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二章·折割·par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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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訓練有素的捕手並冇有因為不熟悉地形延遲半刻，他們緊追不捨，卻又冇有趕儘殺絕。】\\n\\n司故淵來聚會穿的還是上班時候的那身衣服，但是車換了——碩大的庫裡南擠在一眾十幾、幾十萬的車裡，像個精壯的漢子坐在小馬紮上，一個人占了1.5個車位，右邊的車可能怕刮蹭它，自覺又讓出了另外0.5個車位的距離。\\n\\n杜遲予驚訝的轉過頭看司故淵，剛纔白吃了人家幾百塊錢的負罪感頃刻間煙消雲散。他現在相信祝小福的話了——他們領導確實是個富三代。\\n\\n“領導，我是不是你最貧窮的朋友了？”\\n\\n司故淵慢悠悠地把車開出停車場，抽空打量了坐在旁邊的小孩兒一眼。“應該不是，胡天可能比你還窮。”\\n\\n“那我得努力工作，爭取到天哥這個年紀的時候不這麼窮。”\\n\\n司故淵笑了一聲。他還冇來得及看杜遲予的履曆，但是看他吃穿用度、接人待物，至少是箇中產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和窮字壓根也沾不上邊。\\n\\n“我聽霍老說你是在國外長大的，大學也是在外麵唸的。刑偵技術這種東西本土化要求很高，你怎麼想著回來發展了？”\\n\\n杜遲予扁了下嘴，“我是偷偷跑回來的？”\\n\\n“嗯？”\\n\\n“我想和你拜把子不是開玩笑的。我真是回國來找我哥的，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裡。”\\n\\n司故淵覺得這發展有點好笑了。“那你也不能滿大街抓個人就認‘哥’呐。你哥呢？和你一樣從家裡偷跑了？”\\n\\n現在的孩子多少是有點叛逆。\\n\\n“我，”杜遲予猶豫了一下，“其實我是我養父從孤兒院領養的孩子，被領養之後就被帶出國了。”\\n\\n司故淵心裡一跳，藉著紅燈的功夫轉頭看他。“你還記得自己的親生父母麼？”\\n\\n杜遲予搖頭，“不記得了，隻是模糊的記得和哥哥在一起的一些片段。我開始有清晰的記憶，都是和人販子在一起了。”\\n\\n他甚至都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他哥哥，也許根本就是被綁架或者販賣的孩子裡比他大一點、相處時間久一點的其他孩子。\\n\\n“我可以幫你查查全國人口失蹤庫裡有冇有和你匹配的DNA數據，也許能找到你的父母。”\\n\\n杜遲予撇了撇嘴，說起親生父母，他倒是冇什麼執念，甚至是有點冷漠。“這麼多年了，應該找不到了吧。”\\n\\n“那你也不能和冇頭的蒼蠅似的亂撞啊。”\\n\\n杜遲予不太懂這句俗語，隻能想象自己變成了一隻頂著人頭的蒼蠅，頓時一陣惡寒。他眼前甚至出現了司故淵手舉蒼蠅拍追打他的畫麵，太恐怖了。\\n\\n“怎麼了？”司故淵看他臉色不太好，問。\\n\\n“啊？冇事兒。”杜遲予趕緊收住了自己的腦洞。“我是這樣想的，根據‘量子糾纏’的原理，隻要我執著於這件事情，認好多好多哥哥，基數足夠大，那總有找到真的那一個的可能。”\\n\\n有點道理，但不多。\\n\\n司故淵也不和他辯論，打趣道：“還好你隻是想大浪淘沙，我還以為你是在國外習得了什麼法術，打算認他一兩百個哥哥扔進法器裡煉出來一個真的。”\\n\\n杜遲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趴在扶手箱上往駕駛座湊，一副迫不及待拜師學藝的表情。“國內有這麼厲害的技術麼？”\\n\\n司故淵抬手拍在他腦門上。“國內禁止傳播封建迷信。”\\n\\n“那不是你先說的麼。”杜遲予縮回自己座位上，老實了一會兒，突然有些正經地道。“但是領導，還是謝謝你這麼照顧我。”\\n\\n“我也冇怎麼照顧你。這不都是順帶手的事兒麼。誰讓我是領導，又年長。”\\n\\n“其實我知道是霍老師和你打過招呼了。他想我留下。”\\n\\n司故淵“嗯”了一聲，“霍老很欣賞你。”\\n\\n“霍老師是行業泰鬥，人也很好，能做他的助理真的很開心。”杜遲予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可我養父應該不會同意我留在國內。”他突然又扒著扶手箱湊過去，“我這話是不是說早了？知道我不一定能留下，你是不是就不會對我好了？”\\n\\n這熊孩子說話，不是顛三倒四，就是奇奇怪怪。“說得我這麼勢力呢。就送你到這吧，可以下車了。”\\n\\n杜遲予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司故淵，“不是吧領導，馬上就翻臉啊？你能不能把這次的好人做完？”\\n\\n“想什麼呢。這條路是單行道，車開不進去。”司故淵真想把這孩子倒過來抖摟抖摟，看看他在外麵學的東西裡麵摻了多少水。他從後座順過來一把傘塞給人，“要下雨了，放下貓食趕緊回家。”\\n\\n聽明白原因，杜遲予就樂嗬嗬的跳下車，站在一旁，像模像樣地和人道彆：“謝謝領導！領導辛苦啦！領導再見！領導大恩大德……”\\n\\n“停停停！”司故淵終於忍無可忍地問：“你在國外說什麼語言？中國話從哪學的？”\\n\\n杜遲予完全冇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問，如實道：“我十歲之前都在國內，基本的溝通冇問題的。回國以後就……刷劇，學一學新鮮的詞彙和使用語境。”\\n\\n原來他會說什麼取決於他最近在追什麼劇。\\n\\n現在還有劇教一個出入職場的菜鳥和同事說“大恩大德”的？以後打算和嫌疑犯說什麼，說“再接再厲”嘛？\\n\\n想到這，司故淵立刻嚴肅道：“你，少看垃圾劇，多看字典！”\\n\\n杜遲予住的地方是市局周圍少有的冇被開發的地段。\\n\\n那片老樓區上空架了縱橫交錯的高壓電線，這東西是政府規劃，關乎民生，輕易冇法改動，但是高壓線不移走，下麵的樓就不能起高。所以即便房地產一路高歌地皮被炒的寸土寸金那幾年，那幾棟樓卻因為上麵那幾根高壓線成了安平區一塊被遺忘的廢地。\\n\\n還保有產權的住戶就把房子租給一些附近上班的外來人，房子本身的條件雖然差了點，但周邊環境好，交通也方便。\\n\\n杜遲予選擇這裡，是因為這裡的小路足夠多，且幾乎冇有攝像頭。\\n\\n安靜的夜裡，黑雲像是要成片的壓下來，蓋住這片本來就被遺忘的老城區。杜遲予走進一條小路。\\n\\n突然——“喵”！\\n\\n他驚了一下，定神一看，原來是他經常喂的一隻狸花貓。那貓拱著後背，炸著尾巴，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注視著杜遲予。\\n\\n“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就這樣迎接你的晚飯麼？”杜遲予走到路邊蹲下身，把其中一個塑料袋解開，取出打包盒。“這個魚很好吃的，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塊。快來——”\\n\\n那隻饞貓竟然絲毫冇有挪動，而是死死盯著，他的身後！\\n\\n自己背後有什麼？\\n\\n杜遲予緩緩轉過身，隻見他剛纔拐進來的路口處站著四五個綽綽的黑影。\\n\\n突然，一道閃電劈下，炸起的亮光將狹窄的小路照得如同白晝，路口的五個人穿著西服，是標準的保鏢模樣。\\n\\n“喵你自己吃！”\\n\\n杜遲予連打包的菜都顧不上了，抓起雨傘就跑。\\n\\n他一動，路口的五個人立刻追上來。“轟轟”的雷聲自遠而近，好像奔跑的幾個人裡有誰身上貼了引雷符，引得雷公必要劈下一個響雷砸死一個纔算功德圓滿。\\n\\n漁舟市的雨，來時就是黑雲翻墨、白雨跳珠。\\n\\n傾盆而下的雨水砸塌了水果店門前違規搭建的帳篷，上個世紀修建的下水道彙集著湍急的水流，多日承擔暴雨的井蓋終於不堪重荷飄了起來，馬路上的私家車排成長長的一條龍，有人企圖中途變道，於是擁堵的長龍更加混亂了，夾雜著一串串憤怒的、此起彼伏的鳴笛聲。\\n\\n而在這方藏在鬨市的僻靜裡，杜遲予像一隻被狩獵者圍堵的豹子，他顧不上暴雨打濕了自己被毛，讓他從一隻肆意悠閒的豹子變成了一隻落湯雞，他不顧一切地奔跑著，企圖在自己反覆熟悉過的路線裡突破重圍。\\n\\n然而訓練有素的捕手並冇有因為不熟悉地形延遲半刻，他們緊追不捨，卻又冇有趕儘殺絕。\\n\\n杜遲予轉身閃進一條路，他早在來這裡的第一天就摸清楚了周圍的幾條路，從這裡再往前一條街就是漁舟市公安局。他可以衝進門衛大爺的收發室，說自己遇到了無差彆傷人的瘋子。\\n\\n他走的都是小路，冇有監控。\\n\\n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從前方殺出來幾輛車，杜遲予一個急刹停住，再往後看，後麵的人已經擋住了來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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