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數年掌權者的人掌控力和分辨力極佳,驚喜的發現橫濱應急事務處理能力沒有高到那種程度,城市自身也不是完全的像是神對人那樣淡薄後,森鷗外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森鷗外想看看橫濱的底線在哪裏。
他不會就這麼停下來,看樣子蘭堂之後肯定會和橫濱說,他的“情敵”大概不少,先下手為強。
“森……林太郎……等等……”橫濱想要後退卻找不到退路,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他渾身僵硬,“門外是pm……”
“可以啊,請您回答港口Mafia吧,或者是您想被他看到,首領與組織對您的態度……”森鷗外的語氣反而充斥著莫大的包容,他輕笑了一聲,“我都無所謂。”
橫濱的腦海“嗡”的一聲。
這叫什麼啊?
“橫濱先生?”pm在重複的敲門。
最後一刻,森鷗外還是放開了橫濱。
他拿出手帕遞給橫濱,遺憾的嘆息著:“明明身為城市,您的愛也應該包容一切膽大妄為的。”
橫濱猛地回過神,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想過這些。”
“那我現在認真的問您了,您也該認真的想了。”森鷗外恢復成為彬彬有禮看不出絲毫破綻的樣子,“當然,刨除掉城市以外的人,隻有真正的屬於這座您保護您的存在,纔是能把一切都交給您的人啊。”
森鷗外的坑挖的足夠深,坑底鋪滿了首領的話術和鮮花,被隱藏的慾望點綴著。
橫濱:“……”
橫濱好像有點明白,森鷗外的意思是讓他把蘭堂忘掉嗎?
收回手,森鷗外就還是那風度翩翩的首領。
森鷗外望著橫濱,感慨的嘆息著:“這個世界上隻剩你還能讓我為之臣服,我想請您記著。”
再也沒有任何東西或是人能讓森鷗外說出這種真心話了。
門外的pm死死摁著門把手。
異和小武待在走廊的盡頭,殺氣四溢的望著他。
但凡那個人不是pm家的首領,凳子早就掄過去了。
現在的異和小武也在想,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實質性的進展,pm也攔不住他們動手排除異己。
直到書房的門忽然開啟。
神色有點恍惚,耳朵還有點泛紅的橫濱站在那裏:“pm。”
pm立刻看向橫濱身後,發現了站的整整齊齊的森鷗外和他身旁神色很不爽的愛麗絲。
森鷗外扶著愛麗絲的肩膀,笑道:“哎呀呀,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都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愛麗絲非得吵著要回家了。”
愛麗絲立刻憤怒的瞪著森鷗外——關鍵時刻要不然讓我原地消失,要不然拿我當工具人是嗎?!
“是這樣啊,我的首領。”pm微微眯眼看著森鷗外,將手背在身後,對橫濱道,“先生,請您下命令。”
橫濱:“那就,今天先到這裏吧,我緩緩。”
橫濱的腦海現在一團漿糊。
這就是世界意識和巴黎非得讓他等兩天再回來的原因嗎?
橫濱懂了後現在大為震撼。
pm深吸一口氣,硬生生讓自己平靜下來,道:“那我就先送其他人出去了。”
“請您保重,”臨走前,森鷗外看著橫濱道,“沒有什麼比您更重要的,也沒有需要您為之犧牲的,拜託記住這一點。”
要是橫濱跳崖自殺那種事情其實是真的的話,後悔都找不到地方去。
哪怕剛剛發生那些事情,橫濱也忍不住真誠的應和了森鷗外的話。
這些人的愛怎麼能不讓橫濱為之觸動呢?哪怕原因並不“單純”。
看著人走遠了,橫濱不經意一低頭,突然發現門上的把手不見了。
pm送森鷗外到外麵等著的港口Mafia的部下們,那裏,其實也算是保他不被小武他們套麻袋。
《想揍的人and情敵是自己最重要之二的人該怎麼辦呢?》
在走出別墅之前,pm還沒說話,森鷗外看著身側的黑風衣青年開口了:“之前幾天橫濱沒回來時與您頗多交談,但是現在好像變了。”
愛麗絲腳步輕快的跑在兩個人前麵。
pm上火的看著愛麗絲蹦蹦跳跳,咬牙道:“我覺得人可以多去看看同類的。”
森鷗外心道果然如此,他看起來頗為苦惱的道:“我都想給您做一輩子的奴隸了,您該不會還想和我搶吧?”
pm:“……”
這話該怎麼反駁啊!
pm死死捏著被自己掰下來的門把手。
小武和異的殺人射線就一直跟隨著直到森鷗外帶著港口Mafia的人徹底消失。
小武:“喂,怎麼辦啊,人類的險惡目標徹底暴露了,沒辦法再讓先生因為城市與人的感情的原因去忽略了。”
異搖搖頭:“不知道,pm那個也可能不是個例啊,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惡啊,他們是不是應該感覺趕時間先下手?可是橫濱先生生氣了怎麼辦?
橫濱想今天就把事情和蘭堂說清楚的計劃被打亂了。
他坐在自己書桌後麵,滿腦子都是“自己這個城被下手了”。
人會愛上城市啊!
是他大意了,明明都已經有人類的身體了,卻完全沒意識到。
橫濱不由得深入去想——隻有森鷗外一個嗎?還是其實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更多人了?
這種事情用心靈感應的許可權去探聽也太不禮貌了。
“包容一切”、“做什麼都行”、“我深愛著你們”、“你對我來說是特殊的”……這些曾經被他親口說出來的話縈繞在橫濱耳邊。
要是轉換成人對人的感情都,曖昧程度已經爆炸了,全是挖出來的大坑。
想著想著,橫濱這才意識到,自己明明一直認為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城市對人類的存粹感情,可是他現在居然在糾結這些事情?
如果是純粹的那他為什麼糾結?
下一刻門外再次傳來兩聲敲門聲,這次沒有等候,書房門被金髮的浪子一把推開。
巴黎臉上帶著放肆又爽朗的笑容走進來,二話不說便將手裏的玫瑰花插進橫濱桌子上的花瓶裡:“給你來點好看的。”
橫濱的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巴黎,你給我爭取的緩衝機會好像沒什麼用……”
“怎麼沒用了?我現在還讓蘭堂等明天再說呢,你知道這對追求愛情的人來說有多困難嗎?”巴黎直接坐在橫濱身側的桌子邊上,挑眉看著他,“要是你是個人這多簡單,現在都已經可以快進到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巴黎!”
“嗯?”巴黎笑著看著橫濱,低聲道,“我聽著呢。”
橫濱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剛纔想和這個世界上對愛情觀最自由的城市爭取意見,簡直就像是跨了個次元。
不是說法國就沒有願意為愛犧牲的至情至性之人,但是他們的至情至性也體現於:用槍指著別人的腦門,把他從逃生船上踢下去,讓自己的愛人上去。
眉目俊朗的金髮碧眼男人拍拍橫濱肩膀:“沒關係,招架不住就和我說,咱們私奔跑路回世界意識那邊去。”
“或者是你打算用我來當擋箭牌,把那婚約變成真的也可以,歐洲的城市愛上橫濱也沒什麼不對的吧?”
“你甚至還有個理由:城市和城市之間沒有生殖隔離呢。”
這就是純粹的瞎扯了,橫濱他們的化人可是從裏到外和人類擁有一模一樣的身體,隻有這樣才能像橫濱剛才那樣,完全體會到人類的感情。
再說都愛上城市了,誰還會考慮這個問題,又不是家裏有皇位。
時間、壽命、身份……一切都不重要。
橫濱終於被巴黎的話逗的笑了笑,抬手撥了下巴黎垂下來的金色微卷長發,無奈道:“要是真能這麼做就好了。”
巴黎依舊用那雙深情的綠眼睛看著橫濱,沒有在說話,像是在默默鼓勵他。
橫濱:“逃避是不行的吧?挨個問過去好像也不太行。”
巴黎悠悠道:“要是我的話,好看的人喜歡我有多少都無所謂,可是小橫濱你啊,難得很。”
橫濱苦笑道:“我知道了,我儘可能的處理吧。”
巴黎也不是能夠一直待在這裏的,他把蘭堂和魏爾倫的事情忙完,眼看著就要回去了。
橫濱對此可是謝天謝地。
他之後還得去東京市見見東京說的江戶川柯南和咒術界的人,首領宰的事情也得解決,現在大家想處理擂缽街的大坑看著也得找他……
不過一切都得壓在蘭堂的事情之後。
考慮到上次橫濱是死遁把大家都嚇得夠嗆,他是主動去找的蘭堂。
蘭堂身為港口Mafia的預備五大幹部時擁有一整棟別墅,事實上是他當上這個預備之前就買了的,足以見出港口Mafia的工資有多麼豐厚。
在蘭堂死亡後這個別墅被重新售賣了,幾天前巴黎直接和蘭堂他們重新買了回來——哪怕就住兩天住著也舒服他們又不差錢。
橫濱單獨見到蘭堂時,本來打好的滿肚子草稿忽然覺得沒什麼用。
反而是蘭堂看著他先開了口:“森鷗外是不是什麼都和你說了?”
橫濱咳嗽了一聲,尷尬的點點頭:“之前一直沒想到這點,明明你都說的很明顯了,抱歉。”
蘭堂:“……城市先生,你我需要的應該都不是道歉。”
“在那四年的交流和相處過後,現在需要的是我們彼此都正視這個問題吧?”
有巴黎的操作,蘭堂和魏爾倫的身份是沒什麼問題了。
蘭堂的確喜歡橫濱,但他的意誌遠不是能被喜歡一個人就概括殆盡的,從前國家陷入戰亂中需要他,現在和平了,他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隻不過出現失誤和橫濱有了四年的回憶,成了個無法遺忘的存在。
蘭堂看著橫濱有些出神道:“我在那四年裏沒有記憶,想的全都是見到你以後會怎麼樣。”
橫濱:“……可抱歉的是我們從一開始想的就不是一件事。”
“那都無所謂,我沒覺得我浪費了四年時間。”蘭堂上前靠近橫濱,抬起戴著手套的手撫上橫濱衣襟上的珊瑚枝,垂眸道,“我與你認識的時間比他們都早得多,到現在還是我最瞭解你。”
“橫濱……濱江橫……無論是哪個,你還在我就很開心了。”蘭堂抬起眼簾,笑道,“我會愛著這座城市。”
橫濱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久久無言。
蘭堂看著橫濱的時候,誰也不會懷疑他的愛。
他道:“我愛著這座城市也愛著這個人,他們當然是一體的,我很慶幸你能夠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以人的麵貌與我對話,不然我永遠都沒辦法……”
話不用說完,橫濱已經明白蘭堂的意思了。
哪怕不同國家的人的三觀不同,喜歡什麼人的真誠的感情還是一樣的。
橫濱嘆了口氣,無奈笑道:“不愧是超越者啊,阿蒂爾·蘭波。”
蘭堂道:“我在你這裏的時候就是蘭堂罷了。”
這個名字一開始隻不過是被旁人拚錯,可是到了現在,也擁有了特殊的含義。
這是獨屬於橫濱的蘭堂的名字。
蘭堂很明顯的清楚知道,橫濱沒辦法現在就做出抉擇——讓一個從來沒考慮過這方麵,甚至思維都還沒完全轉變的城去考慮這種事,太難為城了。
隻是都已經抱有這種心思,誰還會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動不動拿自己當什麼“孩子”看待啊。
橫濱有些難為情道:“我倒是希望你像巴黎或者是法國的大部分人那樣,這個不行立馬就換……”
蘭堂:“分人,立馬就能換是因為他們沒花費四年,也沒喜歡的多深,不是嗎?”
“你不用現在回答,”蘭堂的手下滑,抓住了橫濱的手指,“在合適的時間給我一個答案就好。”
“其他人在你眼裏都還是你孩子一樣的市民,這很好,不用你花心思轉變了,讓他們繼續待著吧。”
橫濱:“……”
蘭堂的算盤打的挺響的,不知道森鷗外他們能不能聽到,表麵看起來完全就是在幫橫濱解決麻煩,實際上是想從起跑線就把自己的所有競爭者開除出局。
蘭堂握著橫濱的手指抬起手,神色有些苦惱:“不過,就是太過包容了,做這些你都沒感覺的。”
橫濱剛想說些什麼,蘭堂低下頭,神色虔誠吻了吻橫濱的手指。
橫濱的呼吸停止了一瞬間,不過就如同蘭堂說的那樣,蘭堂在他眼裏不是完全的自己人,沒有麵對森鷗外時那麼到了大腦都想要停止轉動的反應。
可是從未麵對過這些,卻初步知曉了人類感情的橫濱來說,這也夠刺激得了。
橫濱之後是怎麼回到自己家的,他記憶都有點模糊。
他滿腦子就是:這什麼這該怎麼辦巴黎我對不起你蘭堂越陷越深了。
重新認識了身為人時的橫濱後,三個組織的大家工作起來都有種非同尋常的感覺。
應該說是得知自己的努力,自己的進步被這座城市知曉且包容認可,自己保護的地方也深愛著反饋著自己,就有了更多的幹勁。
書已經被摧毀的訊息被操控著宣揚給了想知道的那些人,在英國和俄羅斯的那兩個組織裡造成了不小的震動。
橫濱化為人身的這件事被隱瞞的非常嚴實,他們還以為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個橫空出世最後又被橫濱市的三個組織打敗的濱江橫。
他們有沒有徹底放棄這點還是個未知數。
擂缽街那邊的改造方案早就有了半成品,這兩天有人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加班加點給弄好了。
最後通過異能特務科的在官方方麵的活動,港口Mafia的金錢人力支援,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不過在眾人努力時,武裝偵探社裏,某人的畫風格外不同。
沒有出外勤的國木田獨步今天照樣忙的飛起,一邊修改著那些檔案道:“快點敦,把這些交給那位出木先生,給一個答案!”
“好的,馬上就去國木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