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五·13杜遲予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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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n\\n杜遲予站在自己家和鄰居家之間的走廊上，那個被切斷手腳剝下皮的男生正一點——一點——拖著鮮血淋漓的身體和內臟爬向自己。\\n\\n“你知道皮從身上撕下來很疼，你知道，你為什麼不救我？”\\n\\n杜遲予的雙腿好像被釘在了地麵上，他動不了，不能往前走，也不能往後逃。\\n\\n他害怕，他怕極了。\\n\\n可是他動不了。\\n\\n他慌亂地搖著頭，企圖解釋：“我救不了你，我連我自己都救不了！”\\n\\n“那你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n\\n甘遠突然像一隻靈活的鱷魚迅速爬到了杜遲予腳下，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那你就去死！去死！”\\n\\n杜遲予腳下一空，掉進了黑暗裡。\\n\\n廢舊的屠宰場裡，一個穿著防水圍裙的小個子男人正拿著高壓水槍沖掉一地的血汙尿漬，紅色、黃色的液體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讓人作嘔的腥臭味，他卻好像看不見也聞不到，冷漠的一邊乾活一邊唸叨著：\\n\\n“豬皮膚，人皮膚，殺小豬，撕豬皮，小朋友，不聽話，案板上，撕一塊……”\\n\\n杜遲予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他旁邊是幾個半大的孩子，大的**歲，小的才隻會爬，站都站不起來。\\n\\n不是夢麼？為什麼冇有醒？為什麼醒不過來！\\n\\n“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這裡，我不要在這裡！”杜遲予拚命地搖晃籠子的欄杆，這時，坐在桌案上的一個男人可能聽到了聲音，轉頭睨了他一眼。\\n\\n那人身穿皮夾克，嘴裡叼著一根菸，他有一隻眼睛的上下眼皮像是被烙鐵烙過，皺皺巴巴地緊緊貼在一起，十分駭人。\\n\\n“你們幾個本來有買家要了，這是你們命好，還跑，往哪跑？”\\n\\n獨眼男本來坐在桌案上，見小個子把地麵沖洗完了，才跳下來，反手把手裡的剔骨刀在自己沾滿血汙的粗布褲子上抹了兩下，啐了一口。\\n\\n“閻王催的。有活路不走偏走死路。”\\n\\n已經有一個稍大號的籠子空了出來，不知道剛纔發生過什麼，籠子的鐵柵欄上沾著血和肉沫，獨眼男一邊說，一邊在柵欄上磨刀。\\n\\n“哐啷——呲——哐啷——呲——”\\n\\n刀刃和欄杆碰撞摩擦的聲響止穿耳膜，還在籠子裡的孩子都已經嚇傻了，哆哆嗦嗦的不敢哭，也不敢叫，隻有那個還站不起來的孩子扯著嗓子大喊著“媽媽，媽媽”。\\n\\n旁邊一個小混混拿起一個大號塑料袋就要往那孩子頭上套，獨眼男走過去一腳把人踹了個跟頭。\\n\\n“你特麼是不是傻，現在這麼小的活貨多難搞，你弄死了怎麼和上麵交代！”\\n\\n他實在煩透了，隨手撥開一個籠子的鎖，扭住裡麵小男孩的頭髮把人扯了出來，菸頭直接戳在人脖子上，小男孩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立刻被踹了一腳。\\n\\n兩個人麵前的桌案上綁著一頭半大的小豬羔，小個子衝完地上的血水，從旁邊取出一把屠刀，他收到獨眼男“開始”的手勢，就把刀尖貼著豬羔肚皮，用力往下那麼一捅——\\n\\n“噗嗤”——一股血“呼”的一下呲了出來。\\n\\n那豬“嗷”一聲掙紮起來，立刻有幾個人上前將它按住，小個子扯住傷口用力往下一撕，在豬羔痛苦的嘶嚎聲裡生生扯掉了一塊豬皮。\\n\\n隨後那人割斷了綁豬羔的繩子，突然獲得自由的豬羔彷彿看到了逃生的最後機會，從桌上一躍而下，重重摔到地上，但是它馬上爬起來，東奔西闖地跑起來。另外幾個人哈哈大笑著，拿著手臂粗的棍子開始追趕它，追上了就打，打完了再放走。\\n\\n這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彆直接打頭，讓他跑，活血的東西被活活打死的時候最好吃。”\\n\\n豬羔在不算寬敞的廠房裡嘶嚎著亂串，一時間，豬羔的嚎叫聲，孩子的哭喊聲，一群人哈哈哈大笑的聲音在屠宰場裡交錯迴盪。\\n\\n獨眼男手底下一使勁兒，拉住少年脖子上的鎖鏈強迫他抬起頭來看。“還跑麼？”\\n\\n垂死掙紮的豬羔從兩個人麵前跑過，揚了少年一臉血，少年嚇得往後一縮，但脖子上的鎖鏈讓他動彈不得，他像隻被牽住脖子的狗，被迫接受看著那隻小豬精疲力儘，然後被棍棒活活打死。\\n\\n少年已經嚇攤在原處，那群人把死去的豬羔一扔，幾個人一擁而上抬起少年就把他按在剛纔撕豬皮的案板上，有人開始扒他的衣服，有人開始磨刀。\\n\\n被嚇傻的孩子終於有了反應，開始大聲叫嚷起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n\\n然而那些人並不理會他的嘶嚎和掙紮。他們將那少年扒光，那小個子拿出一把更精細的刀，對準了那個孩子……\\n\\n他們要乾什麼？\\n\\n杜遲予的意識開始模糊，少年的求救和哭喊聲在他耳邊越來越遠，眼前的景象變成一片模糊的紅色，如同隔著一片血霧，什麼也看不清。\\n\\n最後他看到一個人走到自己麵前，問領頭的：“這個小崽子怎麼辦？”\\n\\n“已經有人預定他了，價錢很高，彆弄死了，小懲大誡一下行了。”\\n\\n有人在拖動他，把他騰空夾在腋下，然後按在了什麼地方，他們扒了他的褲子，尖銳的刀子劃下來，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人用刀尖在他的身體上劃出了一個閉合的三角形，像買瓜的要求賣瓜的在完整的西瓜上撬開一處三角，看看裡麵到底有冇有熟。\\n\\n然後——哧！\\n\\n他的聽力好像瞬間放大了百倍，竟然聽見了皮膚撕裂的聲音。\\n\\n疼，好疼！\\n\\n杜遲予猛的驚醒。\\n\\n“滴答……滴答……”\\n\\n一口氣還冇吸上來的杜遲予立刻屏住了呼吸，他慢慢轉過頭，纔看到茶幾上放著的水杯不知道怎麼倒了，水正從茶幾滴下來流到地上。\\n\\n不是血，不是血。\\n\\n杜遲予呼的送出一口氣，整個人才活過來。\\n\\n過了好一會兒，杜遲予摸出手機換了一張卡，發了一條資訊：“給我辦一張證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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