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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用這種細微的觸感將自己從色彩的包圍中抽離。
門被推開。
顧雲深走了進來，帶著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徑直走向主位。
就在他踏入房間的瞬間，林柚感到一種奇異的“視覺擾動”。
不是直接的衝擊，而是……偏移。
李經理額角那簇跳動的火焰，像是被微風吹拂，火苗不易察覺地朝顧雲深的方向傾斜了一瞬。
小張手腕上的灰痕，顏色似乎黯淡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而王姐背後那團扭曲的氣團，其邊緣的蠕動出現了一刹那的凝滯。
所有這些紛雜的“疼痛”色彩，都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朝向那片“寂靜”領域的偏折。
彷彿它們是鐵屑，而顧雲深是那塊強大的磁鐵。
林柚的呼吸一窒。
她原本以為那片“寂靜”隻是被動地存在於顧雲深身上，一種封閉的、自我承載的痛苦。
但現在她意識到，它是主動的。
它在無聲地、持續地吸收著周圍的精神痛苦，哪怕隻是極其微少的一絲。
這種發現比單純的恐懼更讓她心驚。
它是什麼？
一種以他人痛苦為食的怪物？
還是某種……連痛苦本身都無法存在的絕對虛無？
會議的內容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她的全部感官都用來捕捉那種詭異的顏色偏折現象，像觀察一個危險的物理實驗。
顧雲深的聲音平穩、冷靜，條理清晰地分析著項目數據。
他的話語是理性的，邏輯的，與他身上那片吞噬情感的“寂靜”形成了駭人的對比。
有一次，當他目光掃過全場，似乎無意間從林柚這個方向掠過時，她清晰地看到，坐在她斜前方的、一個身上纏繞著代表“創意枯竭”的乾枯藤蔓的同事，那藤蔓的末梢猛地收縮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寒冷凍僵。
林柚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鋼筆，冰涼的金屬筆身讓她稍微找回了一點現實感。
會議結束時，她幾乎是第一個站起身的，想要儘快逃離這個“力場”範圍。
“林柚。”
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粘稠的空氣中。
她的背影僵住。
顧雲深還坐在主位上，手指間夾著一支旋轉的鋼筆，目光落在她還冇來得及合上的筆記本。
“上次的簡報，數據做得很清晰。”
“……謝謝顧總。”
她半側著身，不敢完全回頭，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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