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視野開始模糊,渾身都感受到宛如罐的鉛一般沉重,最終,隨著白程用盡全力,在最後的一聲怒吼下,他將全身僅剩的靈力全部灌入,緊接著,腳下的靈劍消失,身體不自主的掉落下去。
“喂!白程!你等等。”
鶴秋雨見狀後,急忙向下飛去,雙手托住了自由落體的白程。
然而,在接住白程的同時,鶴羽突然感受到手臂一沉。
“這傢夥身上到底帶了什麼?為何這麼重?”
同時,正在維持陣法中心的鶴羽,突然看到白程這邊爆發出一股極強的靈力,原本暴躁的交匯處突然金光大盛,金色的雷霆像是被放大了一般,頓時將周圍的青色雷霆淹沒。
原本暴躁的交匯處頓時變得穩定下來,不僅如此,金色的雷光順著另外兩條匯聚的陣紋開始延伸。原本還是青色的陣紋,頓時就染成了金色。
鶴羽見狀後,立刻用傳音通知李康和彥旭,讓他們停止靈力的灌輸以免出現異狀,二人在聽到鶴羽的話語後,紛紛露出驚異的目光。
彥旭這邊快速停止了靈力的灌輸,而李康這邊則是依然未停止。
“怎麼會!金色的雷霆,莫非他就是長老口中說的那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言罷,李康也用盡全身的靈力,開始對抗白程的雷靈。
他並不是不能接受陣法是白程一人的雷靈所啟用,他不能接受的是,白程竟以凝氣境初期的境界,以雷靈壓製他與彥旭二人。
雖說這是在陣紋的加持下,白程的靈力被放大了數倍,但是這讓他難以接受。
很快,他便感受到自己的靈力正快速的向自己倒退而來,遠處的陣紋已經從青色染成了金色。
‘這不可能!同樣是雷屬性,此人的靈力竟如此極致!。’
想到這裏,他無奈隻能放棄對抗。
就在他停止灌輸靈力的下一瞬,他所在區域的陣法節點處頓時染成了金色,隱約間,他能感受到一股極強的波動,順著陣紋傳遍四周。
與此同時,三處節點開始發出陣陣波動,並擴散至整個雨靈陣。
而在陣法中央的鶴羽見狀後,立刻完成最後的步驟,隨著整個雨靈陣鎮的陣法完成,整片天空的水氣開始從方圓數十裡內開始向此處匯聚。
緊接著,她便用傳音告訴六個方位的長老們。
“此次雨靈陣的佈置圓滿完成,多謝諸位合力。”
在聽到這句話後,六處靈峰上的長老與眾弟子這才收起了動作。
“總算是完事了。”
管樂剛說完這句話,便聽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他回頭看去,隻見一名弟子因為靈力透支已經昏厥。
“讓你們平時都好好修鍊,結果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把他帶下去,讓他好生修養。”
其餘弟子聽到後,立即將昏倒的那名弟子扶起。
很快,隨著六處靈峰上的光柱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是筆直的靈力通道,變成了隱約可見的煙霧般匯聚到空中。
而空中巨大的雨靈法陣也開始隱匿,變得透明起來。
鶴羽在落地後,拿出一個小型陣盤,這是用來操控這種法陣的中樞,也是她剛剛完成陣法的最後一步。
隨著她的操控,細雨開始從空中綿綿落下,雖然天空中晴朗無雲,但是雨水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
這便是雨靈陣,通過將周圍的水氣凝結後,直接在陣法的作用下形成水滴。
經過雨靈陣的侵染,這些水滴具有一定程度的靈氣,這可以讓受麵積的靈植生長的更加快速和茁壯,配合上一些其他的陣法,能讓整個靈園內保持四季如春的狀態與溫度。
一眾綠林宗的長老與弟子返回到靈園中心,李康和彥旭也回到了此處。
“鶴宗主,剛剛那是怎麼回事?我之前在其他地方佈置雨靈陣時,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彥旭的話剛剛說完,李康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白程呢?他怎麼還沒有過來?”
鶴羽微微側頭,眼睛看向另一邊,在遲疑片刻後,沉聲開口。
“白程靈力透支,我已安排秋雨帶下去休息了。”
此話一出,李康與彥旭二人都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被白程靈力壓製的感覺,彷彿還在腦中回蕩。
李康:“是嗎?這還真是可惜。白程兄弟如此天賦,我倒想要與他討教一番。如此看來隻能日後再論。”
鶴羽:“剛纔可能是因為陣紋的原因,所以才將白程的靈力放大數倍,不過你放心,之前答應給你們二人的報酬,我還是會如數奉上。”
此時,綠林宗的長老也紛紛圍了上來。
管樂:“宗主,這次的陣法佈置期間出了一些差池,導致許多弟子都因靈力透支而暈厥。”
鶴羽:“給他們一些補償,然後讓他們好生休息。”
隨後,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綠林宗這次的雨靈陣也佈置完畢,這期間,鶴羽也多次試驗了陣法的功效。
隨後,將控製陣法的陣盤,交給了三名看守靈園的長老。
不知過了多久,李康此時還在為白程的奇特雷靈思考,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天雷殿的弟子令牌傳來訊息。
在用神識探查了訊息後,他臉色突變。
“鶴宗主,宗門內突然有事召集,恐怕我要離開綠林宗一段時間。”
鶴羽:“既然是宗門內召集,想必應該是重要之事,李公子不必顧念。”
此話一出,李康對著鶴羽做了一個恭敬的手勢後,迅速禦劍遠去。
“鶴宗主,在下也要迴天星閣了,還請保重。”
說完,彥旭也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綠林宗。
而正在此時,一名綠林宗的弟子來報。
“宗主!關於王破境洞府一事,在雲落山脈的弟子已經將這些時日發生的情況傳回!”
鶴羽聽聞此言,立刻眉頭緊鎖。
“回大殿。”
時間來到兩日後,白楓城從內此時一片沸騰,關於雲落山脈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事情,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白楓城的各大勢力。
此時,白家府內的議事堂內。
白震天在收到傳音玉佩中的訊息後,看向白家在場的一眾其餘之人。
白震天:“根據在雲落山脈裡探風的白家護衛回報。在王破境洞府門口處的爭端,早已經開始,其中火雲國派出三十萬熾火軍與淩江國在現世的洞府處對峙。其中,淩江國來了三位通海境強者,而火雲國則是去了四位,加上夏天武這個國主親自出馬,一共就是五位,隻是,雖然火雲國如此興師動眾,卻沒有討到一點好處。因為不光是這兩方的通海境強者前來,甚至就連其他地區的通海境強者,在聽說是王破鏡洞府現世後,甚至不遠萬裡前來窺探究竟。就連一些一等宗門中的通海境長老,都現身在洞府周圍。”
說到這裏,白震天也是深深的嘆出一口氣。
白震天:“當初,沒讓白家也去參與這趟渾水,看來是無比正確的選擇,這些大勢力宗門紛紛為此而來,我們根本沒有插足的餘地。”
白楓澤此時也突然開口:“不錯,這次王破境洞府的現世,引來了遠超我所想像多的強者,恐怕距離雲落山脈周圍萬裡之地的所有通海境強者,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畢竟,這可是王破鏡洞府,要知道人妖大戰距今已經三千多年了,迄今都沒有人能夠成就王破境,迎來天劫。這等機緣,已經不是我們這種家族能承受起的。”
白楓澤的話語說完,白震天忽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開口。:“對了,此次根據白家的護衛來報,咱們白楓城去的宗門與家族勢力,似乎與淩江國的修士發生了爭鬥。其中,林家的家主林清逸重傷,薛家也因此重創,帶去的弟子傷亡超過了三成。而這些還算是好的。玄武堂帶去的弟子傷亡超過五成,而霸刀門也不遑多讓,門內戰死兩名開脈境長老,而風無痕還算機靈,眼見此事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便立即帶人撤退,而最慘的還要數赤焰堂。老堂主焰烙非要淌此次渾水,被人斬去一臂,焰無痕則是身中奇招,險些喪命。就連焰淩萱都險些被人擄走,當了別人的伺候丫鬟。”
此話一出,其餘的白家眾人也都出露出驚疑不定的目光。
白芷蓉:“這些年一直沒聽到焰烙的訊息,我還以為已經坐化,想不到他都這般歲數了,不安享晚年竟然還要帶著家人拚命,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白思勇:“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要不是攔著你要去,恐怕你現在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
白思勇此話一出,頓時激起了白芷蓉的不滿。
白芷蓉:“表兄,你怎能如此言語,我們可都是一家人,而且白家的族印可在我手。”
眼見氣氛有些不對,白文哲也是開口岔開話題。
白文哲:“好了!現在的問題已經很嚴重了,赤焰堂此次損失慘重,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丹藥怎麼辦?高階丹藥的話,焰無痕現在身受重傷,應是無力煉製。而低階丹藥的話,門下弟子又死傷多數,要知道赤焰堂可是供給著白楓城大多數勢力的丹藥份額。就連我們白家,也基本上都是靠赤焰堂的丹藥來修鍊,甚至提供給弟子修鍊資源。”
此話一出,議事堂內的氛圍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都是互相對視一眼,想到了這個問題的可怕。
若是失去了赤焰堂這個煉丹宗門的供用,雖然說不上丹藥短缺,但是絕對會對丹藥的價格造成一定的影響。因為在一些大勢力中,都擁有一些自己的煉丹師,就連白家也是如此。
不過,這些煉丹師一般都隻是供用家族內部,這是因為這些煉丹師有很多都是以客卿的身份入住這些家族,在得到相應報酬的同時,也要遵守家族內給其定製的規矩,其中一條就是不得給除家族以外的任何人提供丹藥。
而且,這一條也似乎是每個家族中預設的第一條令,隻是人數越多的家族,煉丹師所要承受的煉丹量越是巨大。
不知過了多久,當白程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處平靜的湖麵之上。
“這是什麼地方?!!”
白程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寂靜的可怕,隻有自己的聲音在周圍回蕩。湖麵平靜如鏡,與遠處的天空連成一線,讓白程有一種說不出的空靈感。
他抬了抬腳,發現自己所站在的這個湖麵上掀不起任何波紋,就宛如他腳下的湖麵隻是幻象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白程靜下心神,如此情景讓他想不由的想到一處地方,那就是當時在雷淵殿的神秘空間內,自己看到的景象也如同這般,隻是一個在夜晚,一個在白天。
‘我這是在做夢嗎?我記得最後好像是因為靈力透支後,暈了過去。唉,要不是為了那修鍊積分,我也不會如此拚命。看來以後不能這麼辦了,大不了就用靈石設立聚靈陣。’
想到這裏後,白程平躺在湖麵上,仰望著天空。
隻見天空上的白雲如定格一般,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
“嘖...如果這是夢的話,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就在白程自言自語這句話之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這就要看你了。”
在聽到別人的聲音後,白程立刻一個鯉魚打挺。
“誰在說話?!!”
白程警惕的環視一圈,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東西的蹤跡。
“在這裏。”
說話聲再次傳來,白程發現聲音的來源竟然來自腳下。
當他低頭看去時,發現湖麵之下倒映出的身影也在看著自己。不過緊接著,就發生了令白程有些驚悚的事情。
自己明明並沒有說話,而湖麵下的倒影卻是微微張開嘴唇像是在說什麼。
然而,這一次卻非常奇怪,他明明看見自己的倒影在說話,四周卻一片寂靜。
就在他疑惑之際,原本像是定格的空間突然變得生動起來。
天空中的白雲開始遊走,湖麵上也不停的泛起漣漪,他的腳下突然一沉,身體整個沉入水中。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頓時讓白程感到驚慌,他立刻運轉全身靈力,想在這不停下沉的水中穩住身形。
然而,隨著他全身靈力的運轉,他的下沉沒有絲毫減緩,就像是周圍的水並沒有回應他的靈力一樣。
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從床上睜開眼睛起身坐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剛才的那一幕遲遲回應在腦中。
當他看清周圍的環境後,用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什麼嘛?原來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