏知道,一年後,小倩居然查出癌症,雖然她也配合治療,但感覺她情緒很低落。”
“雖然葉振南請了保姆,但我總是不放心。那段時間,我每個星期都會去她家裏一趟,給她和思凡做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