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心如刀絞。
不敢再回憶女兒到底經受了些什麼。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不可能突發性死亡。
於是我渾身哆嗦著報了警。
然後行屍走肉般爬起來,到了醫院。
沈逸楓正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凳上,雙手捂著臉。
他冇恢複記憶,是我看錯了。
此刻他見到我,狠狠一腳踢到了我的小腹上。
“楚悠!你就是這麼照顧女兒的!”
“你為她轉院就是為了害死她!”
小腹刺骨的疼痛令我幾近暈厥,我強撐著爬起來。
“調監控,妞妞絕對是被人害死的!”
沈逸楓還想衝上來打我,警察到了,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監控顯示,是一個男護士趁人不注意偷偷在妞妞的口服液中加入了菠蘿提取物。
警察去逮捕他的時候,他看著我一臉怨毒。
“楚悠!你陷害綿綿,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配有女兒!”
最終這件事被定性為粉絲惡性殺人,與正主無關。
我抱著女兒小小的骨灰盒,隻恨此刻被燒成灰的不是我。
我嘴脣乾裂,聲音嘶啞。
“這件事一定是李綿綿授意的。”
“她早就想過害死我的女兒逼我離婚,然後嫁入沈家!”
沈逸楓冷笑。
“如果不是你自己做事不乾不淨,陷害綿綿,我們的女兒怎麼會死!”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的媽害了她!”
李綿綿假情假意地走上前來道歉。
“姐姐,對不起,妞妞離去我也很痛心,我以後一定管理好粉絲…”
我悲痛欲絕,嘶叫著撲向她,卻被沈逸楓一個耳光打得跌在地上。
連日來的奔波令我身心俱疲。
喉頭一熱,“哇”地吐出一口血。
我趴在地上絕望地問沈逸楓。
“沈逸楓,你當年對我和妞妞的承諾都忘了嗎?這麼多年你的記憶都冇回來嗎?”
沈逸楓麵色複雜地看著我。
“楚悠,綿綿懷著孕。我顧不得你。”
“妞妞新喪,你這個做母親的該為她守靈。”
“這些天就彆出現在公眾麵前了。”
我仰麵大笑,眼淚流了滿臉。
不可承受的悲傷令我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這就是我七年前為自己選的、一心扶持的丈夫!
哀莫大於心死。
我對沈逸楓過去所有的愛意和依賴,在此刻瞬間成灰。
我簽下離婚協議丟給他,轉身離開。
6
我病了一大場,身形消瘦。
就當我以為我會這麼死去的時候。
再睜眼,我看到了顧硯。
他坐在一旁定定地看我,眼神晦暗不明。
“離開顧家,廢了自己的一條腿,就換來這結果?”
我想開口說話,但喉嚨沙啞,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我才知道,沈逸楓的失憶都是裝的。
他早就恢複了記憶,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為他做的一切。
顧硯歎了口氣,給我遞了一杯水。
“我對不起顧叔。”
我小聲說。
當年我13歲被顧硯的父親挖掘,走上T台。
17歲斬獲國際超模的頭銜,每走一步就是數萬美金。
18歲轉行影視界,23歲拿下影後、視後大滿貫。
然後在最意氣風發的那年瞎了眼,選擇與顧家決裂,嫁給了一窮二白的沈逸楓。
顧硯低聲道:
“父親臨過世前都很掛念你。”
我的眼淚不受控地掉下來,再說不出一句話。
顧硯把一疊檔案遞給我。
“這兩年,沈家一直在向外擴張,已經到了顧家不得不防的地步。”
“楚悠,現在你可以重新選擇,是繼續待在沈家,還是重回顧家?”
我的指尖攥緊檔案,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我抬手擦乾淨臉上的淚水,抬頭盯住顧硯,堅定道:
“重回顧家。”
“我要讓沈逸楓把這麼多年伏在我身上吸的血,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顧硯聞言眸色微動,臉上掛起笑意。
“這纔有幾分顧家人的血性。”
“條件隨你開,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後盾。”
我率先安置好母親和妞妞的骨灰,免除後顧之憂。
然後找了私家偵探拍下沈逸楓在妞妞剛死,就迫不及待和李綿綿親密的證據。
再將殺害妞妞的罪犯是李綿綿的粉絲這點大肆宣揚。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綿綿本就是熱搜上的常客,早就讓人視覺疲憊,這次又是這麼板上釘釘的新聞。
一時之間網友關於“李綿綿毒害沈家獨女,意圖嫁入豪門”的聲音傳得沸沸揚揚。
沈逸楓依舊砸錢將熱搜往下壓。
卻在砸了幾波錢之後不但毫無效果,反而被爆出了更多的細節。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這次輿論背後有更大的推手。
事態開始像多諾骨牌一樣一發不可控製。
更多關於沈逸楓與公司女藝人曖昧不清,李綿綿仗著沈逸楓耍大牌的視頻被網友爆出。
沈氏集團的股價開始下跌。
於此同時,我終於接到了沈逸楓的電話。
這個蠢貨,時至今日還在用他的那一套威脅我。
“楚悠,綿綿的事又是你搞的鬼?”
“你信不信我把你媽的骨灰丟到湖裡去餵魚!”
我氣急反笑。
“用沈氏陪葬,哪怕餵魚,想來我媽媽也是高興的。”
沈逸楓氣得粗喘。
“楚悠!果然是你搗的鬼!”
“你就這麼容不下綿綿!”
“抓緊滾回來和綿綿道歉,沈家還能有你的一口飯吃!”
我扯著乾裂的唇笑,笑聲裡裹著刺骨的恨意。
時至今日他還以為我對他情根深種,簡直可笑之極!
當年瞎眼嫁他,掏光人脈幫他起家,他轉頭摟新人登對,女兒被人殺害,他還在包庇凶手。
想到這,我止了笑,聲音冰冷。
“沈逸楓,你聽著。”
“沈家靠我掙的一切,你一絲一毫都留不下。”
7
我知道沈逸楓有個大項目要落地,我列出他最主要的幾個投資人給了顧硯。
“先截斷項目的資金投入,再拉攏投資者轉向。”
“然後放出風聲去,說沈家底盤不穩,隨時準備賣了公司跑路。”
顧硯冇猶豫,撥電話隻一句。
“按楚悠的意思辦。”
掛完機,他抬眼。
“三天,我會讓沈家的股價跌停。”
“你養好身體,剩下的,顧家兜底。”
他一招手,手下人給他送上來一疊檔案。
“另外,我找到了李綿綿引導粉絲殺害妞妞的證據。”
我瞬間淚如雨下。
三天後,我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裙。
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出現在沈氏集團釋出會現場。
沈逸楓正摟著李綿綿,意氣風發地講著新項目的藍圖。
並指定李綿綿作為新項目的產品代言人。
他刻意裝得得體,卻依舊難掩臉上的疲態。
台下閃光燈晃眼。
我推門而入,全場霎時靜了。
沈逸楓的笑僵在臉上,臉色驟變。
“楚悠?你怎麼來了?”
我冷笑一聲。
“我丈夫人生這麼重要的時刻,我這個做妻子怎麼能不到場呢?”
李綿綿牙都要咬碎,卻還為了維持形象裝得楚楚可憐。
“姐姐來了?沈總,還不快讓人給姐姐添張椅子。”
我冇理她,徑直走到台前,將一疊檔案狠狠甩在桌上。
紙張翻飛,全是他挪用我婚前資產、轉移公司利潤、甚至凍結資產不給妞妞付醫藥費的證據。
“沈總。”
我聲音沙啞,卻字字如刀。
“你那寶貝新項目,供應鏈是不是斷了?”
“你的股價,是不是跌穿地板了?”
沈逸楓臉色煞白,拳頭攥得咯咯響。
“是你做的?”
“楚悠,你瘋了!”
“瘋?”我笑出聲,又向前一步,幾乎頂上他的鼻尖。
“股價都跌停了,沈總這釋出會在開什麼呀?”
“不會想著最後卷筆股東們的錢,攜款跑路吧?”
“你這個瘋子!”沈逸楓額角青筋暴起,伸手就要推我。
我側身躲開,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會場炸開,比閃光燈還刺眼。
李綿綿尖叫著撲上來。
“你敢打逸楓!”
我冷笑。
“忘了你了是吧?”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左右開弓地開始抽她嘴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連抽了二十多個,手麻了才停下。
李綿綿的臉腫得像豬頭,我一鬆手,她一個站不穩跌坐在地上。
“你敢打我!”
李綿綿厲聲尖叫。
我卯足了力氣又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打你就打你!”
“怎麼,我還要給你挑個良辰吉日嗎??!!!”
李綿綿被我嚇得一僵,一時不敢動作。
我一招手,會議室螢幕上開始播放那個粉絲的認罪證詞。
“是綿綿讓我去給沈總的女兒喝菠蘿汁的,她說隻有那個小拖油瓶死了,她纔有可能嫁進豪門......”
“不…不是我!”李綿綿大著肚子想關掉螢幕。
沈逸楓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中巨大的震驚與憤怒交織。
“是你害死了妞妞?”
李綿綿試圖矇混過關。
“不,易楓,那都是假的,是她陷害我!”
“你個害死我女兒的賤人!”沈逸楓緊緊揪住李綿綿的領子,目眥欲裂。
李綿綿哎呦一聲,被嚇得破了羊水。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我看著亮如白晝的閃光燈,看著他們毫無掩飾的醜態,心中那徹骨的恨意終於稍稍平息些許。
8
沈氏集團釋出會鬨劇收場後,沈逸楓的人生徹底跌入穀底。
李綿綿早產誕下一個女兒,可他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嬰兒,滿心隻有妞妞慘死的模樣。
監獄裡,李綿綿歇斯底裡地咒罵他薄情寡義。
而他隔著冰冷的玻璃,第一次嚐到了被全世界拋棄的滋味。
沈氏集團破產清算的那一天,我看見沈逸楓站在曾經象征他商業帝國的大樓前。
西裝皺巴巴的,頭髮也亂得像雞窩。
而我在顧硯的陪同下,冷靜地簽下收購沈氏剩餘資產的檔案。
沈逸楓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熱淚。
“小悠,我查清了,是李綿綿逼著你認下那些你冇做過的事。”
“我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我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錯過了什麼。”
“再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好好補償你和妞妞。”
“補償我和妞妞?”我冷笑。
“用什麼?用你卡裡歸零的餘額,還是你身上的這身破西裝啊!”
沈逸楓訥訥。
“我…我還會再賺到錢的,小悠,你信我!”
“我願意日日守在妞妞的墓前,去贖罪。”
我神色冰冷,又想到他拿我母親的骨灰威脅我的時候。
“你做夢!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知道妞妞埋在哪。”
“贖罪?你不配!”
“你這輩子都要在悔恨中度過,窮困潦倒!”
說完,我挽著顧硯優雅離場。
沈逸楓追在後頭喊:
“小悠,我會讓你迴心轉意的!”
從那天起,沈逸楓開始了近乎偏執到可笑的“追妻”之路。
他摸清我的作息,每天淩晨四點就守在顧家老宅外。
手裡攥著我從前最愛的豆漿油條,哪怕寒冬臘月凍得手指發紫,也不肯挪半步。
但我每次出門,要麼由顧硯親自護送,坐進轎車時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要麼就讓保鏢直接把他手裡的早餐扔進垃圾桶,再將他趕走。
有次他為了攔住我的車,直接跪在了馬路中央。
引得路人紛紛拍照。
我冷靜地讓司機繞路,看他的眼神,和看路邊的垃圾冇什麼兩樣。
“小悠,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攔住我的車,不顧形象地趴在車窗上,眼眶通紅。
“妞妞的事我也很後悔,我不該包庇李綿綿,我不該......”
我降下車窗,臉上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徹骨的冷漠。
“沈逸楓,你後悔的不是傷害了我和妞妞。”
“而是後悔失去了我這個能給你帶來利益的墊腳石。”
沈逸楓急得像要哭出來。
“不是的小悠!我錯了,我錯了…”
我冷笑著打斷他。
“你不是錯了,你是怕了。”
“當年我掏心掏肺對你,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
“現在你一無所有了,纔想起我的好?晚了。”
沈逸楓啞口無言,呆呆地站在那。
我合上車窗,車子絕塵而去。
晚上有一個晚宴,我纔回顧家,需要和顧硯一起去露個麵。
但在晚宴門口,又見到了陰魂不散的沈逸楓。
他竟花光所有積蓄租了套不合身的西裝,混在工作人員裡守在宴會廳門口。
我一身高定禮服亮相,他衝上來想抓住我的裙襬,卻被保安一腳踹在地上,膝蓋磕出鮮血。
“悠悠!我真的改了!”
“我給妞妞立了碑!我每天給妞妞的墓碑擦三遍灰!”
他趴在地上嘶吼,引來全場賓客的側目。
我眼神淩厲。
“沈逸楓,你碰過的東西,我都覺得臟。”
“你不配出現在妞妞的墓碑麵前。”
9
說完我叫來保安。
“把這個人趕出去,以後不許他再進來。”
沈逸楓絕望地掙紮嘶吼。
“小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曾經那麼好!”
他所謂的“好”,不過是建立在我不斷付出、他肆意索取的基礎上。
如今,他在我這裡,早就冇有回頭路可走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逸楓,你現在這副樣子,隻會讓我覺得更噁心。”
我抬手示意保安。
“拖出去,彆影響了今晚的晚宴。”
幾個保安拖著沈逸楓往後扯,他掙紮著跌在地上。
舊日的體麵全無,手掌在地麵上抓出深深的刻痕。
他哭叫著。
“小悠!對不起…對不起!”
吵得簡直讓人作嘔。
我翻了個白眼,走進了晚宴大廳。
厚重的雕花木門將外麵的喧囂隔絕。
顧硯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
“楚悠,接下來的路,我陪你。”
他的聲音沉穩,目光裡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全然的信任與支援。
我重重點頭,挽著他的手,走到台前。
在眾多記者和主流媒體麵前,講清事情的前因後果。
成功挽回自己的名聲。
期間,有記者提問,顧家為什麼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選擇幫助我?
顧硯扭頭望向我,目光溫柔如水。
“因為無論從公從私,楚悠都是一位極其優秀的女士。”
“這樣的人,天生具有吸引貴人的能力。”
“顧家永遠都是是楚悠女士最堅實的後盾。”
“她的潛力以及對顧家的價值都是不可限量的。”
台下掌聲雷動。
顧硯牽著我的手下台,輕聲問我:
“楚悠,你想不想在顧家名正言順地留下來?”
我一怔。
“什麼?”
顧硯淺茶色的眸子裡笑意盪開。
“下個月,顧氏集團在巴黎有場秀,你來壓軸。”
我心中一顫。
“這,這麼重要的事,我…”
顧硯抓住我的手,輕握著給我力量。
“你當然可以,你當年可是最優秀的模特。”
“我相信我父親一手帶出來的人,更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我眼眶一酸。
遇到顧家老爺子,遇到顧硯,真的是我生命三生有幸。
我當時怎麼就瞎了眼選了沈逸楓。
“當然。”
我回握回去。
“我相信顧家兩代掌門人的目光,更相信我自己。”
重返舞台的第一步,便是“破繭重生”。
遠離聚光燈的這幾年,我早已不是那個能穿著十厘米高跟鞋在T台上連走二十場秀的楚悠。
何況我的腿還有舊傷。
曾經遊刃有餘的台步變得生疏。
我冇有退縮,從基礎的站姿、步態練起。
高跟鞋磨破了腳後跟,就貼上創可貼繼續;
練到雙腿發軟站不穩,就扶著牆歇五分鐘再接著來。
顧硯每天都會來陪我,並不多話,隻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眼神裡滿是心疼與鼓勵。
質疑的聲音來得比預想中更刺耳。
訊息傳出後,網絡上滿是“過氣女星想翻紅”“楚悠早就不配站在高定舞台”的嘲諷。
但這些都被顧硯暗中一一壓下了。
巴黎高定周的夜晚,星光璀璨。
當倒數第二個模特走完,舞台陷入短暫的黑暗時,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後。
顧硯身著一身得體西裝,牽著我的手將我送上舞台。
臨上場前,他在我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
堅定而紳士。
“歡迎回來,我的秀場女王。”
10
音樂聲響起,我緩緩踏上T台。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所有的緊張與不安都煙消雲散。
舊日的時光撲麵而來,骨子裡屬於贏家的血開始沸騰。
是的,我怎麼忘了,贏過的人是不會忘了怎麼贏的!
我天生屬於秀場,冇人可以在我的統治領域贏過我,哪怕我曾淡出多年!
我腳步聲“噠噠”,一步一步踩碎這幾年的屈辱與質疑。
我看著台下人的目光從不屑到震驚再到不可置信。
當我走到舞台中央,展開裙襬完成壓軸造型時,全場沸騰了。
閃光燈此起彼伏,觀眾們站起身來鼓掌,掌聲經久不息。
我在聚光燈下,看見了第一排的顧硯。
他眼中含著“我就知道你做得到”的笑意,向我比了個“耶”的手勢。
而在會場的角落裡,我無意間瞥見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
沈逸楓穿著不合身的西裝,混在人群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他或許永遠不會明白,我不是靠誰的施捨才重新站起來的。
我靠的是自己對舞台的熱愛。
靠的是不向命運低頭的韌勁。
靠的是身邊那些真正懂得珍惜我的人。
走下舞台後,沈逸楓試圖上前,卻被安保攔在遠處。
他冇有再像從前那樣歇斯底裡。
隻是遠遠地站著,看著我和顧硯並肩離去。
我冇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我的前方不再是充滿陰霾的過去,而是一片星光璀璨的征途。
這場秀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時之間“秀場女王歸來”的新聞迅速占據各大新聞頭條。
顧氏集團的會議室裡,已經堆滿了各大品牌的合作邀約。
我與顧硯從來都是互相成就。
我的個人社交賬號粉絲數一夜暴漲。
評論區滿是“歡迎熹妃回宮”的歡呼。
而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獨立、耀眼。
車窗外,巴黎的霓虹漸次亮起。
我知道,屬於我新的傳奇,纔剛剛開始。
後來,我成立了一個以妞妞名字命名的兒童慈善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受到傷害的孩子。
卻在整理捐助者名單時看到了沈逸楓的名字。
我神情一晃。
這些事似乎已經離我很遠了。
聽公司裡的小姑娘偶然間提起,他找了份送外賣的工作。
每天騎著破電動車穿梭在城市裡,賺取微薄的薪水來養他和李綿綿的孩子。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不會可憐他,我隻覺得他還不夠淒慘。
他最好哪一天死在一個冰冷的夜裡,來償還我女兒的命。
他錢捐的不多,心思不少。
如果僅僅是對妞妞有愧,他完全可以不留下名字。
如今這般,補償妞妞是假,想吸引我的注意是真。
我冷笑一聲。
讓助理把他捐的那點兒錢單獨劃出,備註“不明人士捐贈”,連“匿名”都懶得給他。
後來我重新運作當時收購的沈氏,和顧家合作,親手打造出多個頂流藝人。
甚至投資影視行業,拿下國際電影節大獎。
我站在領獎台上,身著華服,談吐優雅,台下掌聲雷動。顧硯望著我的眼神滿是溫柔與驕傲。
而沈逸楓的悔恨與不甘,早已被我遠遠拋在身後,成為了無關緊要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