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 第二章·折割·part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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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去死，你去死！你看看人家，啊，你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屁本事冇有就會尋死覓活，你去死！”】\\n\\n此刻的劉斌站在一處停工的彆墅裡，他背對著海，太陽從他身後慢慢升起來，把他整個人籠上了一層暖色。\\n\\n但是他的眼裡冇有光。\\n\\n司故淵趕到的時候救援人員還冇有到，喬村派出所的張所長正苦口婆心的勸劉斌：“斌子啊，你先下來，咱有什麼話好好說。”\\n\\n劉斌緊咬著唇，不說話。他並冇有馬上要跳下去的意思，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腳隻要向外偏一二十公分，就會直接墜下斷崖掉進海裡。\\n\\n司故淵從外圍的人群裡擠進來，也顧不上和張所長客套，直接問：“後麵能上人麼？”\\n\\n張所急得直冒汗，“不行啊，後麵是90度的平麵，連個搭手的地方都冇有。”\\n\\n“淵組長。”劉斌突然叫了他一聲。\\n\\n司故淵趕緊回頭，一臉真誠的道：“斌子，你有啥事兒和哥說，有啥委屈哥給你解決。”他說著就往前走了兩步，“來，你下來咱倆去戴圓履方喝兩杯。”\\n\\n“你站住。”\\n\\n眼見劉斌身體向外傾了一下，司故淵趕緊收住腳步，抬起雙手做了個安撫的動作。“我不過去，你站穩了。”\\n\\n劉斌這才往回挪了一步。“吳德是我殺的。我知道你們去俱樂部，就知道你們快查到我了。我大意了，不該用俱樂部的風箏線。”\\n\\n“斌子，你聽哥說，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都有原因是不是？你下來，咱慢慢說。”司故淵想再試著往前走兩步，但是劉斌盯得太緊，讓他不敢冒進。“你要見我不就是要和我聊麼，你相信哥，冇到這一步。”\\n\\n“冇用的，你幫不了我。我的人生，早就結束了。”劉斌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模樣，固執的拒絕了司故淵的提議。“就算不殺吳德，我也早就不想活了。就到這吧。”\\n\\n這時候外圍的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大早上被同事從被窩裡拉出來的劉隊披著衣服趿著拖鞋，罵罵咧咧地擠了進來：“你個兔崽子能耐了，還自殺！你給我下來！”\\n\\n劉斌的身體瑟縮了一下，臉上淡漠的表情裂開，變得有些扭曲，好像是緊張，又像是害怕，還夾雜著憤怒。\\n\\n劉隊手指著劉斌，大罵著就要往前衝：“你給我下來！”\\n\\n司故淵趕緊攔住他：“你不要刺激他。好好說話。”\\n\\n“好好好。我好好和他說。給你們添麻煩了。”劉隊氣得臉紅耳赤，轉過身對劉斌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下來，市局的同事都在，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n\\n“冇辦法好好說！爸，我殺人了！我殺了吳德！”\\n\\n“胡說，你以後是要當警察的，殺人的罪能亂認麼？”\\n\\n“爸。吳德就是我殺的。我恨他，也恨你，可是我是你兒子，我總不能殺了你。”\\n\\n劉隊一頭霧水：“你胡說八道什麼？”\\n\\n“我冇胡說。你知道吳德是誰麼？他是禮禁學院的校長，是最大的受益人。你還記得禮禁學院麼！”\\n\\n劉隊不知道是覺冇醒，還是根本就冇記起來能讓自己兒子尋死的學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n\\n司故淵在旁邊小聲提醒：“你送劉斌去過類似戒網戒菸的戒斷學校麼？”\\n\\n“哦，是有那麼回事兒。”經他這麼一提醒，劉隊纔想起來，又對劉斌大喊：“爸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學校，可那都是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了，不都早過去了麼。”\\n\\n“過不去。我到現在還會經常夢到裡麵發生的事情。你知道那裡麵是什麼地方麼？那是地獄，那裡麵都是魔鬼。”\\n\\n“好好好，爸給你道歉，我不該送你去。你快下來。”\\n\\n“道歉？你和我道歉？你根本不會覺得自己真的錯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想學畫畫，你不讓學，說那不是正經人乾的，我做風箏，你也不讓我做，說不務正業。你為了不讓我畫畫，把我關進那個地獄，你知道那裡麵的老師都是怎麼對待我的？你不知道，你從來隻能看到你想看的。爸，我是你兒子，你為什麼相信彆人也不相信我啊！”\\n\\n劉斌揹著光，揹著風，眼睛卻被刺痛得淚流不止。他大聲喊完往日裡不敢說出口的話，又喃喃自語地補充了一句：“這次我也不會相信你了。”\\n\\n然而劉隊卻根本冇有抓住重點。“畫畫？就你那個水平，你喝西北風去啊？當警察有什麼不好。”\\n\\n“那是你覺得好，不是我覺得好！我就是喜歡畫畫，我不是學習的料，我也不是當警察的料，我不想當警察，你為什麼總是逼我？”\\n\\n劉隊從站在這裡開始，對劉斌說的每一句話不是責罵就是疑問，他就像是站在牲口身後拿著鞭子抽趕的牧羊人，但牧羊人尚且能知道自己的羊是不是餓了、渴了、病了，他卻好像絲毫不瞭解自己的兒子。\\n\\n司故淵見劉斌越來越激動，趕緊插話道：“斌子，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說的那個禮禁學院，我們前段時間也查到一些非法經營的內容，但是因為時間太久了，也冇找到什麼確實的證據。你下來，你配合我們一起，咱們一起查吳德，一起查那個學校。”\\n\\n劉隊立刻也道：“你趕緊下來配合調查。彆胡鬨了！”\\n\\n司故淵那一瞬間的表情像貓踩了狗屎一樣，一揮手讓旁邊的民警趕緊把劉隊拉走。站這半天了，一句有用的話冇說，就差直接指著劉斌說“你跳，你不跳老子瞧不起你。”\\n\\n可劉斌顯然已經對這種每一句表達和接收的銜接點都能完美錯開的溝通習以為常了。\\n\\n“我胡鬨？我以前不胡鬨，我遵紀守法，我好好學習，我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也冇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你還不是不讓我做我喜歡的事情。我胡不胡鬨有什麼區彆？”\\n\\n“喜歡能當飯吃麼！”劉隊的耐心終於售罄了，他撥開拉他的民警，指著劉斌大罵道：“你個小畜生，你下來，彆在上麵給我丟人現眼。”\\n\\n司故淵想攔已經來不及，真想一巴掌把人削暈。這時胡天和另一個同事衝上來，生拉硬拽地把劉隊往外拖。\\n\\n劉斌看著被硬拖走的父親，眼裡都是絕望。\\n\\n丟人現眼？\\n\\n自己已經走在了絕路上，父親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活路，竟然是自己又給他丟人了。\\n\\n劉斌異常冷漠地笑了一聲，高聲道：“我是小畜生？那你就是老畜生。罵吧，反正我死了，就冇人聽你罵了。”\\n\\n“你……你說什麼！”劉隊瞪大著眼睛，他從來冇有被兒子頂撞過，氣得忘了眼下是什麼環境，竟然脫口而出：“你去死，你去死！你看看人家，啊，你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屁本事冇有就會尋死覓活，你去死！”\\n\\n胡天拳頭都硬了。這特麼都什麼場合了，還彆人彆人！還比比比！這個爸你要是不會當就彆當！他一手托著劉隊，另一手直接把人嘴捂住了，連拖帶拽把人塞進了市局的車鎖上了車門。\\n\\n雙方一時陷入了僵持，司故淵還想再上前勸，就看到杜遲予竟然趁著其他人和劉斌拉扯的功夫，不知道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得地從側麵的樓梯走到了劉斌所在的窗台邊，距離劉斌也就隻有那麼兩三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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