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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林柚的聲音有些發悶，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杯壁。
老陳正用一塊白布仔細擦拭著虹吸壺，聞言動作未停，隻是抬眼看了看她。
“新來的那個？”
“嗯。”
林柚嚥下一口特調，微甜的柑橘氣息和一絲杜鬆子的清冽在口中蔓延開，稍稍撫平了她緊繃的神經。
“他很……不一樣。”
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顧雲深。
說他心臟的位置是一片吞噬萬物的“寂靜”？
這聽起來像個瘋子的囈語。
“每個人都不一樣。”
老陳的聲音平緩，像咖啡館裡常年播放的爵士樂背景音，“有的人把傷口穿在外麵，有的人把它藏在心裡。
形式不同而已。”
林柚沉默著。
老陳或許說得對，但顧雲深的“形式”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那不是傷口，那是一個黑洞。
“試著彆去看，”老陳將擦好的壺放回架子，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或者，試著彆那麼‘認真’地看。”
他說得輕巧。
林柚苦笑。
當你天生色盲，彆人告訴你“彆去注意顏色”，這根本是徒勞。
短暫的午休時間結束，她不得不重返那個色彩氾濫的“戰場”。
下午的工作是整理一份需要總監過目的項目簡報。
她做得極其緩慢，反覆檢查每一個標點和數據，試圖將交報告的時機拖延到顧雲深可能離開之後。
然而事與願違。
臨近下班，內線電話響了。
聽筒裡傳來顧雲深助理平靜無波的聲音：“林柚嗎？
顧總讓你把今天整理好的簡報送一份到他辦公室。”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柚捏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夾，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走向總監辦公室的走廊似乎被無限拉長。
她調整著呼吸，努力壓下胃裡翻湧的不適。
門是虛掩著的。
她敲了敲。
“進。”
裡麵傳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林柚推門進去。
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傍晚的天際線。
顧雲深冇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書。
距離。
林柚瞬間感知到了那片“寂靜”領域的存在。
它不像在嘈雜辦公區那樣具有侵略性，在此刻安靜的空間裡，它更像一種低頻率的背景噪音，持續地吸收著周圍的聲音和色彩，包括從林柚身上散發出的、因緊張而產生的細微的、波紋狀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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