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程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離開祥雲坊,然後觀察了一下身後有無他人跟蹤。
在距離行車還有五百米距離之時,白程用言靈入耳的方式通知了崔遠方。他這樣做,也無非是為了保險一些罷了,他總覺得剛纔在祥雲坊中,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而正在行車內等待的崔遠方,突然聽到耳旁傳來白程的聲音。
“崔家主你通知車夫,讓其在前方二十裡之地等我。”
而正在休息的崔遠方聽到這句話後,先是茫然環顧四周,緊接著便對前方的車夫開口說道:“我們繼續前行,在前方二十裡處等他。”
聽到此話,車夫也是一臉茫然,不過他還是按照崔遠方的指示,繼續前行。
而白程在見到行車緩緩離開後,便禦劍順著山路的兩側沿山崖行進。在山崖的另一側是一望無際的迷霧沼澤,淡淡的霧氣從山巔向下飄落,直至蔓延到兩側山體的腰間,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霧氣之前就已經見識過,可以阻擋神識的探查,如今再次見到,竟然有一種幽閉的感覺。’
在離開祥雲坊的一段距離之後,白程向著身後望去。
‘已經離開一段距離,還沒有人追來,難不成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還是快些和崔家主匯合。’
白程轉身離去,然而正在這時,從稀薄的霧氣中突然飛出來一柄柳月彎刀,白程瞬間認出這把武器。
‘這是!’
還不等他多想,柳月彎刀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已經呼嘯而至。白程見狀後,迅速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長劍橫在身前。
隨著柳月彎刀劈在劍身之上,他頓時感到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力。隻覺虎口一陣劇痛,全身彷彿被重擊一般。
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從半空之中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地摜向地麵。
隨著地麵上煙塵揚起,白程快速從碎石瓦礫中起身,手臂還在隱隱發出顫抖。
“好強的力道!剛剛的那一擊,至少有三百鼎之力!”
伴隨著他粗重的喘氣聲,白程的耳旁再度聽到利刃劃開空氣的聲音。隻見在不遠處的前方,那柄柳月彎刀再次向他奔襲而來,強大的氣旋將周圍的塵土與霧氣劃開。
白程腳下湧起雷光,呼吸間便躲開了飛來的攻擊。
“你既然跟著我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白程的聲音響起,而回應他的聲音則是從稀薄的霧氣中傳來。
“想不到你還挺敏銳,是知道我跟過來了嗎?。”
武航從霧氣中現身,其身姿仿若遊龍,順著起伏的山岩來到山腳下。武航隨即抬手,柳月彎刀回到了他的手中。
武航:“看你的樣子,似乎我們之前見過麵,你好像很熟悉我的武器?。”
白程現在依然戴著麵具,所以武航還是不知道白程的真麵目。
白程:“這是哪裏話?祥雲坊的四當家豈有認不得之理?。”
武航:“廢話少說,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的儲物袋是從哪裏來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緩步靠近白程,同時手中的武器也在不停的旋轉。
而白程則是神情嚴肅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武航,心中思索起來。
‘怎麼回事?隻有他一個人來嗎?以我現在的狀態似乎可以與其一戰。就是不知道他的體修境界在何種程度。’
在想清楚決定之後,白程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全身的注意力凝聚在武航的身上。似是感受到白程的神色的變化,武航停下了靠近的腳步。
‘怎麼回事?此人的氣勢似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過歸根結底隻是個凝氣境初期的修士,根本對我造不成威脅。’
想到這裏他的表情充滿了戲謔。
武航:“我說這位朋友,看你的表情不會是想和我較量一下吧?”
白程:“武當家何必作戲?你跟著我不就是想對我下手嗎?巧了,我確實想和閣下較量一番。”
隨著聲音落下,白程手中快速凝聚出一把長劍,對著武航就是幾道金色劍氣揮出。
“哼,就憑你?”
武航冷哼一聲,右拳猛然轟出,一道碩大的拳影與白程的劍氣發生碰撞。
隨著一陣陣爆炸聲掀起,幾道金色的電弧在空中迅速擴散。
武航見到這一幕後震驚不已。
‘怎麼回事?區區凝氣境初期的攻擊,竟然能和我打成平手?’
說時遲那時快,武航將手中的柳月彎刀丟擲後,身形快速向著白程攻來。
同時,他開始施展莽獸訣,兩頭妖狼虛影瞬間出現在他的身體的兩側。
白程見狀後絲毫不敢大意,不過現在的他實力比起當初提升了不是一星半點。他快速施展天元氣訣,手中的長劍瞬間延伸至十米開外,一劍就將來襲的一頭妖狼斬成粉碎。
然而下一瞬,武航之前丟擲的柳月彎刀已經逼向自己的麵門。
白程閃身躲過後,武航的攻擊接踵而至。
隻見他手臂上亮起藍色銘文,一拳就將白程凝聚出的長劍瞬間擊碎。
白程瞳孔猛然皺縮,強大的力道使他被擊飛出數十米開外,煙塵和沙石被一路揚起。
同時,另一頭妖狼也從側麵向他進攻,還未等白程穩住身形,便看見一張鋒利的爪子正向他襲來。
白程見狀後腳下用力一踏,身形高高躍起。
同時手中的長劍再度凝聚,隨著兩道金色劍氣瞬發而至,身下的另一頭妖狼也隨即消散。
“有點意思!”
武航身形快速逼近,手中的柳月彎刀再次丟擲後,隨後身形高躍起。
“百靈獸拳!”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隻見他的拳峰之上開始匯聚起洶湧的靈力。一拳轟出,碩大的拳影,瞬間在空中分裂成數百較小的拳影。
這些拳影宛如密集的炮彈一般,隨便一擊,地麵便出現一個數米深的空洞。白程起初想用自己的劍氣,來削減這些拳影的攻擊。
然而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他揮出的劍氣遠不如襲來的拳影之多,無奈他隻能閃身躲避。
每避開一處,他就能感受到身旁掀起的一陣衝擊波,和迎麵襲來的沙塵與碎石。
伴隨著滾滾煙塵,白程再度聽到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隻見那柄柳月彎刀再度從煙塵中現身,強大的氣旋割裂空氣中的沙石。白程見狀後,立刻從儲物袋中拿出他的驚雷。
隨著他禦靈訣的施展,他的驚雷飛刀與武航的柳月彎刀開始不斷發生碰撞。
而正在操控武器的武航,突然就感受到來自武器上發生的碰撞。
緊接著,他便看到一陣金色的電弧向著自己突然飛來。
“這是什麼!!”
他心中大感不妙,迅速將自己的武器召回後,擋下了這道攻擊。
在擋下這道攻擊的同時,他隻感覺自己的手臂傳來一陣酥麻感。
“這竟然是雷屬性的器物!?”
就在他驚訝之餘,他的耳旁傳來了白程的聲音。
“沒錯!別以為隻有你有武器!”
白程身前凝聚出金色飛針,隨著他施展玄雷秘影,更多的金色飛針在他的身旁開始凝聚而出。
緊接著他伸手一揮,無數的飛針瞬間變成光點向著武航疾馳而去,攻守瞬間轉換。
“這是什麼招式?!”
武航見狀後絲毫不敢大意,他迅速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麵青銅古色的銅鏡,並且隨著他的操縱,這麵古色銅鏡也在他的麵前慢慢變大。
緊接著,白程便看到令他震驚的一幕,隻見自己的攻擊竟然全部被吸入到那麵銅鏡之中。
“這是什麼器物?”
白程心中大驚,他沒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被一麵鏡子所吸收。
武航冷哼一聲。
“哼!,此乃銅靈鏡!可以吸收修鍊者自身凝聚出的靈力攻擊,你凝聚出來的招式,不過是在給這麵鏡子充靈罷了。”
聽到此話,白程神色一緊,看著那巨大光幕的鏡子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攻擊吸收,心中猛然一震。
‘居然還有這種能力的器物?豈不是說隻要是修鍊者用自身靈力凝聚出來的攻擊?都能被吸收?。’
想到這裏,白程立即操控驚雷攻向銅靈鏡,飛刀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一道光線。
然而武航見狀後,立即開始催動他麵前的銅靈鏡。
“此物乃是偽靈器級別,豈是你能理解的?”
說罷,隻見他麵前的銅靈鏡開始浮現出若乾金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在白程的注視下,快速從發光的鏡麵中飛出,仔細一看這光點竟然是自己剛才的攻擊。
看到這裏後,白程倒吸一口涼氣。麵對著自己的攻擊,他也絲毫不敢大意,隨著身形快速閃動,這些金色飛針貼著他的身邊快速劃過,輕易之間就將他身後的大樹攔腰洞穿,甚至就連地麵都在這些金色飛針的攻擊下,留下深淺不一的坑洞。
白程也是第一次直接感受自己的攻擊,這招若是沒有防禦手段護身,絕不可能輕易的擋下來。
‘該死,他不是煉體修士嗎?怎麼會帶這麼邪門的法寶?’
白程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後,開始思索眼下的對策,如今他沒有趁手的武器,唯一有的,也隻有一把用禦靈術操控的驚雷飛刀。
‘可惡,早知道當時就留下一兩把從盜匪那裏獲得的武器。’
“你到底是誰?把麵具摘下來!”隨著聲音響起,武航經再度殺到白程麵前。
不知在何時,柳月彎刀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
白程微微側身躲避,刀刃散發著寒光從他的麵前劈下,瞬間就將他腳下的地麵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武航乘勝追擊,手中揮舞的柳月彎刀宛如一道銀色的閃電,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尖銳的破空之聲。
白程麵色凝重,眼神卻依舊沉穩。
他身形靈動,在武航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不斷閃躲。
然而武航的招式也是變幻莫測,他不僅用手中的柳月彎刀進行攻擊,甚至手腳並用,不斷的對白程進行拳腳招式。
而白程的反擊也很迅速,隻不過當他的拳頭打在武航的身上時,對方肉體的觸感宛如身穿一身堅硬的鎧甲一般。
他用靈力包裹著的拳頭竟然絲毫無法撼動對方,甚至就連使其後退都無法做到。
而武航的拳頭則宛如像實心般的鐵鎚,每一次都能將白程擊飛出數十之外。
白程就算是將其躲避,他也能感受到對麵攻擊的拳風餘波。他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別人對自己的步步緊逼,甚至就連思考,都沒有幾息時間。
就在他專心應對武航的攻擊時,發現武航手中的柳月彎刀再次不見。呼嘯的破空聲從後方傳來,他神色一緊,迅速高高躍起。
然而下一瞬,白程神色一驚,武航似是早已猜到了他的想法,身形比白程快一步躍至空中。
而他的拳鋒之上,也早已蓄勢完畢。
“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躲?!莽獸訣,百靈獸拳!”
白程隻看見武航的拳頭虛影變得越來越大,直到是自身體型的十幾倍大小,心中暗叫一聲。
‘不好!’
下一瞬,巨大的拳影裹挾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擊中白程,而白程也在被擊中的瞬間,啟用了體內碎片的力量。
隨著空中掀起一陣爆鳴聲,巨大的拳影轟然砸向地麵。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起,爆炸中心處方圓百米的地麵寸草不生,煙塵高高揚起。
武航落到地麵之上,腳邊飛來一塊兒殘破的黑色麵具。
這個麵具很顯然就是白程臉上戴著的黑色麵具,隻不過它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力量。
武航低頭看了一眼飛到腳邊的麵具,隨後猛然抬腳將其踏碎。
“被我這一招近距離打到,即便你是凝氣境後期,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隨著聲音落下,他高舉手臂。
隨著一陣呼嘯聲傳來,那把柳月彎刀也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竟然敢對我祥雲坊的人下手,真是不知好歹。”
說著,他緩步走向爆炸的中心。
然而下一瞬,他臉上的表情從坦然慢慢變得驚恐,緊接著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又變得興奮。
“你!原來如此,居然是你?哈哈,哈哈哈!”
武航的表情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癲狂的讓人感到驚悚。
隻見隨著煙塵緩緩消散,白程渾身亮起藍色紋路,站在爆炸中心深坑的前方處,身上的衣角緊緊微臟。
“不愧是寶衣,受到這麼劇烈的攻擊,居然也隻是粘上些許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