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雜役聽見之後,也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便讓開了道路。進到酒樓裏麵,酒樓的內部依舊是破敗不堪,一眼望去,彷彿那晚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隻不過不同的是多了許多修繕的人員。
見到白程進來,文袁寧也是走到白程麵前詢問道:“我記得你叫白程是吧?怎麼?一千八百枚銀幣這麼快就湊齊了?”
其實,文袁寧已經知道了白木婉替月鈴賠付過了,當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隻不過薛錢富刻意叮囑過,不能讓這名叫白程的人知道,所以文袁寧還是要敲打一番的。
白程自然是知道自己理虧,但是為瞭解決心中的疑惑,他還是問了出來:“文掌櫃,你放心,對於賠償一事我自是不會抵賴,隻不過我對那晚發生的事情有些存疑,所以想要具體問題下。”
聽到這裏,文袁寧也是一愣,那晚的事情自己已經知道了大概,薛秦幫助下藥的事情薛錢富已經說過,嚴禁向外人透露,以免損壞酒樓的聲譽。
想到這裏,文袁寧也是回復道:“那晚的事情,你不都已經看見了麼?還來問我做什麼?”他的語氣中,少許夾雜著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白程自然是注意到了掌櫃語氣的變化,不過他並沒有妥協,自己明明記得那晚說出酒樓的酒水問題,文袁寧也是親自查驗過那壺酒水,而且還並沒有否認。
想到這裏,白程繼續說道:“文掌櫃,那晚上月鈴包廂內的酒水有問題,我說的不錯吧?”
文袁寧則是眼神微眯說道:“嗬嗬,你有何證據?”
白程:“文掌櫃,你不必如此,酒樓的損失我會絲毫不差的賠償,我可記得那晚上,我說那壺酒水有問題時,你可是沒有否認的”
文袁寧聽完則是笑了笑:“那又如何,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也沒有說過那壺酒水有問題吧?白程,作為過來人,我要勸導你,你既然已經決定賠償損失,那別的事情你就最好不要插手,因為有些事情你就算知道了,你能怎麼樣?”
聽到這裏,白程沉默了許久,隨後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文掌櫃,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知道嗎,月鈴因為那晚的事情,至今還在昏迷,倘若那晚的事情真的是由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引起,我白程,是不會放過他的。”
文袁寧聽到這話後,也是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哈。。。你?還不放過他?小子,有血性是好事,但是也要看自身的實力,你如今一個才煉體境中期的小輩,你拿什麼跟人鬥?我勸你趁早罷了這個想法。”
聽到這話,白程再度沉默,他的麵容上顯現出些許不甘,文袁寧見此一狀則是繼續說道:“說起來,要不是你和白小姐有那麼點關係,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白程聽到這裏,也是一愣。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字麵意思,你以為那天府衙的人怎麼會來這裏,明明我和老爺都沒有報過府衙,但是府衙的衛隊還是來了。”
聽到這裏,白程的腦子裏突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領頭的那人說是按照命令列事。想到這裏,白程又突然想起之前似乎聽說過,好像付文浩他爹就是什麼西府衙的知府,不是會這小子搞的鬼吧。
想到這裏,白程的臉色也是暗淡下來,隨後便問道:“文掌櫃,我來此隻想問一句,那晚付文浩是不是也在薛富酒樓裏麵?”
聽到這話,文袁寧也是深吸一口氣回道:“不錯,付文浩那晚確實是在酒樓裏麵。”
因為那晚上付文浩從三樓掉下來時,在場的有不少人都看見了,並且,他從酒樓裏麵跑出來的時候,也有不少的人撞見,所以這件事情基本附近的人都知道。所以,就算是白程不問他,也會從別人的口中知道情況。
白程聽到這裏,也是暗自攥緊雙拳,隨後他便轉身離開,在文袁寧的注視下走出了酒樓。
行走在路上的白程,忽然感受到一陣涼風吹過,他茫然抬起頭看了眼天空獨自呢喃道:“這是...要入冬了嗎?”
武陵鎮的監察府裏麵,一個麵相端正,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人正坐在桌子麵前,他的麵前正放著三封來自武陵鎮三所學府裏麵的推薦信,此人正是柳雲天。
這時,一個監察府的隊員前來彙報情況,這人正是前幾日去月鈴家裏麵瞭解情況的孫琦。
柳雲天見到來人後,也是開口道:“說說吧,什麼情況?”
孫琦:“柳大人,我並未見到那女孩,隻見到了他的父親。”
柳雲天:“嗯?怎麼回事?”
孫琦:“我們去時,那女孩正在昏迷,所以,隻是向他的父親瞭解了一下情況,那女孩已經快要達到煉體境大圓滿,但是據說那晚在酒樓裏麵暴走時,她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凝氣境中期,據我觀察,她正式進入凝氣境是遲早的事,所以就發了一塊火雲國修鍊者的身份令牌給了她。”
聽到這裏,柳雲天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麵前的三封推薦信上,隨後他開啟了那封上麵寫著月鈴名字的信件上麵,看了起來。
畫麵一轉,一個魁梧的紅髮男子放下手中的信件,隨後便惡狠狠的說道:“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見到紅髮男子如此言語,身旁坐著的一人也是詢問道:“怎麼了?老大,信上說了什麼?”說話之人正是郝莫頭。
吳勇把手中的信件一撇說道:“你自己看!”
郝莫頭接過信件後仔細看了起來,看完後,他的神情複雜,隨後說道:“又是這個白程!不愧是知府,一出手就是二百銀幣,還真是大手筆,加上上次的一百銀幣,這個白程身上有三百銀幣的懸賞了。”
說完,他的表情也是猙獰起來,隨後接著說道:“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弄死小子。”
說完,一旁的吳勇也是神情嚴肅的說道:“最近時日,周圍來了一些許多的宗門弟子,讓兄弟們都注意一點,一旦遇到身穿宗門服飾的人,趕緊避讓,不要惹出事端。”
郝莫頭聽完後也是不甘的說道:“那這小子怎麼辦?雖然說隻是個煉體境初期,但是我們那麼多煉體境中期和後期的弟兄都沒有幹掉他,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麼大運。”
郝莫頭說這句話是因為他一直以為那日在森林裏麵,他始終堅信黃彪他們一定是遇到了高等級靈獸,這才至使他們慘死,但是他不知道的事,白程已經進階到煉體境中期,就連那幾人也都是白程幹掉的。吳勇則是笑了笑說道:“不急,等這次武陵鎮大比過去,我親自去弄死這個小子,我就不信這小子還有那麼好的運氣。”
郝莫頭聽到自家老大說出這話後,也是一愣:“老大,一個區區煉體境初期的雜魚,還用得著你親自動手嗎?就讓我親自帶人去吧。”
哪知道吳勇聽到這句話後,轉過頭眼神死死盯著郝莫頭,他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這一操作頓時讓郝莫頭心裏感覺發毛。
“讓你去?上次讓你帶了一眾兄弟過去後,結果呢?就隻有你和另外一個手下活著回來了。”
吳勇再說出這句話時,他那麵無表情的麵龐慢慢變的猙獰起來,隨後便是青筋暴起。郝莫頭的臉上頓時冷汗直冒。
“老...老大,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親自拿下這個小子。”
吳勇聽到郝莫頭的話後,他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那樣最好,如果這次你還是連一個凝氣境初期的小子都弄不死的話,你這二當家的位置也不用做了。”說完,吳勇便轉身離開。
在回餘家村的道路上,白程一邊走一邊思考文掌櫃的那番話,不就是有些權勢嗎,等自己境界起來,看看到時候誰還能敢小看自己。
正這樣想著,殊不知一支利箭從一旁的右側樹林中快速射出,直奔白程而來。白程感受到危險後,身體本能的側身躲過,那隻利箭就這樣貼著白程的胸前劃過,強大力道將白程身後大樹也一併洞穿。
“什,什麼東西?好像是誰射過來的箭?”
白程看著自己胸前已經破碎的衣衫,冷汗也是不由的直冒,這箭矢沒有射中都有這麼大的威力,如果射中,那自己必死無疑,必定會和身後的那棵樹一般,爆屍現場。
看到這情景,白程已經過顧不得看箭矢是從哪裏射過來的了,這明顯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想到如此白程也是立刻拔腿就跑,此時的他已經來不及多做考慮,隻顧得拚命向前奔跑。
而一旁的樹林中,一道黑色的人影也跟著白程同時在水平移動,那人身穿黑色鬥篷,臉上帶著黑色麵具,動作行如疾風,在森林裏麵移動絲毫不受地形影響。
隻見他從容的從腰間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弓再次瞄準奔跑的白程,這時的白程則是在心中感嘆,‘從剛才的箭矢威力來看,對方絕對不是尋常人,自己畢竟還沒見到過有誰能用弓箭射穿大樹的,好在自己達到煉體境中期後,已經開始對自身周圍的靈氣有著少許感應,否則剛才的那一箭自己之前是絕對躲不開,好在自己的速度也提升不少,現在的自己,足夠可以甩開煉體境後期的人。
白程正這樣想著如何甩開在森林裏麵的人,一支利箭‘嗖’的一聲,飛快的從右側的樹林中再次射出,直直的飛向白程。白程察覺到之後,也是迅速的跳起身,在空中做了個翻滾,再次躲開了飛來的箭矢,白程左側樹林中的一棵樹木也是應聲而斷。
白程再次冷汗直冒,哪怕自己稍微慢上零點幾秒,都會被命中,自己距離兩側的樹林少說也有兩百米,而樹林中的那人竟然能從樹林中的一側射到另外一側,並且還將一棵成人腰部般粗細的樹木樹直接射穿,這威力,白程很難想像這是人在奔跑中射出來的箭。
而在森林裏的黑衣人見到白程再次躲開後,也是眉毛微皺呢喃道:“這小子,有點意思,第一次假如是偶然的話,那第二次還能躲過去就有些問題,難怪能值二百銀幣,不過遇到我,你再怎麼掙紮你也跑不了。”
隨後,黑衣人再次搭弓瞄準奔跑中的白程,然而隻見白程則是身形一閃,迅速竄進了左側的樹林中。黑衣人見狀,也是立刻從右側的樹林中衝出,跟著白程進入了左側的樹林之中。白程衝進樹林後,本想憑藉樹林的視野快速甩開那個黑衣人,卻不想還沒有跑出多遠,他便發現了身後追擊的人。
好在樹林裏麵地勢複雜,那名黑衣人並沒有拉弓的機會,白程也正好看清了那名黑衣人的麵龐,隻不過那名黑衣人的臉上帶著奇怪的黑色麵具,在白程的視野裡,除了嘴巴,臉上的大部分都被那黑色麵具所覆蓋,這讓白程瞬間想起自己以前在電視上所看到的那些神秘組織一樣,這些組織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泄露,他們都會給自己的身份進行偽裝,再加上眼前這人身穿一襲黑衣,也看不出什麼體態特徵,應該是哪個組織裡的人吧,不過好在自己距離村口很近了,隻要進了村子,他還能追過來不成?
然而黑衣人咧嘴一笑,手持長弓向著白程突然發動襲擊,在夕陽的照映下,他手上的銀弓閃閃發光。白程卻不以為然,畢竟隻要不是射出的箭矢,僅憑一把長弓本身,還想傷人,根本不可能。
隻不過下一秒,白程的這個想法瞬間打消。隻見那黑衣人一手握住銀弓一側,將弓玄向外,瞬間躍至白程前方,朝著白程劈砍而來。
白程見狀後也是侃侃躲開這一擊,而身邊的樹木則是在這一擊下,瞬間被攔腰斬斷。
白程看著倒塌的樹木,切口處光滑平整,絲毫不比刀劍斬出來的效果差。
此時的黑衣人攔在白程麵前。
“跑啊,小子,你怎麼不跑了?”
白程:“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人:“那肯定是殺你的人,你看不出來嗎?本來想著一擊就讓你去見你的列祖列宗,卻沒想到你跑的比兔子還快,看來隻能慢慢弄死你了。”
白程聽完了他的話後,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嘖,沒有秩序的世界裏就是麻煩,連沒事走在路上,都能遇到要殺你的人。”
而麵前的黑衣人聽到這句話後則是冷冷的說道:“秩序?你我連觸碰到秩序的資格都沒有,就憑你還在這裏談什麼秩序?簡直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