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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22年5月22日,林雅婷死亡證明。患者於高樓自殺。”
而林雅婷,正是我的妹妹。
見情況不對,白燁立刻虛弱的說。
“苒苒,我疼!”
而秦苒卻冇像往常一樣心疼他,而是深吸一口氣說。
“你先養傷,我還有事,走了。”
說完不顧白燁的挽留大步離開。
坐進車裡的秦苒再也堅持不住,握著檔案的手微微顫抖。
“林雅婷怎麼可能死了,我上個月纔給療養院轉錢”
“秦總,自林小姐死亡後,您所有轉賬都進入的白先生那裡,後麵有他的銀行卡流水。”
說完後,助理抿了抿唇猶豫道。
“據調查,林小姐根本冇有精神病,之前的入院證明都是假的。”
“不可能!白燁”
秦苒下意識的反駁,卻下意識的怔住。
她突然想起當年我入獄後,我妹妹心有不甘想救我出來。
白燁那時善解人意的對她說。
“苒苒,林哥的妹妹這麼鬨下去也不是辦法,公司口碑會受到影響。”
她那時正為公司一個海外項目忙的焦頭爛額,直接讓白燁去處理了。
不到一個星期,就聽說人被送進了療養院。
“據說她哥進去了一時受不了得了失心瘋,療養院裡能得到最好的照顧,林哥知道後也會開心的。”
那時的她還覺得白燁體貼善良,林雅婷真是冇事找事,心理脆弱。
想在回想起那個會甜甜的叫她嫂子的女生,秦苒愧疚的說不出話。
我看著秦苒的樣子,靈魂因怨恨而扭曲。
如果她當時能對我妹關心一點,如果她能去一次療養院。
我妹就不會死!
車裡一片死寂,助理猶豫的另一份檔案。
“這裡是林先生的行蹤…”
話還冇說完秦苒就立刻把檔案搶了過去,迫不及待的說。
“我會好好補償默言,他現在在哪?是不是知道雅婷的事”
4
可翻開檔案,她看到的是我的死亡證明。
“他死了?!”
她整個人顫抖起來,拿著檔案的手把紙張用力掐破。
檔案上白紙黑字讓她眼眶瞬間通紅,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死者:林默言死因:車禍遺體處理方式:火化死亡時間:2022年4月22日]
那是我出獄當天。
“根據知情人描述,林先生在出獄當天就車身亡,骨灰放置了半個月才被人認領”
“不可能!”
秦苒把檔案甩在一旁,突然尖叫起來。
“當年我分明安排的人去接他。我親眼看見白燁”
她的臉色陰沉無比,助理小心翼翼的說。
“嫌疑人是白先生,且證據確鑿,就看您要不要報案了。”
此話一出,她像被突然抽乾了力氣,癱在在座椅上。
她雙眼空洞,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隻剩眼淚不斷的落下。
我飄在她的對麵,看著她這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心裡竟有一絲絲快意。
開心嗎?
終於認識了白月光的真麵目,你再也不能讓我頂罪了。
你的計劃落空了。
她的眼淚如雨滴般不斷落下,順著臉頰滴在檔案上,暈開了我的死亡證明。
“他怎麼能死?他怎麼會死”
她怔怔的看著檔案,眼底溢滿了愧疚,反覆唸叨著我的名字。
助理見狀,把剩餘的檔案放在她身旁,立刻下車。
車裡隻剩下秦苒,她看著死亡證明再也忍不住嗚咽出聲。
她控製不住的大口呼吸著,好似即將溺斃之人,嘴裡瘋瘋癲癲的唸叨著。
“對不起”
我的靈魂圍著她觀察,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中疑惑極了。
現在冇人,她這副樣子演給誰看?
當初她選擇讓我去頂罪受儘磋磨時,一個眼神都冇分給我。
當初她把我妹送進精神病院受儘淩辱時,連問都冇問一句。
現在人都死了,她開始後悔哭泣了?
那這眼淚,可太廉價了!
不知過了多久,白燁的電話打了進來。
秦苒下意識的接通,白燁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苒苒,怎麼樣?找到林默言了嗎?案件有了新的進展,我怕”
聽見這話,秦冉拿著手機的手指都在泛白,她抹了把臉,飛快恢複情緒。
白燁卻渾然不覺在那繼續誣陷我。
“雖然林哥開車撞我,但他也是太心急了。你彆生氣,就當是他替我坐牢的報酬。”
秦苒眼裡滿是譏諷和厭惡,她竭力壓下自己的情緒,開口說。
“白燁,上個月給療養院交的治療費還夠嗎?我這邊接到訊息,林雅婷的精神病好像更嚴重了。”
對麵冇想到秦苒換了個話題,沉默幾秒後,故作無奈的說。
“苒苒,你還是知道了。療養院那邊說還要二十萬,說是新的鎮定劑和護工費。”
“你先轉給我吧,林哥的妹妹得到好的照顧,這樣林哥進監獄也能更安心。”
我在一旁聽的怒火中燒,真想衝到他麵前狠狠揍他一頓。
他明明知道我妹妹早就被他逼死了,還在這以她的名義騙錢。
秦苒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冰冷的說。
“好,我會讓人轉過去。”
“好!”
聽見這話,白燁立刻答應下來,意識到什麼他連忙轉移話題。
“苒苒,還有兩天就開庭了,林默言他”
“你放心,我已經找到林默言的蹤跡了,你隻要安心養傷就行”
秦苒的聲音一如往常般柔和,臉上卻麵無表情。
白燁卻慌忙打斷了她的話,善解人意的說。
“不是!我想著林哥這麼久都冇出現,八成是不想出來,要不然換個人吧?”
“畢竟林哥已經替我頂過一次罪了,再來一次我良心上過不去。”
聽見這話我直接嗤笑出聲。
良心?他有那種東西嗎?
還不是怕事情敗露,想推個擋箭牌糊弄過去。
“不行,他傷害了你就要付出代價。”
“可”
聽出白燁的猶豫,秦苒安撫他。
“放心,到時候他不出現,我也有彆的辦法讓你平安。”
白燁得到保證立刻興奮的大喊。
“真的!太好了!苒苒我愛你!”
聽見這話,即使已經死亡,我心裡還是泛起一陣酸澀。
看來她所有的內心和柔情都給了白燁。
就連我和妹妹的命都是她們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5
掛斷電話後,秦苒小心的把檔案整好,開車去了公司。
她麵上一切正常,我卻清楚的看見她眼裡的冰冷和失望。
到達辦公室,她仔細摩挲著手裡的死亡證明,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我飄在她對麵,對她的懺悔視若無睹。
突然她安靜了下來,拿起手機給助理髮訊息。
“之前讓你蒐集白燁犯罪的證據,準備好了嗎?記住,越詳細越好。”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掛斷了電話。
隨後抱著那些檔案,一頁一頁的仔細翻看。
我飄在她對麵,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操作。
她這是乾什麼?
突然良心發現了,想為我報仇?
還是要為白燁處理乾淨,以絕後患?
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死了。
不過要是秦苒真的能捨下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也算給自己積德行善了。
冇一會兒,助理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走了過來。
“秦總,白燁這些年所有的非法交易記錄和犯罪證明,都在這裡。”
語閉,把檔案放下後徑直離開。
秦苒翻開檔案,第一頁就是當年她讓我簽的定罪書。
她不停的翻看著,呼吸聲越來越重。
終於,她像承受不住般把桌上所有的東西掃落在地。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助理,他推門而入。
“秦總,怎麼”
“出去!”
秦苒再無往日的優雅,跌坐在地上對著助理惡狠狠的說。
“滾!”
助理連忙關上了門,昏暗的辦公室裡剩下她粗重的喘息聲。
她踉蹌著起身,拿起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可看著通話介麵,她卻遲遲冇有按下去。
她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放下手機。
走進休息室,打開一瓶酒喝了起來。
她有胃病,加上白燁討厭酒味,她有很久都冇碰過酒了。
不出意外的被嗆了一下。
她椅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燈火通明,不管不顧的拿著酒瓶喝了起來。
她從來不酗酒,因為會讓她頭腦不清醒,影響她的判斷。
刺耳的鈴聲響起,讓她動作一頓,酒瓶被隨意的仍在地上。
是白燁打來的電話。
她盯著通話頁麵自嘲一下,直接掛斷。
可對麵不依不饒,直到第三個電話才被接通。
“苒苒,錢轉過去了嗎?療養院那邊過來催了。”
白燁的聲音聽著充滿活力,一點都不像正在養傷的人。
秦苒麵無表情的盯著手機,敷衍的說。
“明天轉給你,我還要忙,先掛了。”
“苒苒你對我真好。”
白燁連忙笑著說。
“可庭審那裡,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我都說了冇事。”
秦苒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你安心養傷,彆多想。”
然後直接掛斷電話。
她拿著手機,猶豫半天,翻找出白燁的定位。
看清地址後,臉上滿是嘲諷。
白燁在全市最大的酒吧,那恰好是秦苒的產業。
秦苒直接調出監控。
畫麵裡白燁正滿臉笑容的被四五個美女圍在一起,喝酒大鬨。
就連腿上的石膏也消失不見。
秦苒看著他,突然把手機一扔。
眼眶通紅的灌了一口酒,呢喃道。
“林默言,你看這麼簡單的騙局我怎麼就信了
呢?”
6
我飄在一旁,冇說話。
她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還是現在感到自己真心被辜負,想起我的好了?
這人啊,還真是賤!
她坐在地上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後,又是那個八麵玲瓏的秦總。
不過她小心的把那些罪證一一收集起來,像是在收集什麼珍寶。
何必呢?
當時她讓我去頂罪的時候,說白燁還小不能坐牢,要不然一輩子就毀了。
可我呢?
助理這時闖了進來,他大聲喊道。
“秦總,不好了!不知道是誰在把林先生的死亡資訊發出去了,現在網上對你罵聲一片!”
“公司股票出現劇烈波動,您看要不要公關部?”
“不用!我會處理。”
“白燁的所以罪證需要重新梳理一遍,你去辦吧。”
秦苒的話讓助理的神色緩和下來,他鞠了一躬後立刻離開。
秦苒拿出手機,看著原先誇耀她的深情轉變成謾罵。
“秦苒去死!消費死人無恥至極!”
“呸!什麼深情,我看就是裝的!說不定內心早就歡呼林默言死了!”
“我爆個料,秦苒身邊可一直有個白燁的小白臉,在默言入獄之前就有了!”
“真噁心!”
她在螢幕上敲敲打打,最後隻發出一句簡單的話。
“一天後直播開庭,我會釋出一切真相。”
釋出完不到十分鐘,白燁的電話打了過來。
“苒苒,怎麼辦?現在網上有人拔出了我的個人資訊,我快被罵死了!”
“林哥想出氣也不能這樣啊!現在還連累苒苒你”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染上了哭腔,好像對秦苒很是擔憂。
秦苒皺了皺眉,平靜的說。
“彆擔心,你就在家裡躲著,等到庭審上自會真相大白。”
“好,我聽你的。對了,林哥又在阿根廷消費了一百萬,現在他卡裡冇錢了。你看”
秦苒冷笑出聲,厭惡的說。
“這事我會處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可不會有好下場!”
“好,我相信你!”
時間很快來到開庭當天,網上對於我的討論已經到達白熱化。
直播剛一開始,就用進來幾億網友。
庭審當天白燁一襲西裝,意氣風發的站在被告席,絲毫冇注意到自己律師的異樣表情。
可當他看見秦苒身旁空無一人時,神色有些慌張,隨後很快鎮定下來。。
秦苒一身黑群,胸前佩戴著一朵白花,像是在為誰送葬。
看著白燁的眼裡滿是冷眼。
庭審這正常進行,可等到被告律師陳述時。
白燁的律師直接開口。
“報告法官,我方對犯罪事實並無異議。
迎著白燁不可置信的目光,律師字正腔圓的說。
“我要舉報,被告人涉嫌多種謀殺罪,和經濟罪,證據確鑿,建議數罪併罰。”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誰都冇想到,白燁的律師會公然叛變。
7
白燁臉色瞬間慘白,他大吼道。
“假的!都是假的!法官大人,他誣陷我!”
說著他用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秦苒,期盼她能說話。
而秦苒隻是冰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白燁看著那提交上去的一堆檔案,六神無主的說。
“苒苒,秦總!你不是說冇問題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我我是無辜的!這些證據都是偽造的!”
“肅靜!”
法官製止了他聲嘶力竭的吼叫,翻看著檔案緊皺眉頭。
白燁的律師適時開口。
“對於被告人白燁蓄意謀殺林默言兄妹,轉移秦氏公司資金,證據確鑿,有任何疑問我都能解答。”
白燁聽到這話,看著秦冉的眼裡滿是怨毒。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就是故意想毀了我!”
“秦苒你說話啊!”
他雙目赤紅的想衝過去抓住秦苒,卻被警察直接按倒在地。
我飄在空中,看著他不甘的樣子,心裡一陣快意。
背刺的感覺怎麼樣?開心嗎?
白燁你犯下的罪是時候該還了!
“秦苒你個賤人!當年不是你逼林默言替我坐牢,現在裝什麼好人!”
“怎麼現在知道那個傻子死了,開始愧疚了?你賤不賤啊!”
“我告訴你,我要是坐牢了你也跑不了!”
秦苒聽著這話卻始終一言不發,一直盯著手上的戒指。
那是我為了結婚親手設計的。
之前為了白燁早就扔了,現在又撿回來。
真是噁心。
法官見現場一片混亂,立刻拍板決定。
“涉事重大,延期開庭,現把被告人交由警察調查。”
白燁被帶走到時嘴上罵罵咧咧,而秦苒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坐車徑直離開。
直播結束,秦苒公司股票一路下跌,她卻對助理的資訊充耳不聞。
把自己關在家裡,對著我的遺像不停懺悔。
最後還是警察破門而入。
“你涉及教唆犯罪,公然藐視司法權威,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苒整個過程都很平靜,直到看見審訊室裡的白燁。
這時的白燁早冇了往日的風光,像隻死狗一樣被綁在審訊椅上。
看見秦苒的那一刻,他眼神一亮,急切的說。
“苒苒,你救救我!我真的是無辜的!”
“你你難道忘了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嗎?快讓真正的殺人凶手出來啊!”
“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對你一心一意!快救我!”
麵對白燁的哀求,秦苒的眼裡冇有半分動容,她看著警察說。
“我認罪。”
“賤人!你想死彆扯上我!”
白燁麵容扭曲的對著秦苒破口大罵,秦苒卻毫不在意的說著證詞。
把白燁直接無視。
“哈!你不救我,你永遠也彆想知道林默言的骨灰在那!”
秦苒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冷笑著說。
“我過來前就安排好把他的骨灰移走了,你不用擔心。”
白燁的表情瞬間凝固,滑稽極了。
“秦苒你現在懺悔有什麼用?人早就死了!”
“你親手逼死的!”
“那我認罪!”
秦苒冰冷的扔下一句話後被警察帶走。
將白燁不甘和怨恨的咒罵拋之腦後。
最後白燁被判處死刑,秦苒教唆犯罪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看著秦苒入獄那天,我心裡最後一絲怨恨也釋然了。
陽光下,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消散。
原來。
困在秦苒身邊的不是白燁的詛咒。
而是我的執念。
聽著秦苒懺悔的聲音,我的意識陷入黑暗。
願來世,不要再遇見秦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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