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受到事態的嚴重後,墨睿立即向著赤吾所在的水潭方向趕去,而白程與廉易二人也緊隨其後。
不多時,一群人就來到了學院後山中的一處水潭,這裏靈氣環繞,地處隱秘,甚至有同行的幾名學員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墨睿看向水潭中心,下一刻他臉色大變。
墨睿:“果然是這樣。”
隻見原本在水潭中心存在的血幽蓮,此時已經不見。
這時有幾名學員在環顧了一圈四周後,疑惑的詢問起來。
“墨長老,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來這裏做甚?”
就在這時,同行的另一名學員也是耐心的講解起來。
“此地名叫月映潭,裏麵存在有一頭海族妖獸,之前副院長還曾經說過此事,可能你們都是近幾年才入學院,所以未曾聽說。”
白程看著周圍的學員,在一陣喧鬧過後,便想上前詢問一下墨睿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在看到墨睿的臉色後,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經過。
墨睿:“這下麻煩了,必須要找院長商議了。”
墨睿所說的院長正是鴻允長老,在楚蕭何離開後,因為讓鴻允接替自己職位的緣故,所以鴻允現在已經是學院名正言順的院長了,隻是眾人還一時間無法適應這個稱號,所以有的場合還叫他長老。
就在墨睿想要帶眾人離開之時,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
赤吾:“卑賤的人族!”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高空中快速撲入水潭中,激起的水花足足高達百米。
其餘學員:“發生什麼了?”
其餘學員:“什麼東西!?”
其餘的學員吃驚之際,也抵擋著從水潭中炸出的猛烈水花。
然而就在下一刻,從巨大的水花中一道半月形的巨大斬擊破幕而出,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快退!”
墨睿大喝一聲,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一道暗褐色的能量護盾瞬間展開,將前排學員盡數籠罩。
然而,這道斬擊的威力遠超想像,在撞擊到護盾的剎那,爆發出一陣恐怖的鳴響。白程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扭曲。
直到自己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自身周圍扭曲的空間極速膨脹,即便是在墨睿的靈力護盾裏麵,自己的身形也不受控製的連連後退,身旁其餘的學員有的更是整個倒飛了出去。
攻勢的餘波漸息,高空垂落的水幕紛紛墜回深潭,眾人這纔看見水幕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隨著水花接連打在那巨大的身影上沉入潭底,充滿鱗片的巨大身軀緩緩浮現,眾人隻看見一張麵目猙獰的恐怖怪臉,血紅的雙目死死盯著他們。
其餘學員:“這!這是什麼?!”
其餘學員:“妖獸!是妖獸!。”
有幾名學員立即失聲尖叫,即便是之前見過赤吾的白程,此時都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濃鬱的憤怒和殺氣。
在感受到對方的態度後,墨睿立刻拿出自己的法寶,做好了交手的架勢。
墨睿:“赤吾!你想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赤吾:“有什麼可說的!你們這群該死的人族!。”
伴隨赤吾的一聲怒吼,他巨大身軀上的水珠宛如碎玉般紛紛崩落。而這一聲嘶吼,也讓白程感耳膜生疼,彷彿下一刻就要震裂。
“我靠!”
白程下意識的捂住耳朵,當他低頭時,竟然看見之前崩落到地麵上的水花在地麵彈跳不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反覆撥弄。
墨睿:“夠了!赤吾你的情況我會和院長商議,不要為難這些學員。”
這句話說完,赤吾才停止了怒吼,但是他的目光中仍然充斥著怒火,目及之處讓一眾學員感到膽寒。
赤吾:“為難?可笑!我懷疑就是你們學院裏麵的人,合夥偷走了我的血幽蓮!。”
墨睿神色一凝。
墨睿:“你在此地已經數十年之久,之前更是與院長有著約定,我們怎可能來盜取你的血幽蓮?若有此心,當初也不會接納你在此地養傷,將你斬滅在此一樣可獲取血幽蓮。”
然而此話一出,赤吾的身影突然狂暴。
赤吾:“笑話,即便是你們拿走了血幽蓮也無法將其培育!它本就不生長在這中州之地,若非我花數十年改造此地,它如今根本就無法成熟!果然你們人族說話都充滿了謊言,哄騙我將血幽蓮培育成熟後將其奪走。”
說罷,他右臂猛然揮揮舞起巨大的三叉戟,戟尖寒芒暴漲,一道攻擊順勢從戟尖打出,裹挾著破空聲直撲眾人麵門。
墨睿:“散開!你們快離開此地!。”
墨睿說完,他手中的陣盤靈光大作,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雙指在胸前結印。頓時間,大地震動,隻見兩道由地脈靈氣凝成的巨型手掌破土而出,麵對著赤吾的這一擊,巨大的手掌以摧枯拉朽之勢合攏,將這道強力的攻擊湮滅與掌心,迸濺的靈氣碎片如星雨般劃過眾人麵前。
墨睿:“還愣著幹什麼?快走!”
墨睿的聲音再次在眾人耳旁響起。
廉易:“我們快離開這兒!白程!。”
廉易的聲音傳來,白程這才恍惚回神,兩人的身形緊緊跟隨在其他學員的身後。
赤吾:“你們哪裏走?!”
隻見赤吾單手高高抬起,他身下的譚水在這一刻亮起耀眼的靈光。下一瞬,萬千晶瑩水線自潭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以雷霆之勢向眾人頭頂罩落。
墨睿見狀後神色一緊,他再次催動手中的陣盤,這一次陣盤發出金色光芒。而後,一道金色法陣從陣盤中快速擴大,緊接著,一柄金色的巨劍從法陣中心開始浮現。
隻見墨睿雙指併攏朝天空一指。
“破!”
金色巨劍從法陣中激射而出,夾雜著破空之聲筆直的刺向天空中的巨網。
劍鋒所過之處,水網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墨睿抓住機會,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從豁口處疾掠而出。
幾乎在他脫身的瞬間,被巨劍刺穿的水網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修復,轉瞬間便恢復如初,彷彿從未被破壞過。
而其餘的學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隻見這張水網擴張的速度遠超他們禦劍飛行,轉眼間,便籠罩在四散而逃的學員上方。
儘管白程的禦劍速度此時已經是全力以赴,可他畢竟修為尚淺,禦劍速度終究不及那些境界更高的學員。
隻是即便如此,那水網始終以更快的速度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糟糕,沒辦法逃脫。’
白程心中陷入死灰,他知道此時若是被留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就在此時,他前方不遠處飛行的廉易先是看了一眼天空中蔓延的巨網,隨後轉身目光凝視白程。
隨後他嘴唇微動,同時,白程耳中也傳來他的聲音。
廉易:“白程!不要回頭,一會抓住我的攻擊。”
白程:“什麼?!”
白程一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見前方廉易突然停下身形,他因謹記廉易的叮囑,未敢遲疑,身形很快就超過了前方的廉易。
與此同時,身後的廉易開始渾身聚氣,一道道宛如實質般的靈力凝聚在掌心。
“風魂槍訣,破雲!。”
他低喝一聲,掌中靈力驟然化作一桿銀色長槍,槍身流轉著淩厲的鋒芒。緊接著,他抓住長槍猛然擲出,長槍破空而去,捲起周圍空氣形成一道狂暴的旋渦。
長槍速度之快,遠超眾人禦劍的速度,轉瞬間便已經來到白程的身後。
廉易:“就是現在!抓住它白程。”
白程沒有絲毫猶豫,剎那間便抓住了掠過身旁的銀色長槍。在他握住的同時,一股洶湧澎湃的巨力順著槍身轟然傳來,帶動著他的全身向前飛行,這速度遠超眾人禦劍,帶起的罡風颳得他麵頰生疼,衣袍在身後獵獵作響。
轉眼間,天空中的水網開始向地麵收攏,而就在水網即將覆蓋主地麵之時,白程抓著這個銀色長槍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了包圍。
水網的絲線開始鑽入大地,眾學員紛紛止步在這密集的水網前。
“什麼鬼東西?”
一名學員離近這密佈的水網,網絲纖細,散發著淡淡靈光。
隨後,那名學員緩緩將手放在這水網之上,下一刻,慘痛聲尖叫而起。
“啊,我的手。!”
眾人這纔看見,他的食指指腹已被削去半截,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就彷彿觸碰到了無比鋒的刀刃,若不是他在感受到危機後及時收手,恐怕整個手掌都要被切割的四分五裂。
“大家一起出手,全力進攻!”
隻見為首的學員高聲喊起,其他學員見狀後紛紛響應。
伴隨著這領頭的學員開始發動進攻,其餘的學員在這一刻也使出渾身泄力。各種的靈力攻擊招式層出不窮,各色的靈光衝天而起。
而廉易自知這隻是徒勞,那赤吾境界已達二級妖將,且還斷定恐怕這並不是其全部實力,所以並未出手。
伴隨著最後一人的攻擊結束,水網僅是微微震顫,隨即恢復如初。
“該死!竟然沒有用!”
這名學員在聯想到剛才廉易出手將白程送出的場景時,他感到極為懊惱。
他覺得廉易明明有能將眾人解救的方式,卻隻救白程一人,在他眼中這是極度的自私自利行為。
“你為何隻救他不救別人?還有,你剛剛為什麼不出手?”。
廉易聽見這句話,也僅僅隻是瞟了那人一眼,神色冷漠。
他雖然也是白宮學院的學員,但平時並不出入在學院中,一年間僅僅隻有偶爾幾次會來到事務殿中接取一些委託,來維持他學院弟子的身份,因此,在場眾人對他並不熟悉。
“你算哪根蔥?也配值得我救。”
廉易聲音冷淡,毫不客氣地回懟,此話立即就惹惱了領頭之人。
“媽的,你說什麼?!”
那人攥緊拳頭,周身靈力翻湧,眼看就要動手,這時另一名學員趕緊上前勸阻。
“你冷靜點,他剛才使出的是白家的絕學,你難道沒有看到嗎?隻有白家的精英弟子才會風魂槍訣最後一招。”
那名領頭的學員聽到此話後,這纔不情願的收手。
而在遠處,被銀色長槍裹挾著疾飛數裡的白程,終於在靈力餘威漸消時,咬牙放開了握住長槍的那隻手。
長槍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轉瞬消失在天際盡頭,他目送著長槍消失在目光遠處,隨後,立即轉頭返回。
他必須要回去瞭解情況,他並不在意那些學員的安危,隻是廉易將他拚死送出來,他心中感到過意不去。
此時,被水網困住的眾學員,還在想如何逃離的方法。
赤吾再次抬手高喊一聲。
“收!”
隨著這一聲令下,眾學員驚恐地發現,那原本籠罩四周的水網竟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中心急速回籠。
“不好!大家快退。”一名學員高聲喊道。
伴隨著水網的收攏,隻見途中經過的所有砂石樹木,皆被切割的如同積木一般,整齊地截斷掉落在地上。
懸浮於高空的墨睿見狀後,再次調動手中的陣盤。
而就在此時,赤吾大手一揮。
“休想!”
密集的水網中快速浮出無數條細線,向著墨睿激射而去,墨睿見狀後隻能身形快速躲避。
隨著水網收攏的麵積越來越小,最終竟縮至不足百米直徑的囚籠,將所有學員死死困在其中,而同在其中的還有赤吾。
墨睿:“赤吾!你到底要幹什麼?!這些學員根本就與此事無關!”
墨睿身形一閃,瞬間來到水籠不遠處,正欲出手解救眾學員。
就在這時,赤吾突然伸出手掌,一名學員不受控製的飛進他巨大的掌中,被他緊緊攥住。緊接著,他手掌慢慢發力,這名學員當即發出慘痛的哭嚎聲,並伴隨著骨骼錯位的聲音。
這一幕,也正被返回來的白程全程目睹。
墨睿立即抬手示意。
墨睿:“住手!不要傷害他們。”
赤吾冷哼兩聲,他將手中的學員高舉在自己麵前。
赤吾:“嗬嗬,說是讓他們先逃,你自己卻跑的比誰都快!”
聽聞此言,墨睿也隻是臉色一沉,他強壓怒火,再次質問。
墨睿:“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