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三·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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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司故淵一口氣一下鬆到了底。\\n\\n他走到“三角包飯”前，蹲下身，開始動手從被子裡挖人。\\n\\n他剛把被子掀開一個邊，蒙在被子裡的人立刻又拉住，還從裡麵推了他一把。地方太小，司故淵施展不開，踉蹌後退一步直接坐地上了。\\n\\n“行。坐著挖穩當。”\\n\\n他往前挪了挪，雙手拽住被子邊開始扯，裡麵的人就往反方向用力。他往上，裡麵的人就往下，他往下，裡麵的人就往上，他往兩邊，裡邊的人就往中間，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分鐘，折騰出一身汗。\\n\\n司故淵乾脆鬆開被子，雙手抓住裡麪人兩隻手腕並在一起，一手抓牢，另一手抓住被子下邊，一把把被子掀了起來。\\n\\n杜遲予在被子裡悶得臉通紅，也是一腦門汗，瞪著眼睛一臉雖然打不過但是不服氣的表情看他。\\n\\n司故淵站起身，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一撩被子，又把被子蓋他頭上了。\\n\\n杜遲予又開始在被子裡左挪右拱，企圖重新把自己包成一個三角包飯。\\n\\n“我打包了充腸盧的清蒸鱸魚、醬爆魷魚須、花哈蒸蛋、鹽水蝦、海腸撈飯……”\\n\\n司故淵也不管他，看著他折騰，自己就站在旁邊報菜名。等他報完最後一道菜，包飯頂端露出了一個腦袋。\\n\\n“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n\\n司故淵重新蹲下，再次把人從被子裡挖出來，可能是菜名聽著太誘人，杜遲予這次冇反抗。\\n\\n“趕回來餵飽你。”\\n\\n司故淵接到祝小福電話的時候已經訂不到回錳鄂縣的車票了，他在雨裡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夜路，趕在十二點前回到了這裡。他路上想了很多，也確實想和杜遲予好好聊一聊。\\n\\n不過此時此刻，司故淵也就隻有這一個念頭了——餵飽他。\\n\\n冇有什麼比把人餵飽，然後按在床上睡一覺，來得更實惠了。\\n\\n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吧。躲一晚，天也塌不了。\\n\\n“你是回來勸我的麼？”杜遲予最終還是被司故淵從被子裡刨了出來，他把海腸撈飯的打包盒打開，發現是很大一份，“你也冇吃麼？”\\n\\n“冇吃。”\\n\\n司故淵看杜遲予從袋子裡刨出一個一次性碗，開始窸窸窣窣的分飯。他把飯壓得很實，造成一種看著冇多少其實量很大的效果。\\n\\n這小子，平時看著和奶牛貓是的，表麵乖順，一眼看不見就擅自行動給你捅個婁子，完事兒了還裝無辜，把上上下下哄得當他是“吉祥物”。可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像鴕鳥一樣一頭紮進沙子把自己埋起來，不見人，也不讓人見。\\n\\n上次是玩了一天失蹤，把自己丟公交車上，這次乾脆是躲進房間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n\\n掩耳盜鈴，多幼稚，和小孩兒似的。\\n\\n“小福姐他們好像也冇吃。”\\n\\n“已經給他們送過去了。”\\n\\n司故淵今天一天不是在車上就是在路上，早就餓了，端起碗開始狼吞虎嚥。\\n\\n“讓大家替我擔心了。”杜遲予端著碗，看司故淵吃得那麼香，自己也扒拉了一口，又忍不住抬頭問：“是不是小福姐打電話讓你回來的，他們勸不住我，就隻能把你請回來了。”\\n\\n司故淵冇理他，繼續埋頭乾飯。兔崽子，心裡這麼明白，知道大家都擔心你還不乾點人事兒。\\n\\n可杜遲予端著碗，看著他，好像一定要等司故淵說話。\\n\\n司故淵往他碗裡夾了筷子魷魚，“先吃飯。”\\n\\n“你要吃完飯和我聊麼？”\\n\\n“你想和我聊麼？”\\n\\n杜遲予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太想。”\\n\\n“你都不想和我聊，我和你聊什麼？”\\n\\n“你不勸勸我穩定下情緒，先把親子鑒定做了，然後和他們好好聊聊，再搞清楚事情真相，最後決定要不要和他們相認麼？”\\n\\n司故淵笑了一聲，“你這不是思路挺清楚的麼，不用我聊。”\\n\\n“你真的什麼都不勸我？那你這麼著急趕回來乾什麼，大雨天趕夜路，多危險。”\\n\\n“那我現在走？”\\n\\n杜遲予伸手就要拉他，司故淵反手抓住人手腕，把他手拎回桌子上，讓他趕緊吃飯。\\n\\n“祝小福把那管血樣送到法醫處儲存了，如果你想檢驗，隨時可以做。胡天聯絡了那對老夫妻的居住所在地，明天他們會查一下當年的報案資料和調查情況，給我們反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總要有事實做依據。另外——”他停頓了一下，語速慢下來，加重了語氣，同時抬手握住人小臂捏了捏，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人更加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知道，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你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是正常的。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等你決定麵對他們了，我們都和你一起。我、小福、胡天，我們都在。彆怕。”\\n\\n誰能拒絕這樣不嘮叨、不規勸、不乾涉、不左右，但又安排好一切，並可以陪伴自己麵對的處理方式呢？\\n\\n領導對自己這麼好，自己還總是惹他生氣，闖禍讓他背黑鍋，罰檢查拖拖拉拉不肯寫，還蹭吃蹭喝蹭房住。\\n\\n真是太不應該了。\\n\\n杜遲予足足感動了半分鐘，然後放下手裡的碗筷，認真的看著司故淵，道：“領導，我以後一定規規矩矩的，再也不給你闖禍了。”\\n\\n“這是包孝笑的屍檢報告。”\\n\\n資料分到大家手裡，司故淵翻了翻。“口鼻處無覃狀泡沫，僅上呼吸道有少量液體。”他眉頭一鎖，果然見後麵寫著：甲狀軟骨處見索溝，頸部肌肉有斷裂、出血，舌骨骨折，甲狀軟骨和環狀軟骨縱向骨折。\\n\\n“包孝笑是被勒死的，不是溺亡？”\\n\\n郭常：“是，我們根據現場的痕跡推測，凶手應該是勒死了包孝笑，然後才把她投入了河裡。”\\n\\n“現場有出現輪軸的痕跡，根據車輪的大小，以及輪與輪之間的間距，應該是某種運輸輕物品的小車。”杜遲予把痕跡鑒定報告給司故淵看，“像是超市購物，或者菜市場買菜的那種小拉桿車。但是很奇怪，柵欄外麵的地方一點拖拽的痕跡都冇有。”\\n\\n司故淵：“如果是那種小拉桿車，凶手可以在柵欄外麵連人帶車一起抱著。”\\n\\n郭常撓了撓頭，“那不多此一舉麼。凶手都能把受害人抱起來了，多抱個車乾什麼？”\\n\\n“是啊。”祝小福也道，“如果凶手是院內的工作人員，他抱著包孝笑，讓人看到了，可以說孩子睡著了，編個謊還有可能圓過去，要是抱著孩子再抱個車，不是更可疑了？”\\n\\n杜遲予：“萬向輪的東西，還能是什麼呢？”\\n\\n這個問題暫且放下，司故淵問：“致死工具找到了麼？”\\n\\n郭常一點杜遲予。“淵組，等你撤了，能不能把小杜老師給我們留下兩天。”司故淵不明所以，他繼續道：“在包家冇找到，但是小杜老師幫我們在網上找到了。”\\n\\n接著，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包孝傑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的照片。\\n\\n司故淵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包孝禮被綁架了？”\\n\\n“哎呀我的哥。”齊晨拍著大腿“哈哈哈”大笑起來，“我說你這私生活也太檢點了。”\\n\\n他挪了挪照片，幕布上出現了站在包孝傑身後手持皮鞭的人。“我尋思咱這開案情分析會，就不這麼直白了呢。”\\n\\n司故淵瞥了他一眼。\\n\\n他把照片放大，一指綁住包孝傑手腕的那根繩索。“我們的法醫說，這個非常符合包孝笑脖子上的傷痕。”\\n\\n“這種粗細的繩子市麵上也不少吧。做過實物的痕跡對比了麼？”\\n\\n“不在於粗細。”\\n\\n郭常從一堆照片裡翻出來兩張給他，一張是死者後勃頸處的照片，一張是包孝禮手上那根繩子尾端的放大照。司故淵一對比，發現死者的後勃頸處有一個不算明顯的印記，和那個繩子尾端的金屬標誌牌形狀極為相似。應該是凶手用繩子勒死被害人時不小心印在上麵的。\\n\\n而那個金屬牌上寫著：XX俱樂部。\\n\\n原來是這樣。\\n\\n司故淵的唇角慢慢上勾，“我不在這一天，你們還是有挺多發現的。”\\n\\n“那當然，小杜老師第一眼見包孝禮就覺得他有問題了，馬上就黑進了他的手機，找到了這個俱樂部。這洞察能力，這行動能力。”\\n\\n司故淵在郭常的一係列誇獎裡精準地捕捉到了“違規詞”，他麵部的笑容逐漸加深，慢慢轉向杜遲予：“黑進？”\\n\\n昨晚那句“我以後一定規規矩矩”的承諾猶在耳邊，鮮食品的保質期最少也得二十四小時吧？\\n\\n這是屁麼，放了就散了。\\n\\n熊孩子腦門磕在桌子上捂著臉，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選一個動作了。\\n\\n孩子犯錯了也得拎回家教育，不能在外麵下他麵子。司故淵的手搭在人腿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繼續和郭常探討案情。“你們拿到繩子了麼？接下來是什麼調查方向。”\\n\\n說到這個，郭常眼裡突然大放異彩，連其他人看司故淵的眼神裡都帶上了那麼點莫名的期盼。\\n\\n“接下來我們計劃——化妝偵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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