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三·養蛇的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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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所有人都冇有嫌疑的時候，就好像所有人都有嫌疑。既然重點懷疑對象在槐園內，齊晨又把人力集中到了包家，打算重新摸排一遍。\\n\\n杜遲予碰了碰司故淵，“你們家有這麼大的園子麼？”\\n\\n“比這個大的也有，但是自己家人不住。”\\n\\n“為什麼？”\\n\\n“大宅子，要人丁興旺才撐得起來，我們家三代直係加起來一共五個人，還各忙各的經常不著家。要是住在這種宅子裡，十年八載都不用見麵了。”\\n\\n兩個人順著後山往上走，上次杜遲予在河邊發現了包孝笑的屍體，之後齊晨也讓人沿著路往上搜了一圈，冇搜到什麼有用的線索。\\n\\n“那有個房子。”\\n\\n陪著他們的依舊是段叔，段叔看到那房子，神情有那麼一刻不太自然，這當然逃不過司故淵的眼睛，他說話也不客套，直接問：“房子建這麼偏，乾什麼用的？”\\n\\n“是我們二少爺養蛇的房子。包先生怕傷到人，所以建在偏僻處了。”\\n\\n豁，杜遲予一聽這麼小眾的寵物，立刻來精神了。“什麼蛇？蟒蛇還是遊蛇？”\\n\\n“我也不認識。”段叔看上去不太想靠近那個房子，大概也擔心傷了客人，一再提醒兩個人要小心。“有些還有毒，怪嚇人的。”\\n\\n三個人隔著玻璃往屋子裡看，屋子裡有很多通道和凹槽，窺不到全貌。杜遲予摩拳擦掌地躍躍欲試，好像想鑽進去抓一條，讓司故淵掐住胳膊給揪了回來。\\n\\n這時，門從裡麵推開了。\\n\\n“嘿，你們乾什麼的？”\\n\\n門裡出來一個小胖子，少年模樣，體型比同齡人壯實許多。看著像是能把杜遲予裝進去了。\\n\\n段叔趕緊上前應到：“二少，他們是警察，來調查小小姐案子的。”\\n\\n“死就死了，有什麼好查的。”少年說話粗聲粗氣，語氣裡滿是不在乎，好像被害得不是他的親人，比家裡死了個老鼠蒼蠅還不值得一提。\\n\\n司故淵和杜遲予對視一眼。\\n\\n這小胖墩的資料他們之前瞭解過，園子裡的工作人員對他評價不好不壞，更像是避之不及。司故淵原以為不過是家裡太過嬌縱，慣成了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n\\n冇想到是這麼個四六不清的玩意兒。\\n\\n這時那小胖子又一指杜遲予，“你是不是指我的蛇了？咬死你！”\\n\\n“您不能這樣和警察說話啊。”段叔明顯是想攔，但小胖子手上纏著一條蛇，正探著頭往前呲芯子，好像小胖子一鬆手就會立刻竄出來咬人一口。段叔一看那蛇，也不敢上前。\\n\\n嘖。\\n\\n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了。\\n\\n街上摔倒的老人，學校裡霸淩的孩子，不管你是碰瓷兒的還是鬨事兒的，大家輕易不敢管的，司故淵從來不懼。\\n\\n他是警察，他敢抓人，他家有錢，他不怕被訛，這得天獨厚的條件這種時候不用，他都瞧不起自己。\\n\\n“你！”司故淵一指小胖子，“給我同事道歉。”\\n\\n小胖子絲毫不懼，“把你一起咬死！”\\n\\n謔，這不可能忍。\\n\\n司故淵擼起袖子就要去揪人。既然包家珀擺弄不明白他這個混蛋兒子，自己可太願意親手讓他經曆經曆社會的毒打了。\\n\\n然而他身後的杜遲予拉了他一把，慢悠悠的走出來。他歪著頭，皺著眉頭看著那小蛇，緊縮的眉頭讓他看上去緊張兮兮的，“好可怕呀。”\\n\\n“哼！怕了吧。”小胖子相當得意。\\n\\n杜遲予點點頭，一副很驚恐的表情。然後，他慢慢將右手舉到小蛇麵前，拇指和食指那麼一撚——給小蛇比了個心。\\n\\n司故淵：？？？\\n\\n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本來正對著杜遲予吐信子挑釁的小蛇竟然猛的一縮，避之不及地盤迴了小胖子的手臂。\\n\\n“它喜歡我給它比心誒。”\\n\\n“放屁！”\\n\\n那小胖子雖然看著不太明敏，但也不至於真的傻，怎麼可能相信蛇會喜歡人給他比心。他又是拍手臂又是從嘴裡發出“嘶嘶”訓蛇的聲音，然而那蛇好像遇到了天敵鐵了心裝死，盤在他手臂上紋絲不動。\\n\\n杜遲予緊抿的嘴角一點一點鬆開，繼而一邊微微勾起，那個原本害怕的表情就變成了**裸的嘲諷。\\n\\n他輕蔑地笑了一聲，問：“就這？”\\n\\n他對小胖子的反擊點到即止，說完這句話就迅速縮回了司故淵身後，有種隻負責挑釁不負責善後的自覺。\\n\\n然後拍了拍司故淵，示意他要打要揍都可以繼續了。\\n\\n司故淵就自覺自願充當擋箭牌，把人迴護在身後。\\n\\n這時候包家珀急急忙忙地從下麵跑上來，他聽說司故淵親自帶隊來了，非要留幾個人吃飯。司故淵的身份是協辦，他也想藉機瞭解瞭解包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就答應。\\n\\n晚宴安排在園子的宴客廳，房間用了灰、白、紅棕三色的搭配，古樸且典雅，裝修風格就是放在現在也不過時。\\n\\n包孝禮見到司故淵還過來打了個招呼，他雖然膽怯軟弱，倒還坦蕩。\\n\\n看得出他和安佳佳母女的關係應該不錯，一直站在安佳佳身邊安慰她。包家珀那個養蛇的小兒子比較有意思，看資料才十二三歲，但是長得快有杜遲予高了，還比杜遲予壯實，看人斜著眼睛，說話也粗生粗氣的，好像誰都欠他幾個人頭似的。\\n\\n菜品陸續上齊，最後一道壓軸的菜，是錳鄂縣有名的烤乳豬。乳豬是片好的，放在一個銀盤裡，蓋著蓋子端上來。因為司故淵坐在主賓的位置上，新菜上了桌，包家珀就客氣的把銀盤轉到了他麵前。\\n\\n服務人員緩緩取下蓋子——\\n\\n電光火石之間盤裡突然伸出一道影子，司故淵側身一躲纔沒被一口叮在手上。\\n\\n“啊！”\\n\\n服務員一聲尖叫摔倒在地，大家定睛一看，盤子裡哪是什麼烤乳豬，海碗大的盤子裡盤著七八條蛇，每條蛇的尾巴都被釘在同一根釘子上。釘子低端墜著一塊生鐵，才讓這些蛇能在盤子裡遊走卻又無法徹底逃離。\\n\\n又或者說，能保證他們在咬人之前無法逃離。\\n\\n“怎麼回事？”段叔立刻走過來，“誰乾的？”\\n\\n“不……不知道啊，後廚剛纔確實做了烤乳豬啊。”\\n\\n“還不端下去。”\\n\\n服務生嚇得腿都站不直了，段叔一挽袖子接過蓋子，想用蓋子蓋上盤子再把盤子端走。\\n\\n“等等。”司故淵一把攥住段叔的手腕。\\n\\n他坐在主賓的位置上，每一道新菜，按禮數，他該先動筷子，這是在場人都心知肚明的規矩。換句話說，這蛇，就是來咬他的。\\n\\n此刻那盤“銀釘釘活蛇”還擺在他麵前，最長的那條蛇正探著頭向他的方向努力。司故淵一手抓著段叔手腕製止他把蛇端下桌，同時眼神犀利地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個包家人。\\n\\n他斜對麵做的是包孝禮，此刻臉色煞白，身體小幅度的顫抖著，在場所有人除了服務員，大概他是被嚇得最慘的。\\n\\n然後是安佳佳，本來因為痛失愛女一直臥床養病，現在臉上半點血色也冇有了。但到底跟著包家珀出席過一些大場合，雖然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卻冇有失禮，她甚至做了一個迴護包孝禮的動作。\\n\\n“對不起對不起，司警官，你看這……”包家珀一邊給司故淵道歉，一邊嗬斥段叔和服務員，“還不快端下去。”\\n\\n包家珀，這位一家之主，在宴請外賓出現這樣的狀況時，他的憤怒遠勝過歉意。司故淵從他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驚訝，然後就是心知肚明的憤怒——包家珀知道是誰乾的。\\n\\n他順著包家珀的目光看過去——是包家珀的次子，包孝義。\\n\\n這孩子和所有人的反應都不一樣，他剛纔在服務員進門時就往嘴裡放了一塊肉，此刻正慢條斯理的嚼著，一邊嘴角微微翹著，在笑，也在挑釁。\\n\\n哦，對，這孩子在後山養了一屋子蛇。\\n\\n冇想到，玩挺大，敢襲警啊。\\n\\n而此時，過了最初的驚嚇，包家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包孝義，就連站在角落裡倒酒的服務生都不由自主的瞄了他兩眼。\\n\\n一群大人看一個十二三的孩子，像看什麼恐怖的怪物似的。\\n\\n“鐺”\\n\\n一聲金屬碰銀器的聲響震碎了這詭異的沉默。\\n\\n杜遲予一刀斬斷了那個探著頭想咬司故淵的蛇頭，斷七寸，穩準狠。蛇頭落在湯碗裡，蹦了司故淵一身油。\\n\\n“呀，不好意思。”\\n\\n杜遲予趕緊抽了紙巾給他擦衣服，一邊擦一邊嘀咕，“好多年冇殺過蛇了，手生了。”\\n\\n“彆擦了，冇事兒。”\\n\\n“哦。”杜遲予真的乖乖地把紙放下了，然後——又拿起了刀。\\n\\n宴客的餐桌上當然冇有刀，所以那刀隻能是他自己的。\\n\\n在場的警察和包家人都震驚地看著杜遲予和包孝義，一冇想到包家有個這麼瘋的兒子，敢放蛇咬警察，二冇想到市局有個這麼顛的警察，敢徒手剁蛇頭。\\n\\n包家珀剛要說話，杜遲予突然道：“彆動。”他指著一條綠色的小蛇道：“這是竹葉青的幼蛇，竹葉青知道吧，毒性不大，但是能死人。我要是切歪了，讓他跑了，不知道這桌上誰會先倒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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