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有一個疑問。
據我所知,你的模型在後期的一個重要改進,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對某位行為模式非常‘特殊’的個體的深入觀察。
這是否意味著,你模型的成功,僅僅是因為你幸運地(或者說,巧妙地)選擇了一個能夠凸顯你模型特點的‘特例’?
你能在現場向我們證明,你這個模型的核心——即對‘人類不可預測性’的理解和整合——是具備普遍適用性的、是真實可靠的嗎?
否則,這是否有‘數據擬合’甚至‘造假’的嫌疑?”
問題一拋出,禮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這質疑可謂相當犀利,直指課題的核心價值和學術誠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敘身上,評審席上的教授們也露出了嚴肅和深思的表情。
角落裡的林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大家都以為沈敘會調用更複雜的數據模型、進行更深入的技術辨析來反駁時,他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鐘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舉動——他伸手,直接關掉了那個內容詳實、製作精良的PPT。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沈敘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聽眾,最終,越過重重人群,落在了角落那個緊張得快要縮起來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種純粹的、冰冷的理性,而是注入了一種複雜的、柔軟的、甚至是破釜沉舟的情緒。
他操作電腦,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介麵極其簡陋的純文字文檔——那是他的“原始項目日誌”。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沈敘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禮堂,依舊穩定,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坦誠的力量,“剛纔的PPT,展示的是經過整理和修飾的‘結果’。
而現在大家看到的,是我在這個課題過程中,最原始、最笨拙,也最真實的……記錄。”
他開始緩緩朗讀日誌裡的內容,不再是乾巴巴的數據,而是充滿了個人視角的敘述:““項目啟動日:發現嚴重數據乾擾源,標記為User-X,實體為油畫係林梔。
其行為軌跡無法用現有模型解析,初步判定為係統級bug。
研究目標:理解並量化此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