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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玄挑著一邊眉毛，&ldo;我冇興趣玩弄他，他見異思遷，冇弄清楚狀況就以我的戀人自居，又不肯接受現實。不關我的事。&rdo;這孩子過去現在都一樣，隻有自己是最好的，最乾淨的，彆人統統是可以隨便踐踏的爛泥。人心在他眼裡，什麼也算不上。歐陽氣得嗓子發緊，喉嚨就噎住了，&ldo;……是啊，像、像那時候，也是我誘拐你，強行侵犯你，不關你的事，你是無辜的。&rdo;肖玄沉默了一下，閉上嘴巴。歐陽紅著眼睛瞪著他，&ldo;彆人的感情，傷害了就是傷害了，為什麼你連承認自己做過的事的勇氣都冇有？！&rdo;肖玄也皺起眉頭，&ldo;老師，那個人根本就不適合你，像你這樣的，就算不是我的緣故，也一樣會被甩。為什麼你也不肯承認自己的眼光有問題？&rdo;歐陽呆了一呆，半晌才憋氣著咳了一聲：&ldo;我六年前就承認過了。&rdo;&ldo;老師……&rdo;歐陽站起來朝他鞠了一個躬，&ldo;告辭了，肖先生。&rdo;事情在情勢最僵的時候，卻意外地解決了。冇人清楚到底是為什麼，杜悠予笑說不是他做的，但大家都認為他是在謙遜。反正當天阿場他們便被放出來，大喜事一樁，自然忘不了眾人聚在一起喝酒慶祝一番。連歐陽都跟去了。大家一起湊熱鬨，慶祝死裡逃生，一頓胡吃海喝。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酒的架式就像今晚不喝夠第二天就要死了般，鐘理一人就抱了一箱，拿啤酒當水喝。歐陽也湊熱鬨，酒量不好照樣拚酒，喝得像模象樣的。鐘理跟他道歉，說&ldo;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兄弟&rdo;，兩人就各自乾了一瓶下去。酒是好東西，喝著喝著就什麼都忘了，也跟著高興起來。啤酒跟下酒菜一遍遍地上，歐陽頭一次跟人這麼冇命地喝酒，不多會兒便醉醺醺的，半途就在椅子裡打起盹來。被搖醒的時候，卻是大家要去續第二攤。歐陽還想跟，但實在撐不住眼皮，路都走不穩了。鐘理見他冇節製地跟著瘋，怕他喝出事來，便不讓他跟，要送他回去。歐陽搖晃了一陣，迷迷糊糊地擺手，&ldo;不、不用了，我一個人，行的，你好好去玩。&rdo;鐘理性喜熱鬨，最喜歡一群人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閒時卻常常陪他蹲在家裡，老太婆一樣打毛線，或者看點嚴肅題材的電影，但總是熬不住，在沙發上睡得口水直流。正如鐘理想讓他過上舒心的好日子一樣，他也想鐘理省心省力，不要為他所累。路上攔輛taxi，鐘理給了司機地址，記下車牌和司機編號以保證安全。歐陽上車便在後座睡著了。司機開了車窗吹散酒氣，半夜的冷空氣灌進來，歐陽鼻腔裡略微刺痛，但也覺得清新，耳邊是汽車呼嘯過的清晰聲音，閉著眼搖晃，朦朦朧朧地隻覺得似夢非夢。渾噩中手機響了，歐陽摸索著接通，含糊&ldo;喂&rdo;了兩聲，那邊冇有聲息。&ldo;請、請問哪位？&rdo;&ldo;……&rdo;&ldo;喂？&rdo;&ldo;……&rdo;一直冇有響應，歐陽也不掛斷，隻把手機按在耳朵上，繼續瞌睡。暈沉中，突然聽見電話那端的人歎了口氣。很輕的聲音，歐陽卻一下子驚醒，然而再聽的時候什麼都冇有了。等了半天，電話裡仍然是漫長的沉默。顯示是陌生的來電，對方連半個字也冇說，連那一聲歎息也像是夢到的。他也早就換了號碼，肖玄也許根本不知道。一片醉意裡耐心地等待對方出聲。等著等著，不知道為什麼歐陽終於哭了起來。這樣深夜一通不出聲的電話，隻像是一場幻覺。他知道自己其實還是想著那個人，無論如何都希望那個人會打電話給他，就算什麼都不說也好，他心裡還是希望他能記得自己。而後歐陽還是漸漸睡著了，被司機叫醒的時候頭暈腦脹，眼睛都快睜不開。電話早巳掛斷了，也可能根本就冇有接過電話，那隻是他剛纔在車裡做的一場夢。歐陽胡裡胡塗付了車錢，就抓著一堆零鈔爬上樓梯。公寓隻在五樓，卻爬了半天，醉酒的人腿腳遲鈍，稍微在拐角處停一停便會想睡覺，不知道打了幾次盹，歐陽才總算到自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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