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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的好大兒?? 第23章

作者:幻象迷霧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7:58:03

「說起來,中也真的出去了嗎?」牧野裕司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徑直望向了身側的老父親。

隻不過,此刻的太宰治不太想回答他的問題,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當初就不會叫上這傢夥——哪怕是換成芥川龍之介他都認了!

眾所周知的是,身為第四天災的玩家一向不喜歡走尋常路,尤其是這會他們正穿梭在擂缽街的小巷裏,牧野裕司根本難以抗拒從牆上走的衝動啊!

雖然說,太宰治曾經也喜歡不走尋常路過,但是他他媽的那也是好端端地從牆垣上走,而不是橫著像跟棒槌似得杵向別人啊!這死孩子到底跟誰學的??

尤其是這傢夥現在正使勁朝他這裏張望,但人類脖子的仰角是有限的,這就不得不讓太宰治懷疑這傢夥其實是在藉機對著他光明正大地翻白眼。

實在忍無可忍之下,他直接伸手搭在了好大兒的後頸上,讓對方像是一坨沒有成功粘到牆壁上的史萊姆一樣啪嘰一下掉了下來。

「幹嗎!你是不是在嫉妒我這麼拉風的出場方式!」從地上爬了起來的牧野裕司憤憤不平道,「我都沒有問過你你肩膀上的大衣一直沒有掉下來是不是你故意縫上去的!」

太宰治二話不說直接抬手扯下了自己肩頭的大衣,刷的一下把好大兒的腦袋包的嚴嚴實實,「這麼懷疑的話,那就親自確認一下?」

在牧野裕司艱難地和那件大衣搏鬥的同時,太宰治不疾不徐地回答了他上一個問題,「是哦。」

在牧野裕司終於重新恢復了視線,看向太宰治時,他倏地注意到了一點不對。

雖然此刻對方正一如既往地麵無表情,鳶色的眸平視著前方,目不斜視地走在滿是廢墟的小巷裏,即便偶爾路過幾個不知是因為飢餓還是宿醉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的人也隻是毫無波瀾地抬腿越過對方,全然是對著這些細枝末節的雜物一副興緻缺缺的模樣。

並不是說他的這種狀態有什麼奇怪,倒不如說這纔是太宰治最正常的表現。

但,果然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對了,這傢夥今天居然沒有說任何喪氣話!青花魚不吐黑泥了!尤其是眼下他們還是在這種地方穿行著,對方不發一言才更奇怪吧?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牧野裕司抱著太宰治丟過來的大衣,鈷藍色的眸略顯猶豫地望向了太宰治。

對方倏地側過眸,用那隻令人望而生畏的鳶眸徑直望向了他,在與他對視了片刻後,對方笑了一聲,聲線輕快道,「你以為你很瞭解我麼?」

牧野裕司被他這幅女子高中生式無理取鬧的反問給整懵了一瞬,他一邊感嘆著自家老父親的反覆無常,一邊欣慰於對方終於開始吐黑泥了,熟悉的感覺這不就回來了嗎!

於是,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會被對方反駁或是質詢回來的太宰治緊接著就看到好大兒麵露滿意之色,甚至還點了點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誇了他一句,「不錯,就是這個語氣,保持住。」

太宰治綳不住了,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他徹底放棄了以往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一把揪住好大兒的後領,聲線冰冷道,「就在昨天,為了取信於我,那個研究員跟我說了些很有意思的內容呢?」

他頓了頓,突然又像是改了主意一般,鬆開了手,重新把目光轉向了前方,「不......沒什麼。」

就在他沒有受到半分阻攔地佈置好手上針對大魚的陷阱,以為森先生已經接受了眼下的局麵,選擇了暫時退讓的時候,對方突然傳令過來,把他叫上了頂樓的首領辦公室。

即便此刻太宰治與森鷗外之間的關係正處在一種岌岌可危的平衡之上,但平衡終究是平衡,太宰治自己沒有打破現狀的意願——他本就是習慣了隨波逐流的人,對自己的未來也沒有半分想法,更缺乏去規劃自己人生的動力。

甚至可以說,他原先或許是發自內心地期望著森先生能率先打破這樣的平衡,實現他對自己的承諾。

那是對方很多年前就已經許以給他的,無痛地離開人世的方式。

他隻不過是在期望對方能兌現諾言罷了。

「太宰君。」森鷗外負著手,背對著太宰治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

窗外是連綿的夜色,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了那雙攝人心魄的紫色瞳眸。

師徒二人就這樣隔著一扇透明的玻璃幕牆靜靜地對視著,在片刻之後,森鷗外才略一偏頭,看似懷念地闔上了眸。

「我在剛見到你時,你也才隻有這麼點大啊。」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比劃了一下,頗為感懷道,「沒想到一轉眼之間,你就已經長大了......這樣的心態,和太宰君你此刻的心態是否有所相似呢?」

太宰治蹙了蹙眉,「森先生,我——」

「不用急著否認。」森鷗外略微豎起了食指,抵在唇前,微笑著轉過身,望向了太宰治,「我對太宰君的關注,可是絲毫不遜色於太宰君此刻對於牧野君的關注哦?」

他略微向前了幾步,「能看到太宰君最近的改變我也很欣慰,隻是......」

森鷗外倏地遺憾道,「太宰君應該聽說過所謂的雛鳥心態吧?可惜,像這樣聰明的孩子都是很多變的......說起來,太宰君當初也是離家出走的吧?」

太宰治自然聽出了森鷗外的言下之意。

所謂的雛鳥心態,不過是在暗中影射牧野裕司此刻對著他和中原中也親近的態度不過是因為他們是他從實驗室裡脫身後相處最久也最近,還頂著那樣的頭銜的人罷了。

像是注意到了太宰治倏地冷淡下來了的眸光,對方不緊不慢地在太宰治的注視下坐回了象徵著首領的位置之上,慢條斯理地歉意道,「我並非有意想要讓你想起自己的過去,但我想,你或許可以看一下這份檔案。」

所以,這是換了一種挑撥離間的方式麼?

太宰治慢吞吞地走上前,沒什麼表情地翻看了一下對方遞給他的檔案,隻是他的眸光很快就凝固在了其中的幾條「猜測」上。

「因為注意到了太宰君在收集實驗方麵的材料,所以我特地也去找來了一些你或許用得上的檔案。」森鷗外微笑著咬著字,「希望這些能派的上用處。」

太宰治纖長的指尖點在黑白分明的紙頁上,難辨喜怒地開口,「我以為這些應該已經被小蛞蝓徹底埋起來了才對。」

「的確。」森鷗外長嘆了一口氣,「所以,就算是過了那麼久,我也隻找到了這些內容。」

他說,「但是,我相信以太宰君的能力,想必就算沒有這份檔案,也已經猜出來一些了吧?」

這位久居高位的首領笑意全無地勾起了唇,他十指相對地雙手撐在實木質地的桌麵上,深重的惡意在那雙紫色的瞳孔中緩緩流淌,隻是他所用的語氣卻顯得無比真摯而誠懇,「那就是——你們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這一點。」

在太宰治離開後,因為怕被被太宰治消除而躲去了首領辦公室後隱藏著的休息室裡的奇地問。

「沒關係哦。」森鷗外略微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目光落到了此刻已然合上的辦公室的大門之上,「太宰君恐怕早就有所預料了吧,我隻是伸手推了他一把而已呀,不然他也不會特意阻攔不讓魏爾倫見牧野君?」

「真是過分。」

「哎?lo啊!!港口Mafia還能不能行了?

至於血緣,誰家大學生沒有一個寢室的好大兒,他和他室友實際上也沒有血緣,可他還不是把他們當兒子寵??

但可惜的是,牧野裕司本人對這場以他為主角的談話一無所知,這會還在納悶太宰治這比少女的心事還難以捉摸的態度。

「什麼內容?你不要說一半藏一半的啊。」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轉而說起了與方纔的話題全然無關的事情,「中原中也並不是港口Maifa裡唯一擁有重力異能的人。」

沒有等一臉茫然的牧野裕司開口,對方自顧自地接了上去,「我想你應該知道了中也的出身,隻是你大概還不知道他出生之前的事。」

「比起創造,人類總是更善於模仿。他就是在那樣

的情況下作為仿製品誕生的。」

太宰治此刻的聲線很輕,輕到近乎給人以一種悲傷的錯覺的地步,「你或許......」

他沉默了片刻,繼續道,「不,總而言之,在中原中也之前,還有人也同樣有著重力操縱的異能。」

「隻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那個人暫時無法拋頭露麵,就算是在港口Mafia內部,知道他的存在的人也並不多。」

「不過,現在纔想起來問這一點,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太宰治垂了垂眸,「就算同為重力,強度上應該也能體會出不同來才對,還是說是疏忽呢?」

牧野裕司這會兒已經隱隱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他略微歪了歪腦袋,露出了頗為猶豫的神色。

幾乎是在他露出那樣的表情的瞬間,太宰治立刻就確定了牧野裕司本身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與異能相關的事的。

這顯然和他原先認為就連對方本人或許也不知道這一點的猜想截然相悖,刻薄的言語幾乎是瞬間躍至了舌尖,但最後還是牧野裕司先開的口。

「太宰,我說你......不會真覺得我之前把你當我爸了吧?」牧野裕司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其實我覺得我還是挺傳統的人,很尊師重道的,坑自己親爹這種事我不至於做那麼過分啊。」

這話一出,太宰治原先的情緒瞬間給他打亂了,他這會的狀態頗為類似打街機時搓大招,結果就差一個鍵就能搓出來時,對手突然反手從褲兜裡掏出了物理學聖劍,緊接著在他震驚的神色中把遊戲機砸了。

這他媽的,雖然說本質上也是「打斷蓄力」吧,但別人打斷蓄力要麼是自我辯白,要麼是想辦法轉移話題——當然,這兩種方法在太宰治麵前肯定都不管用。

如果說對方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選擇了這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的話......那這不是在挑釁他嗎??

如果說牧野裕司是在擔心自己之前的欺騙會讓他產生殺意的話,用這種話就不會嗎??

在這一刻,太宰治隻覺得自己的思緒飛躍了宇宙的盡頭,在浩渺的群星之間漂浮了片刻,腦海中更是被「我為什麼還沒有現在就掏出槍一槍崩了這傢夥」的這種疑問給刷了屏。

尤其是身為罪魁禍首的那個沙雕還在一旁嘖嘖有聲地搖著頭,感慨道,「世風日下啊,讓人無痛當爹這種事兒哪怕是六歲小孩都不會信吧,是因為混港口Mafia混久了人會變傻——」

太宰治麵帶微笑地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腮幫子,力氣之大以至於讓牧野裕司一時間甚至產生了對方是想乾脆一把捏死自己的錯覺......或許不是錯覺?

「再說一句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牧野裕司掙紮著從對方的手底下掙脫了開來,眼看著太宰治明顯正在氣頭上,估摸著對方肯定還要糾結一會,難得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一點的。」太宰治勉強整理完了一下被好大兒的騷操作沖的七零八落的心緒,不容置喙地問。

「呃,一開始就知道?」牧野裕司也沒想著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反正這個世界的異能就挺不科學的,有些異能者本身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異能,也有些異能者彷彿生來就能將異能如臂使指,他直接說自己天生就瞭解自己的異能也無所謂。

太宰治望過來的那隻鳶眸略微眯了眯,他雙手環在身前,停下了腳步,「那份親子鑒定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異能的影響......?」因為係統把他原先對於異能的要求做了些許更改,其實就連牧野裕司都不是很確定最後更改出來的結果是什麼樣。

「不可能,哪怕是超越者都不可能擁有性質差異如此巨大的異能。」太宰治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的猜測,那隻鳶色的眸毫無感情波動地望了過來,「最後一次機會,你在隱瞞我什麼?」

牧野裕司也同樣被對方這副過山車般的態度給整的有些不高興,「你在審問我?」

天可憐見,要是太宰治現在的問詢也能算得上是審問的話,那港口Mafia地牢裏被太宰治親手審訊過的人恐怕會當場吐血三升,死不瞑目。

「既然你要翻舊賬,那就從頭開始算好了。」雖然並不知道自己這會可以算得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但即便知道這一點,牧野裕司大概也隻會問「這種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他說,「是你們先闖進了我的實驗室,自說自話地要帶我走的,我隻是順其自然罷了。」

牧野裕司相當自然地忽略了這是係統特地給他安排來切入主線的劇情點,當然了,雖然說這的確是個切入點,但有餌就咬鉤的不也是對方自己麼?

「你不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要求我對你們毫不隱瞞。」在太宰治的目光中,牧野裕司理直氣壯道,「而且,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做出過任何有危害到你或中也,又或者是港口Mafia的事吧?我甚至還給你們帶來了快樂呢!」

結果他不說最後一句還好,他一說最後一句太宰治就真的想殺人了。

年輕的幹部幾乎是立刻森冷地勾了勾唇,「是嗎?所以,在森先生麵前的那些話難道不算麼?」

「你們之間那點感情還需要離間麼,塑料都比你們來的真。」牧野裕司對此嗤之以鼻,但他倏地一轉話鋒,反過來毫不避讓地對上了太宰治的視線,「倒是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一點?」

他問,「你說的這些懷疑,難道在你知道我和你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之前就不存在麼?」

在說到這裏時,就連牧野裕司自己都迷茫了一下,「而且,我覺得你其實並不在意所謂的血緣吧?你剛開始是真的想對我動手的,那時候你不還沒有對這一點產生懷疑麼?」

太宰治的瞳孔驟然一縮。

就像是被戳中了某種隱秘的心事似的,他猛地挪開了視線,近乎算得上是狼狽道,「夠了,隨你便吧,但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在其他地方也有說謊。」

牧野裕司看他這種反應,再結合他這段時間對太宰治的瞭解,瞬間就把對方反應那麼大的原因猜了個大概出來。

他試探著問,「你該不會是......在拋開了這層關係後,不知道——」

後麵的「該怎麼和我相處」這句還沒問出來呢,太宰治已經麵帶微笑地從身後拔出了槍,開啟了保險。

牧野裕司立刻識相地乖乖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太宰治身後。

對方不發一言地把他帶到了擂缽街中的某一處廢棄倉庫裡,在觀察了片刻這裏堪稱小強來了都得餓死的環境後,牧野裕司欲言又止道,「啊這,也不至於快進到拋屍吧?」

就在太宰治深呼吸了一口氣的同時,係統終於又冒出來替他指出了環境中的不妥之處。

太宰治則是一把按住了好大兒的腦袋,用像是想把他的頸上人頭給活生生地擰下來的力道迫使牧野裕司扭頭看向了其中一截被建築廢料掩埋住的殘垣。

雖然有著這麼直觀的提醒,再加上係統的說法也和太宰治的「提醒」一致,但牧野裕司還是沒想通這傢夥是怎麼發現的這裏。

就算是洞察力再過恐怖,那也總得有線索吧?就像是在修理一台大型器械,總得先知道是那一部分出了問題,接著才能讓專人前來修理才對。

結果沒等他詢問,反倒是太宰治主動開口,「很簡單。」

那隻鳶色的眸中彷彿有著能夠吞噬一切的漩渦沉浮著,他用輕快地語氣道,「這裏可是擂缽街啊,唔,或許你現在不太能理解,但是如果你晚上過來的話就會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在這裏,能用得起電的人可不多。」他說,「真是不幸啊,選在了這種地方,要查到他還真是容易的讓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設下陷阱了。」

牧野裕司下意識地問,「是因為

太宰治輕飄飄地瞥了對方一眼,「我並不是說他選這種地方為藏身點不幸,地點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在人群中自然也有人群中的找法,沒有什麼根本性的差別。」

跟在教導芥川龍之介時不同,雖然牧野裕司一直覺得這傢夥耐心差的像跟炮仗,但實際上如果換個熟悉太宰治一貫作風的人來的話,恐怕都已經被太宰治這番難得的耐心驚呆了。

身為雙黑之一,太宰治並沒有像中原中也這樣能夠摧枯拉朽地正麵挫敗敵人的能力,即便是人間失格也並非是正麵用於戰鬥的異能。

可以說,在之憑藉自己的頭腦的前提下,太宰治能打出如今這樣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聲顯然毫無爭議地證明瞭他的確是妖孽一般的天才,而天才的通病之一顯然就是,他很難和普通人溝通,更別提教學了。

對他來說,明明很多事隻要看上一眼就能明白,但其他人就是不能理解,如果解釋的話鬼知道要從什麼地方開始解釋,畢竟他可以過目不忘,並且能藉助以往的經驗來推算眼前的案例,可別人不行啊!

那這解釋起來就真沒完沒了,就算他脾氣再好也經不住次次都是這樣,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在這樣非必要的事情上浪費自己的時間......有這個解釋的時間他自己一個人都可以把事件解決了,何必白費功夫。

「人是不可能徹底脫離社會的。」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踱著步,邁向了暗門隱藏著的位置,「吃、穿、住、行,隻要活著就必然會留下痕跡,要找一個人的行動軌跡有太多的辦法,更何況這些人往往都還有自己的小算盤,在這樣的前提下,還覺得自己能夠藏得天衣無縫的傢夥,全都是蠢貨。」

牧野裕司就著他的話語思索了片刻,眼見他已經站定在了暗門之前,剛想問需不需要自己用上異能時,那道原本毫無痕跡的暗門就悄無聲息地開啟了。

麵對著黑漆漆的地道,牧野裕司略微感到了一絲頭皮發麻,身為既怕蟲又怕鬼的男子大學生,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躲太宰治身後去。

但牧野裕司很快就意識到他的反應速度不如中原中也,換成是對方的話,哪怕跟太宰治隔著幾米都能瞬間反身回來,就算解決不了危險源,那他也至少能一腳把太宰治踹出危險區域,可他做不到啊!

隻不過太宰治的異能也並非是攻擊類的,讓他先進去的話豈不是送菜??

是的,直到現在牧野裕司都覺得太宰治的體術很菜,雖然對方無數次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但他本身就沒有多少參照物件,最瞭解的也就隻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倆人。

和中原中也比起來,說他和太宰治都手無縛雞之力的確有點太過浮誇,也就是他們兩個人加起來都沒對方一隻手強的程度吧......

這下牧野裕司是徹底沒了轍,他隻能硬著頭皮,露出了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大無畏神態來,在太宰治「......」的目光中對著前任老父親甩下了一句「等我一下」就閃的沒了蹤影。

等他再次出現時,太宰治堪稱是茫然地看著好大兒手腕上纏著的佛珠和脖頸上掛著的十字架項鏈,這也就算了,問題是為什麼這傢夥要在自己麵前懸浮著一塊玻璃??

牧野裕司同樣耐心地和太宰治解釋,「這可不是普通的玻璃,這是防彈玻璃來著,你都不知道,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洞裏一般都是有很多蟲子的,帶塊玻璃防撲臉很有必要啊,而且萬一有什麼陷阱把我倆分開了,你還能用來擋擋......」

說著說著,他又用譴責的目光望向了太宰治,「讓你一直神神秘秘的,你要是早說我還能弄來一套養蜂用的衣服!你都已經18歲了,能不能做個穩妥點的人?崽,你讓我很失望啊!」

太宰治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在幹活前又給了好大兒一頓結結實實的竹筍炒肉,末了還無情地把他身上那堆奇奇怪怪的道具全給當垃圾扔了。

尤其是那塊防彈玻璃,他在觀察了兩眼後,直接挑了塊尖利的碎石,將玻璃最脆弱的邊角擱在了石頭上,緊接著冷漠無情地一腳下去,那塊玻璃便在牧野裕司心碎的目光中和他的心一起碎成了一片片的。

末了,他也懶得再和這個沙雕多費口舌,直接拖著那傢夥的領子就往裏拎。

牧野裕司努力掙紮了兩下,發現自己掙不脫後,隻能無辜道,「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嗎?」

太宰治差點被他氣笑了,「為我著想?」

「是啊。」牧野裕司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怕蟲子嘛,現在中也又不在,我受到驚嚇後至少我自己還能用重力,但別人趁機把你解決掉了怎麼辦?」

太宰治垂著眸沉默了片刻,倏地難辨情緒地笑了一聲,「你在小看誰啊。」

他懶洋洋道,「那傢夥不敢動手的......不,至少現在不敢。」

「什麼叫至少現在?」就在牧野裕司滿頭問號的當口,太宰治已經拽著他一路往下,停在了一間密室的門外。

銀灰色的金屬大門緊閉著,走廊內的應急燈光昏暗到讓牧野裕司隻能勉強看清太宰治的側臉,牆壁頂端的監控探頭上則是閃爍著輕微的紅光,向著他們的方向轉了過來。

「啊,是太宰大人,歡迎歡迎。」

不知被藏在何處的廣播中傳出了一道暗藏著欣喜的男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牧野裕司總覺得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人似乎正一直透過監控,用目光盯著他猛瞧。

太宰治勾了勾唇,他曲起指節,漫不經心地叩了叩麵前的鐵門,狀似疑惑道,「既然都已經看到我們了,不準備開門麼?」

他的話語停頓了片刻,又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一般,再度開口,「還是說,直到現在你都在打著什麼其他的主意呢?」

對方短促地冷笑了幾聲,聲線倏地陰冷下來,憤恨道,「你們不知道自己阻礙了多麼偉大的研究......港口Mafia,你們都該死,」

太宰治對著對方這番川劇變臉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疑不定,他隻是拉長了尾音,略顯厭倦道,「啊,真是的,你們這些人總是直到最後都看不清局勢呢?」

「你以為在費心費力,不惜把自己的其他同伴全部異議賣掉之後,就能贏得我的信任了麼?」太宰治輕快地用指尖點了點麵前的鐵門,「真是遺憾啊,如果不是你手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早就讓人把這裏夷為平地了。」

他說,「像你們這樣的傢夥,隻有死後才稱得上有信任可言。」

那人不怒反笑道,「不愧是港口Mafia最負盛名的心操師,但你今天還是犯了一個錯誤。」

麵前緊閉著的鐵門倏地向兩邊分開,露出了門內躲藏著的研究員。

對方近乎狂熱地捧著一頁薄薄的紙張,在對上了太宰治毫無感***彩,近乎像是深淵一般的眸光時也不過是躲閃了一瞬,很快他就重新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的高傲神色。

他遙遙地望向了一臉狀況外的牧野裕司,「我可是聽說了,港口Mafia裡的鬧劇......真可笑,這麼完美的實驗品可不會是任何人的孩子,硬要說的話,他也是上天的饋贈才對。」

自打會說話以後就再也沒有被人誇過是「上天的饋贈」的牧野裕司:......

雖然別人家的孩子可能是上天的饋贈,但光看牧野裕司平時的操作就知道這人其實更像是天降正義才對......

說他小時候頑皮那都是輕的,那他媽是頑皮嗎,那就是雪橇三傻修鍊萬年後成了精,練成了地獄三頭犬後又重新化為了人型,集三種天地精華於一身,這福氣能少的了嗎?

以至於他沉默了片刻後,忍不住向著同樣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蹙著眉扭頭望了過來的太宰治感嘆了一句,「這人還挺會誇的。」

太宰治:......

研究員:......

那倆人在同時無聲了一小會後,不約而同地就當牧野裕司壓根沒開過口,徑直接上了之前的話題。

「你看起來很有自信呢?」太宰治輕聲道,「是因為你那個所謂能控製住他的依仗麼?既然都已經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不如讓我見識一下如何?」

對方冷笑了一聲,傲慢地念出了一段聽著像是暗語的詞彙,緊接著道,「1號,殺了他。」

太宰治同樣把目光轉向了被他拎在手中的牧野裕司。

他眸光暗暗,指尖輕輕地搭在了對方***在外的脖頸之上,打算隻要牧野裕司一有異動,就立刻在人間失格限製住對方的異能的同時把他打暈。

在注意到牧野裕司蹙眉的神態時,太宰治眯了眯眸,剛準備動手才突然意識到這傢夥隻是在那邊皺眉,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還清醒著?有什麼感覺?」

鑒於對方的暗語中不知道為什麼有很多食物的名稱,牧野裕司下意識地回答,「有點餓。」

太宰治:......你還是去死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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