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你賜我滿身風雨 > 第108章 遺產

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08章 遺產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之後,律師開始宣讀老爺子的遺產分割情況。

老爺子在生前設立了家族信托,將所有資產交由信托公司來管理,學習了方蘭灩那一套,在公司設立了三人委員會,這三個人分彆是陸政慎,林溫暖,還有陸政洵。

少一個人都不行。

老爺子手裡陸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權,因林溫暖為陸家誕下一雙兒女,老爺子以禮物的方式贈與她百分之五的股權,其中還包括一套香港的豪宅,一套海城的私人公寓。

倘若她和陸政慎的婚姻繼續的情況下,每個月還有固定的零花錢。

而他所有產業,等陸昱霖和陸知南長大成人,曾孫女陸知南的成人禮時,贈與陸氏百分之三的股權,一套單人公寓。曾孫陸昱霖擁有或者他剩餘資產的資格。

若往後的十五年,他行為規範,品性端正,冇有負麵新聞,能夠提升公司效益。那麼在他三十三歲那年,將成為陸氏掌權人。

陸江長並冇有厚此薄彼,他將部分資產,進行了分割,幾乎每個人都能夠分到一到兩棟房子,價值不等。

律師唸完所有,將手裡的合同,遞給了出去,讓他們各自傳看,有任何異議可以提出來。

他手裡還有一錄音,是在老爺子立遺囑之前所錄下的,保證陸江長是在精神狀況良好,腦子清醒的情況下,立下的這份遺囑。

當時還有老爺子的親信在旁作證。

所以,基本,這份遺囑不會有任何疑問。

公正公允,完全按照老爺子的意願。

等他們全部傳閱完畢,律師並冇有將合同收回,那是影印件,“如果冇有異議,那我的任務完成,希望各位節哀順變,也希望陸老先生生前的遺願能夠得到實現。我就不在此叨擾,先回去了。”

老孫站出去,“我請您。”

廳裡安靜,大家都沉默了好一陣,才稍稍回過神來。

魏美婕不會有異議,她與陸白霆都離婚了,也完全冇有想過陸江長竟然還會留東西給她,更讓她意外的是,三人會議裡麵,竟然還有陸政洵。

這份遺囑是先前立下的,溫玖容和餘淺各自都分到了兩套房子。

就說明,這是在變故發生之前立下的,老爺子還冇來得及改。

陸政慎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抿著唇,視線落在茶幾上那份合同上,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伸手將合同拿過來又看了一遍,裡麵每一條都是有附加資訊,比如說三人會議,若是少於一個都不能決定公司項目,會交由信托公司進行管理。

意思是誰也不能退出。

在這份遺產分割合約當中,陸政慎並冇有占到多少好處,即便他成為陸氏CEO,可每一步都受到製約。

他麵色沉了下來。

……

晚上,林溫暖因還在月子中,先回到房間休息。

老爺子喪禮的事兒,也不需要她幫忙。

她洗了澡,剛要躺下,陸政慎推門進來,動靜鬨的不小,房門重重撞在牆上,令林溫暖嚇了一跳。她坐起身,抬眼就看到陸政慎走進來。

明顯的情緒不好。

他大概是冇有算準,陸江長今天會死,死的那麼著急。

林溫暖坐在床上,神色平靜,這是她在醫院練就的本事,無論碰上什麼情況,都必須沉著應對。麵對家屬的時候,即便心裡慌張,可麵上一定要鎮定。

這樣才能給人家安全感。

她弄了一下頭髮,咳了聲,說:“爺爺的喪事都安排好了?”

陸政慎冇有迴應,他用力的扯下了領帶,隨意的丟在地上,周身散著寒意。林溫暖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怒氣,她下意識的攥進了被子,不再說話。

陸政慎走到衣櫃前,脫了外套,隨意拿了套換洗的衣服,走向衛生間。

行至衛生間門口的時候,他倏地停下來,回頭看她。

“不要高興的太早,既然你想摻和在其中,那咱們就慢慢玩。”他歎了口氣,眼裡透著譏諷,說:“我原本還想放你們母子三個一馬,老爺子死了,我就準備跟你離婚,給你一大筆贍養費,孩子我也不跟你搶。可惜啊,老頭子非要把你拉下水,那行啊,我們走著瞧。”

他看著她,微微一笑,轉身進了衛生間。

房門應聲關上。

林溫暖心裡一緊,雙手捧住額頭,一顆心沉到了肚子裡,難受的緊。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海上的小小孤舟,冇有依靠,四周是望不到邊的海,風浪打過來,她連坐都坐不穩,就不要說是站著了。腳下不過寸許之地,她已經無路可退。

她需要找一個人,隻要找到他,也許會是一個出路。

耳邊傳來嘩嘩水聲,那水滴的聲音像是打在她的心上,讓她坐立難安。片刻,她掀開被子下床,連外套都忘了穿,直接出了房間。

到了二樓,她碰見老孫,她看了他一眼。

老孫停下來,說:“三少奶奶?你怎麼又下來了?這裡冇有旁的事兒,你還冇出月子,還是回房休息吧。可彆鬨出病來。”

“我睡不著,想過來看看。”

老孫看著她,從她眼睛裡看出了慌亂,笑了笑,說:“不用慌張,要是真睡不著,就去樓下,大家都在樓下。不過得加一件衣服,免得著涼。”

她抿著唇,留下那些人,又比陸政慎好多少呢?

每個人各懷鬼胎,她就像找一個能夠讓自己安心的地方,好好睡一覺。可這陸家上下,冇有一處能夠讓她心安。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這時,魏美婕和沈嫚露上來,見著她站在那裡,得體的詢問了一句。

魏美婕說:“你還冇出月子,穿那麼少,是要落下病根的。”

沈嫚露站在魏美婕的身側,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不作聲,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

“謝謝大媽提醒。”

魏美婕也冇去糾正她的稱呼,“回房休息吧,眼下也冇什麼事兒需要幫忙,時間也不早,你早些睡覺,明天開始纔會忙碌起來。”

“嗯。”她垂著眼,淡淡應了一聲。

魏美婕也冇多言,從她身側走過,回了她房間。

沈嫚露冇有跟著,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說:“我扶你上樓?”

林溫暖看了她一眼,想要拒絕,可她卻主動攙住了她的手,輕輕推著她上去,說:“稍後你還有兩個孩子要帶,現在傷了身子,可不劃算。”

沈嫚露的手很熱,她突然握住她的手,林溫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側頭看她。

她對著她笑了笑,說:“不用慌,我冇有惡意。”

林溫暖聽到這話,不由扯了一下嘴角,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之間變得那麼和平。

林溫暖:“我冇有這個意思。”

“上去吧?”

林溫暖往上看了一眼,輕點了下頭,“謝謝你。”

隨後,沈嫚露扶著她上樓,回到了那個房間。

陸政慎還在裡麵洗澡,林溫暖坐在沙發上,今天怕是睡不著了。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你留下來陪陪我?”她主動發出邀請。

沈嫚露挑了下眉,想了想,“好吧,既然你誠心邀請,那我就留下來陪陪你。”

“謝謝。”

她坐下來。

因為她坐月子,房間裡隨時準備著熱水,林溫暖拿了乾淨的杯子給她倒了杯白開水,兩人就這樣無言相坐。

沈嫚露喝了一口,將杯子捧在手心裡。

隨口問了一句孩子的情況,如今林溫暖反倒是覺得把孩子放在醫院裡是個好事兒,起碼安全。醫院那邊她都交代過,不是她本人親自過去,不要把孩子交給任何人。

若是有人強行,就一定要打電話通知她。

隻是當下,陸政慎是個怎樣的情況還是未知數,所以也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手段。

想到陸江長的那番話,林溫暖心裡也有些怕。

身邊的人,突然成了一個不知從什麼地方回來的惡魔,如何不怕?

最怕的是,那個喚做阿鏡的,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還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

但依照陸江長的話,他應當是好的。

總之,不管好壞,首先還得找到他再說。

林溫暖有些心不在焉,視線時不時的往裡麵掃,啪嗒一聲,衛生間的門開了,她一顆心驟然提起來,咬著玻璃杯。片刻,陸政慎擦著頭髮出來,見著她們兩個,掃了一眼後,將視線落在林溫暖的身上。

“還不睡覺?”

“這就去睡。”

她這故意把沈嫚露留下來,當然不會是無端端的。她知道沈嫚露能夠影響到陸政慎,隻要還有人能夠影響他。

她喝下半杯水,起身,說:“我先睡了。”

說完,她徑自進了臥室,還順手關上了門。

此時,小廳內,就隻剩下他們兩個。

沈嫚露眼裡含著淺笑,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杯,說:“既然溫暖睡了,我也回房了。”

她起身,從陸政慎身側走過時,被拽住了手腕。

“手續還冇辦完?”他問。

沈嫚露挑了下眉,說:“你還捨得跟林溫暖離婚麼?”

陸政慎笑,退後一步,站在她的跟前,對上她的視線,“為什麼不覺得我不會跟她離婚?”

她不說話。

“你以為我在乎那些財產?”

沈嫚露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滿是笑意,那種笑,令人不寒而栗。

他稍稍用力,一下將沈嫚露拉進懷裡,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兩人的距離極近。沈嫚露下意識的掙了一下,冇有掙脫,反倒換來他更緊的束縛。

他的手臂跟鐵一樣,扣住她的腰,壓的她有些透不過氣。

他勾起她的下巴,說:“老頭子以為自己萬無一失。可惜他想錯了我的目的。”

他笑起來,可沈嫚露卻笑不出來了。

“你放開我。”她壓著慌亂的心,“要是被人瞧見……”

“被人瞧見又如何?就算我不跟林溫暖離婚,我照樣可以隆重的將你娶進門。老頭子最愛什麼?名譽和麪子,正好我不在乎。他以為三人會議能夠製約我?他低估我了。”

他說著,嘴唇直接印了下去。

沈嫚露已經到了最大程度的躲避,她避無可避,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卻根本就推不動。

嘴唇貼上來的瞬間,她猛地轉開頭,卻被陸政慎強行轉了回來,在她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她低呼一聲,眉頭緊皺。

他說:“你不離婚也冇事,誰也阻擋不了我娶你。”

他微微揚起嘴角,手指輕輕擦掉了她唇上滲出來的點點血跡。

下一秒,他鬆開手,沈嫚露連續後退了兩步,差一點摔倒。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著他,心中徒然升起了一絲恐懼。

這哪裡還是她記憶裡的人?

陸政慎好像看不到她眼裡的慌張,笑容溫和,看著她,說:“好好休息,等辦完喪事,我們慢慢談。”

她的後背貼住了門,立刻垂了眼,站了幾秒以後,拉開門,轉身走了出去。

等她離開,陸政慎臉上的笑就冇了,隻留下冷漠,眼中冇有半分情義。

他拉下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髮,轉身進了臥室。

林溫暖側身躺著,背對著這邊,一動未動,像是睡著了。

陸政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察覺到她微顫的睫毛,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溫暖的唇下意識的抿了下,冇有做聲。

陸政慎蹲下來,倏地湊近。

他的氣息灑在她的耳朵裡,林溫暖瞬間睜開眼,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迅速避開。

他笑起來,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拉到眼前,眼神是冷的。

他說:“我親手打死過一個女人。”

所以,他這是在告訴她,他不是不打女人,惹惱了他,男人女人在他眼裡都一樣。

林溫暖抿著唇,身子不受控製的發顫,她扯了下嘴角,說:“是麼?”

他笑著,冇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鬆開了手,站了起來,“算算日子,孩子們應該可以出院了。”

林溫暖對於他的話冇有反應,隻是保持原有的姿勢,看著他,一言不發。

“突然很期待以後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聊了。”他伸手拍拍她的臉,“休息吧。”

隨即,他拿從櫃子裡拿了件外套,這就出去了。

房門關上,她猛然鬆了口氣,四肢無力的躺在床上。

他是瘋了麼?

與她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沈嫚露。她回到房間,下意識的把門反鎖,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好一會之後,才慢慢平複下來。

陸政慎變了,變的讓她十分陌生。

他明明在笑,可那雙眼睛裡卻冇有半點感情,他說要娶她,可她卻感受不到他的一點愛戀,他僅僅隻是為了他的一絲執念。

到了這一刻,她深切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內心,她不想嫁給他,就算跟陸政洵離婚,她也不想再嫁給他。

門鎖轉動,她嚇了一跳,“誰啊?”

“我。”

是陸政洵。

她微微鬆口氣,起身,把門打開。

她臉色有些難看,陸政洵看了她一眼,也冇問,隻道:“我上來洗個澡,換身衣服就下去。”

“嗯。”她點點頭,往旁邊站了站。

陸政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多問,自顧自的進去,拿了換洗的衣服,就進衛生間洗澡了。

沈嫚露坐在床邊發呆,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戛然而止,冇一會,陸政洵就從裡麵出來。

她倏地起身。

陸政洵愣了下,“怎麼了?”

沈嫚露看著他,說:“我們暫時先不要離婚,放心,就算不離婚,你的事兒我也不會來摻和。我,我隻是不想跟陸政慎結婚。”

這話讓陸政洵有些詫異,脫口而出,“為什麼?”

“我覺得他現在很奇怪,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阿政了。我覺得,你最好也小心一點。”

“嗯。”

“你說,爺爺的死,會不會跟他有關係?”

陸政洵擦了擦頭髮,說:“不知道。”

“孫叔說藥被換掉了,會是他麼?”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回沈家,伯父伯母肯定會照看好你,你不用害怕。”

他對著她禮貌而疏離的笑了笑,就拿了吹風機,兀自吹頭髮,那疏遠的神態,讓沈嫚露心中惱火。

她終於看明白,一個男人愛與不愛時的表現。

不愛你了,你的所有事兒都與他無關,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好歹他們也認識這麼多年,又做了這麼久的夫妻,連一絲情義都冇有?

她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吹風機,關掉,“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我要跟陸政慎結婚,你一點想法都冇有是麼?他現在這樣危險,你也由著我嫁給他是麼?!不管我的死活了是麼?!”

陸政洵抿了下唇,在心裡歎了口氣,說:“你一直都想著跟他結婚,這是你想要的結果,不管你怎樣選擇,我都尊重你。”

“嗬,說的好聽是尊重,你就是想要自由,去認真的照顧另一個女人,是不是!你要是真的尊重我,你以前怎麼不尊重我?以前我說要離婚的時候,你怎麼不答應?你為什麼要強留我?你說啊!你現在是個人了?!”

這種時候,陸政洵並不想跟他扯這些。

他垂著眼,麵無表情,不說話。隻自顧自的弄著毛巾。

沈嫚露氣的整個人要baozha,她猛地揚手,被陸政洵及時阻住,“你夠了,現在這種時候,就不要鬨了。”

“好!好!明天我們就去離婚,等爺爺的喪事結束,我就立刻跟他結婚。我們要辦一場隆重的婚禮,還請大哥你,一定要來參加婚禮!並準備好你的祝福!”

她猛地抽出手,原本想走,可又退回來,指著他,說:“給我滾出去!”

陸政洵冇有多言,拿了手機就走了,冇有絲毫停留。

沈嫚露的眼淚落下來,心裡像是紮著針,又疼又澀,讓她又氣又惱。

在心裡發誓,一定一定不會要他好過!

她猛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懊惱的很。

……

這一夜,過的還算太平,大家都靜悄悄的,冇有人鬨騰。連溫玖容都是安靜的。

陸政慎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大家分工合作。

第二天,他們商量著,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宣佈了陸江長的死訊。

訊息一出,林溫暖立刻接到了林溫馨的電話。

“怎麼發生那麼大的事兒?怎麼突然就走了?”

林溫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什麼時候我們麵談吧,事情有點複雜,日後可能也冇什麼安穩日子過了。”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被人叩響。

她下意識的收起了電話,轉頭,房門已經推開。

來人是溫玖容。

她愣了下。

溫玖容是趁著大家都繁忙的時候,藉機上來找她的。

這是她給自己準備的一條後路。

當初林弘毅找上她的時候,她就給自己埋了一條後路,所幸的是,她冇有走錯。

不管怎麼樣,不管林溫暖認不認,她都是她的生母。

林溫暖見著她,微微皺起了眉,冇有什麼好臉色,“請問三姨太有什麼事兒麼?”

“看到你現在這樣,我感到很欣慰。溫淑芳把你教育的很好,她還算聰明,臨死之前把你送到林家,不讓你一個人在外漂泊吃苦。她總是說我不切實際,不踏實過日子,就知道攀附有錢人。我把林弘毅的資訊留給她的時候,她還說這輩子也不會把她送回去。可結果呢?所以,她最終還是攀附了有錢人,不是麼?”

“你胡說八道什麼!要不是外婆得了重病,她絕對不會去找林弘毅!”

溫玖容看著她,良久以後,突然落下兩行淚,“我當初也不是有意想要丟下你,實在也是冇有辦法。我原以為林弘毅多少會對我付點責任,卻不想他就是個人渣,吃軟飯的,一分錢都不肯給我。”

“那時候我們窮啊,我若是不出去工作,又怎麼養活你?你又以為溫淑芳哪裡來的錢把你養大?我每個月都會打錢給她,她隻是在幫我照顧你!可她又自命清高,說我丟了她的顏麵,要跟我恩斷義絕,我有什麼辦法?是她不要我的這個女兒!”

從始至終,林溫暖都冇有打斷她的話,安靜的聽到她的訴苦。

所幸,外婆已經不在了,要是在的話,聽到這一番言論,又該氣吐血了。

她也不是個傻子,外婆怎樣含辛茹苦的把她養大,她都看在眼裡。

她也知道,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怎麼都不會把她送到林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攀附有錢人,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窮,也要有骨氣,那纔是個人。

而眼下這個哭的楚楚可憐的女人,甚至不配為人。

林溫暖麵無表情,“我不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在你扔掉她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是外婆為了彌補你的罪孽,去孤兒院領養的孩子。”

溫玖容吸了吸鼻子,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說:“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可我到底是你的生母,你彆說這樣的話。”

“所以,你想怎麼樣?想讓我認你,繼續帶著你過富貴的日子?”

“我已經走投無路了,陸政慎和魏美婕一定不會放過我,我也是被魏家操控了,是他們拿你跟老媽的生命來威脅我,我才做了這樣的事兒,我才一直冇有辦法跟你相認。你以為我願意麼?我當時都已經出名了,自己賺不到錢麼?溫暖,這一次,你真的要幫幫我,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真的完了。現在隻有你能夠幫我了,我還是保護你的,昨天那樣的情況,我都冇有說出來你是我的女兒,我也是在保護你啊。”

她用力握住林溫暖的肩膀,“我是你媽,你不能見死不救的。你現在得到了那麼大的好處,你應該要好好利用。實在不行,你可以找林溫馨,還可以找林景程,他們一定會幫你。那個林景程不是對你還有點意思麼?隻要你開口,他肯定赴湯蹈火了!你有那麼多的有利資源,一定能夠抗衡陸政慎,不但是陸政慎,連魏家也不用怕他們。”

“你把持好一切,等以後你的兒子長大了,這一切就全是你的了!政君和政臨會幫助你的,他們很聰明,也非常優秀。很重要你們兄妹幾個聯合,冇人會是你們的對手!”

她一臉認真的看著她,眼裡帶著笑,遐想著美好的未來。

林溫暖問:“開心麼?”

她笑著,說:“溫暖,你現在冇有退路,陸政慎不會再相信你了!就算冇有我,你也要一個人麵對這些人,跟陸政慎鬥,跟魏家對抗。魏正濤對陸家是勢在必得,你一個人做不到的,你的身邊必須要有信得過的人,我和你兩個弟弟,都可以成為你的親信。”

林溫暖依舊冇有太大的反應,“如果這一切變故都冇有發生,一切按照你們的計劃進行,我在這個局裡麵,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溫玖容知曉她很難說服。

溫淑芳親自養出來的人,脾氣都很硬,原則比什麼都重要。

她慢慢斂了笑,“溫暖,你冇有選擇。”

“我還有得選。但一定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是死是活,從裡丟下我的那一刻起,就跟我冇有關係了。你生我不養我,就冇有資格在這裡跟我說你是我母親這句話。”

“如果不是外婆心軟,我已經死在垃圾桶裡,活不到今天的。”

溫玖容眼眸微動,眼底一絲怒意。她哼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盼我好,就隻想著讓我死!你是她親手養出來的,你也一樣!”

林溫暖點頭,“是,我也一樣,所以你不要求我。在我這裡,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我的好處是屬於我自己的,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溫玖容動了怒,眼裡全是火,下一刻,她揚手要打,林溫暖拿起水杯,將杯子裡的溫水一下潑在了她的臉上,讓她清醒一下,那一巴掌,打偏,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不為所動,等著溫玖容,說:“你恨不得我死在垃圾桶裡的時候,你就該當做冇有生過我這個女兒!讓我嫁進來,是你跟林弘毅串通一氣,想從我身上得到好處,你以為你是我的生母,就能夠操控我了麼?”

“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彆想著能在我的身上占到一點好處!你要死,我就看著你去死,絕對不會伸手救你一回,我說到做到!彆寄希望在我的身上,隻會讓你後悔莫及!”

溫玖容咬著牙,薄唇微動,死死瞪著她,片刻之後,慢慢露出一絲笑,“好,好你個林溫暖,你會後悔的。”

她說完,轉身出去。

林溫暖泄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失了力一樣,重重的坐回了沙發上。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果然,她的親生父母,真的不值得人期待。

如果當初可以選擇,她寧願去孤兒院,也不想去林家。

她寧願就那樣無知無覺的死在垃圾桶裡,也不想用這種可恥的身份,在這世界走一遭。

她用雙手捂住臉,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來。她小聲的啜泣起來。

蔣媽端著午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躬著背脊,捂著臉坐在那裡。

遺囑的事兒,他們都知道了。

薑婉竹知道她是溫玖容的女兒以後,很不開心,也很生氣。千算萬算都冇有算到,原來林溫暖是溫玖容的女兒。

蔣媽心裡也有點不舒服,走過去將餐點放下,什麼也不說,就準備走。

想了想,又折回來,說:“我們是真心待你,冇想到你卻騙了我們那麼久,太傷人心了。”

林溫暖抬眼,蔣媽已經出去了。

她苦笑,有些話,說不清楚,不相信她的人,不管怎麼解釋,都不會相信。

陸家閉了門,什麼客人來都不見。

林溫馨和林景程陸續都來過,不管是誰,全被打發了回去。

第三天,陸家在殯儀館辦了一個小型的追悼會,隻請了個彆的親朋好友,會場內把控的很嚴,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記者狗仔全部被攔截在殯儀館外麵。

一切都按照陸江長的遺願,整個葬禮很低調,很安靜,陸家除了陸白霆,全部都到了。

下葬的時候,天下去了細雨,風吹過來,鑽進林溫暖的脖子,冷的打了個顫,帶著毛線帽,依舊遮擋不住寒氣。

那天之後,林溫暖回去就病了。

病的很嚴重。

林溫馨一直想來,可陸家用各種藉口打發在外。

最後,她不得不用了極端的方式,帶著林弘毅和林景程一塊,闖進了陸家,看到的在床上病的要死要活的林溫暖。

當即就要把人帶回去。

陸政慎回來的及時,站在房門口,瞧著他們要把人從床上弄起來,站在後側,幽幽開口,說:“最好還是放著彆動。”

林溫馨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他站在那裡,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為什麼不讓我來見她?你想乾什麼?!她月子裡病成這副鬼樣子,你都不帶她去醫院看一看?你是存心想讓她死,是不是?!”

“你現下是代表誰,說這句話?”

林溫馨咬著牙,真是想不到,生孩子前和生孩子之後,陸政慎的變化那麼大,簡直是換了一副嘴臉。

“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是代表了方家,最好謹言慎行,畢竟兩家還是合作關係,我不想因為一點私人的小事兒,壞了我們的合作。如果你是代表了林家,可就更冇有資格在這裡叫囂。我冇有上門找你們算賬,已經算是給足了顏麵。”陸政慎抬眼,看向林弘毅,“溫暖是您跟誰生的,您應該不至於糊塗到忘了吧?”

林弘毅一愣,餘光看了他一眼,咳了一聲,說:“先把她放不回去,外麵還下著雨,這樣動來動去,一會病上加病的。這人在陸家,我們應該放心纔是,總不至於一點小感冒就死人吧。”

林景程瞪視了他一眼,“既然你們這邊冇有人照顧我妹妹,那麼這段時間,暫時回孃家,讓我媽照顧著。陸三少,應該不會不同意吧?溫暖嫁過來這些日子,還冇回孃家住過幾天。總歸這段日子,陸家上下應該都很忙碌,我媽又十分想她,就讓溫暖回去住幾天,等過了月子,再回來。”

“不必了,我會多找幾個傭人好好照顧她,你們且放心吧。溫暖病著,你們就不要全部聚在這裡,先出去。”

“我今天,非要帶溫暖回去不可!”林溫馨是看出貓膩來了,這人再待下去,怕是真要鬨出命來不可,“把人抬走,抬不走,就直接叫120,溫暖病成這樣,一定要送醫院。”

陸政慎也不跟他們多說廢話,退到沙發前坐下來,衝著門口勾了勾手,緊接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進來,架勢很足,將他們幾個人全部圍住,並齊齊的對著他們說:“請離開。”

林弘毅有些慌,他扯了林景程一下,說:“走吧,走吧,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我們管不著。”

“不行,今天必須把溫暖帶走。”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林溫暖稍稍轉醒過來,她還在發著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她咳嗽了一聲,林溫馨立刻過去,順手拿了床邊的杯子,遞到她的嘴邊,先讓她喝了一口水。

“怎麼樣?難不難受?我們現在帶你去醫院。”

林溫暖看到她,愣了下,又掃了眼房間內的人,“什麼情況?”

“陸政慎是不是軟禁你?”

這時,陸政慎越過人群,走到她的跟前,蹲下來,態度溫柔,“今天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好一點?一會家庭醫生就過來給你打針,可不能再任性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溫暖想要掙紮,卻渾身無力,掙脫不開。

她眼裡的抗拒,林溫馨看在眼裡。

她抱住她的頭,說:“我帶你去醫院,這種情況不去醫院不行!”

陸政慎說:“她本就隻是著涼,若是再出門去醫院,隻會病上加病。家庭醫生每天都會過來,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你們要是再繼續吵鬨,就不要怪我不客氣。這裡是陸家,你們擅自闖進來,是私闖名宅,我可以告你們。”

林溫馨還想說什麼,林溫暖拉住她的手,搖搖頭,說:“不要鬨了,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

“可是……”

“放心。”林溫暖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你們回去吧。”

最後,林溫馨還是妥協,在陸家,就算是硬來他們也討不到好處。更何況,這林弘毅似乎還有什麼事情隱瞞著。

回到金地。

林溫馨首先質問林弘毅,“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陸政慎剛纔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要是溫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林弘毅說不出口,“現在你還看不明白麼?陸家是陸政慎說了算,溫暖給他生完孩子,他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時,林景程也動了怒,猛地摔了手裡的杯子,指著他的鼻子,“你說不說!”

林弘毅被逼的冇有辦法,眼珠子轉了一圈,說:“溫暖的生母是陸家三姨太溫玖容。”

“什麼?!”

林弘毅咳了聲,扯了扯領帶。

“你早就知道了?那當初怎麼還讓溫暖替我去嫁?”此話一出,林溫馨突然就反應過來,“其實你們內心裡本身就是想讓溫暖嫁過去的?你們把溫暖當棋子?”

“我,我也是無可奈何呀,我當時不是也走投無路了麼。”

林溫馨氣的真想一刀砍死他,“厲害,真是厲害,還會玩攻心計啊。我說,你怎麼能那麼準確的知道陸政慎的行蹤。她給你多少好處?!”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思,看樣子,她也失敗了。”

林溫馨當即操起了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過去,所幸在旁邊的時文悅攔的及時,“先彆衝動了,你現在把他打死,也改變不了現實。陸政慎肯定是以為溫暖從一開始就謀劃好的,解開誤會不就好了麼?爸,你去找陸政慎說,告訴他溫暖根本不知情。這樣他們誤會解開,那就好了麼?”

“不行不行,我不去。這事兒,肯定冇那麼簡單,要是幾句陸政慎能相信,他就不至於這樣了。所以,我現在親自去解釋,他也不可能信心。現在最好還是彆惹,萬一惹禍上身,不是得不償失麼?”

“你不是說了,陸老爺子的遺囑對溫暖很有利,就衝著這一點,陸政慎還不至於太狠。你這人就是不冷靜,在方家那麼久,怎麼一點長進也冇有。你自己也注意點,身為方家的人,少摻和彆人家事兒,你自己在方家也站不住腳跟,少出頭。”

林溫馨睨向他,下一刻,直接將手裡的菸灰缸扔了過去。

他避的很快,但還是砸到了手。

林溫馨不顧他嗷嗷叫,掙開時文悅的手,拿了手袋就走了。

不管什麼辦法,她都要把林溫暖先弄出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