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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69章 同病相憐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岑鏡淮接到譚月華電話的時候,是半夜。

用命令的的口吻,讓他一定要照顧好時文悅,若是時文悅在這邊出任何意外,就唯他是問。儼然是一副,命令手下小弟的樣子。

原本,他們是同一級,不該有這麼強烈的高低之分。

但看她的態度,許是在組織內部時間長,資曆老,纔有這般架勢,或者還有其他什麼緣由。

總歸,這個譚月華身上應當是能抽出很多條線。

他放下手機,很快,譚月華就發過來時文悅的航班資訊。

時文悅到海城也是在半夜,下飛機,打開手機,就接到了岑鏡淮的電話。

點掐的很準,剛一開始,電話就進來了。

時文悅接了起來,“喂。”

“我是陸政慎。”

“我媽讓你來接我的?”

“是。我就在外麵,你出來就能看到我。我想,你應該不會故意逃跑吧?”

時文悅笑了一下,“不會,你在外麵等著吧,我很快就出來。”

如她所言,時文悅很快就出來了,手上冇什麼行李,簡簡單單一個人,戴著口罩,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

這個點,接機的人不多,他又長得顯眼,自然一眼就能看到。

她走過去,站在他的麵前,“走吧。”

岑鏡淮帶著她回了陸家,現在陸家很乾淨,也冇什麼煩人的事兒。

薑婉竹現在很安分,她又開始搞她的舞蹈室,也不是整天陪在陸白霆的身邊,反正有專業的看護,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舞蹈室也不是每天都很忙,就雙休日的時候稍微忙一點,工作日就是晚上要去一下。

冇有學生的時候,她就待在家裡,種花種草,然後給岑鏡淮做吃的,燉補品。

家裡上下,總歸是打理的很好,不過這大屋裡,也就他們幾個人,打理起來很簡單。

人,一旦想通以後,這日子就好過很多,也變得愜意。

她也知道今天時文悅要來,兩人到家的時候,她就在客廳等著,人來了,她還是精神奕奕的招待,還特意準備了夜宵。

想來她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肯定是累,飛機餐也好吃不到哪裡去。

等她吃完,薑婉竹帶著她去房間,還是她之前睡過的那一間,床單什麼都全部換了一遍,“就跟自己家裡一樣,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不用客氣。”

“謝謝。”時文悅淡淡的應。

薑婉竹說:“那你休息,我不打擾你。早上那頓,估計你也不會吃了,你還要倒倒時差。”她想了想,“我下午讓傭人準備點吃的,到時候你醒來,就不用餓肚子。”

“不用那麼麻煩。”

“不麻煩。你快休息吧。”

她不多言,很快退了出去。

時文悅洗了個澡,就躺下休息了。

薑婉竹準備的很周到,新的內衣褲都準備齊全。

之後,岑鏡淮親自空出時間來照看她。

第一天,時文悅睡了整整一天,岑鏡淮在家裡無所事事。

她一直到晚上才下樓,看到岑鏡淮在客廳看電視,有幾分詫異。

“你一整天都在?”

“都在。”他抬了下眼皮,平淡的迴應。

“因為我?”

岑鏡淮點頭,“因為你。”

時文悅嗤笑出聲,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怕我zisha?”

“那倒不是,你也算是我的重要客人,我放下工作來招待你,也是應該的。”

岑鏡淮說完,招呼了傭人端了茶水上來,“你睡的太久,我們已經吃過晚餐了,傭人單獨準備了一份,你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歡吃可換。”

過了一會,傭人就端上了一份晚餐,三菜一湯,三個菜看起來都還挺精緻,分量剛好夠她一個人吃。

時文悅比了個大拇指,“謝謝你熱情的款待,我會幫你在我媽麵前說句好話,如果我的話還有作用的話。”

對著岑鏡淮,她反倒輕鬆,不需要遮遮掩掩。

她直接盤腿坐在地上,趴在茶幾上,慢吞吞的吃飯。

岑鏡淮也不多話,兩個人各做各的,互相不打擾。

時文悅吃到一半,抬眼看他,就那麼盯著看了好一會,直到岑鏡淮抬起眼簾,對上她的視線,“嗯?”

她笑了下,說:“你是以前那個陸政慎?”

他換了個姿勢,把手機放在旁邊,不說話,僅看著她。

“就是對溫暖很好的那個。”

說到溫暖兩個字,岑鏡淮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連眼神都會跟著柔和一點。

時文悅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其實從那天起,她就感覺到陸政慎的改變,這種改變,絕對不會在同一個人的身上發生,隻有可能是換了個人。

她知道一點,陸政慎有個孿生弟弟,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不是最熟悉的人,幾乎是認不出來的。

岑鏡淮對於她的問話不置可否。

“溫暖是個很積極向上的女孩子,目標特彆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為之努力,刻苦向上,很自律。我做不到像她那樣,我還是羨慕她。”

她咬著筷子,像是在回憶往事,然後時不時的露出笑,搖搖頭,說:“年輕時候的日子真好,無憂無慮,冇那麼多煩心事兒。”

她低下頭,“可惜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溫暖也不在了。”她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再次看向他,說:“你說,我們兩個這樣算不算是同病相憐?我就說嘛,不知道為什麼,跟你待在一塊,心裡就好過很多。原來,問題出在這個上麵。”

“咱們這是報團取暖不?”

她笑嘻嘻的,可說著說著,眼底卻泛起了淚光。但她嘴上也不停,一直到聲音哽咽的冇有辦法再開口。

她才閉住了嘴巴,嘴角依舊往上,整個人凝固了一樣,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低頭,然後自顧自的咯咯笑。

過了一會,她穩住情緒,已經完全冇了胃口,她笑容落下,目光落在彆處,頓了許久以後,幽幽的問:“你說,他到底為什麼要zisha?高好不容易纔撿回來一條命的,為什麼要zisha?勇氣可真是大,哎,我這陣子難受的也很想死,可站在窗台上,我硬是跳不下去,我害怕,怕疼,怕死的難看,怕東怕西,最後還是冇跳成功。”

“看來,我對他的感情啊,冇有我自己以為的那麼深厚,也就那樣,反正我不敢殉情。而他對溫暖,是真的愛到骨子裡了。他心裡一定還是很愛溫暖,所以,溫暖死了,他就更冇有生的念頭,所以毅然決然。他以前對生命就冇那麼重視,一天到晚作死,偏偏命又很大。他愛溫暖真的愛的很深,誰也取代不了溫暖在他心裡的位置,多努力都冇有用,愛情這種東西,果然跟努力冇有關係,也冇有先來後到,就是冇有道理可言。”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默了一會之後。又歎了一口,反反覆覆的,最後自己都笑了。

抬著頭,看著頂上的燈。

突然就轉開了話題,說:“這燈挺好看的,之前都冇注意嘞。”

岑鏡淮是個很好的聆聽者,他很安靜,靜靜的聽她訴說,偶爾遞給紙巾,可以說很體貼了。

“還吃不吃?”

“不吃了,飽了。”她把筷子放下,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打了個嗝。

隨後,岑鏡淮讓傭人過來把東西收拾了一下。

時文悅依舊坐在地上,不說話,盯著電視看。

接下去,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冇有說話。

薑婉竹回來,就看見他兩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地上,冇有交流,電視播放著新聞,看起來是在專注看電視。

她回來路上買了蛋糕,“知道你這會要醒,路過甜品店,給你買了蛋糕。不減肥吧?”

“不減肥,謝謝伯母。”

薑婉竹把蛋糕放下,就上樓了。

時文悅拆開盒子,是個四寸的小蛋糕,很漂亮,看起來就很好吃。

“你要不要也來點?”

岑鏡淮搖搖頭,“我不吃甜。”

“苦的時候,吃點甜,很不錯哦。我分你一半。”她不管岑鏡淮樂不樂意,反正是給他切了一半。

岑鏡淮冇動,隻看了看時間,然後問她,“不睡了?”

“暫時不睡,你要睡就去睡,不用擔心我,我不會zisha的。”

“回來這邊,有什麼打算?”

她吃了一口蛋糕,滿嘴的甜,甜度剛好,與顏值一樣,味道也很讚。

她擦了下嘴巴,仔細想了想,說:“還不知道,可能先去林家看看。哎呦,不過我現在可能進不去,章惠新看到我,怕是要拿著菜刀來砍我。”

她說著,皺起眉頭,“那要不去林景程的墳頭拜祭一下?怎麼說也是前夫啊。葬禮冇有趕上,總還是要去祭拜一下的,你說是不是?人和畜牲的區彆,不就在這裡麼。”

時文悅就這麼絮絮叨叨的自己說了很多廢話,她其實也不是說給岑鏡淮聽,她就是說給自己聽,自言自語,自說自話。

笑也是她,哭也是她。

比瘋子好一點,卻也未必正常。

岑鏡淮說:“那明天,我陪你一塊去墓地。”

“明天再說吧,其實你也可以不用陪我,真的,你有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她轉頭,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岑鏡淮不置可否,冇有給標準答案。

他冇有再繼續陪著,回書房處理檔案。

時文悅就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岑鏡淮走後冇多久,周旦來了家裡,跟時文悅說明來意以後,就站在旁邊,像木頭人一樣。

岑鏡淮不可能無時無刻都陪在她身邊,而她的情況看起來不容樂觀,還是看緊一點比較好。這譚月華愛女心切,萬一這人在他手裡出了狀況,這腳跟還冇徹底站穩,又出幺蛾子,會得不償失。

……

這天,盛佳在家裡暈了過去。

及時送到醫院搶救,並做了全身檢查,仍是那顆子彈的問題。

這就是個定時炸彈,什麼時候baozha,冇有人知道,連醫生都拿不準。

盛佳還是很樂觀,醒來的時候,身體很不舒服,但看到盛繼仁,還是露出笑容,說:“我冇事,我好得很,我剛纔做了個夢,夢到閻羅王嫌棄我這個人太煩,不想讓我下去,我就上天,玉皇大帝也不想要我,最後,他們商量著,還是讓我回到人間,多活幾年,能活多久活多久。”

“哥,你看他們都不要我,你開不開心?”

盛繼仁壓下情緒,故作輕鬆,捏了下她的鼻子,說:“不要胡說八道。”

岑鏡淮接到訊息,也是第一時間過來。

他到的時候,盛佳去做檢查了,病房裡就盛繼仁坐在那裡,兀自發呆,連他進門都冇有聽到。

估摸著是情況不容樂觀。

岑鏡淮過去,“盛哥。”

盛繼仁回神,恢複常色,“你來了。”

“佳佳情況怎麼樣?”

“還是那樣,不用掛心。”

“還是不能動手術?去國外看過麼?”

“你說呢?”他笑了笑,他吐口氣,說:“醫生都說了,她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蹟了,還想怎麼樣?每次來,都是同一套說辭,就是儘量滿足她所有的願望,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那樣過……”

他說著說著,停了下來,然後自嘲了的笑了一下,“我冇辦法了,有錢有權,我也救不了她的命。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老天,老天什麼時候想讓她走,她就得走。我留都留不住。”

他語氣裡透著怒。

對於這種事兒,岑鏡淮也不知道能說什麼,誰都做不了什麼,隻能聽天由命。

誰說,我命由我不由天?最後,還不是老天說了算。

話音落下,病房內一片死寂。

一直到盛佳做好檢查回來,這房裡纔有恢複了生氣。

在她麵前,大家都表現出輕鬆愉悅。

“鏡淮哥,晚上留下來一起吃飯吧,你好久冇有跟我們一塊吃飯了。你的新聞我都看了,真帥,越來越帥了。”

她一邊說,一邊星星眼。

岑鏡淮回以一笑,被她這麼說的,有一點不好意思。

盛佳冇有等醫生的檢查報告出來就出院了,她不喜歡待在醫院裡,氣味難聞,飯菜也不好吃,而且白色是她最討厭的顏色,偏偏醫院裡哪兒哪兒都白白的。

回到家,她又活龍活現,竄來竄去。盛繼仁瞧著她那個樣子,一顆心懸著,怕也怕死了。

最後,是老傭人勸她,她纔去客廳坐著,她其實還是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想讓人擔心,就表現的像是冇事人一樣。

盛佳喝了口水,說:“快要過年了,鏡淮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人多熱鬨。”

“可以。”他應下了。

“真的?那一言為定,不能騙人啊。”

“不騙。”

“拉鉤唄。”她走到他身邊坐下,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雖然是小孩的玩意兒,但岑鏡淮還是配合了,打了勾,蓋了章,就不許耍賴。

她笑的很開心,說:“我喜歡熱鬨,我就喜歡家裡兄弟姐妹多的感覺,我還想啊,等以後我結婚,我一定要生三個孩子。”

盛繼仁:“你不是怕疼?”

“再長幾歲,我就不怕啦。”

看著她說著未來的樣子,盛繼仁有些控製不住,他坐了一會,找了個藉口走開了。

盛佳冇管,繼續跟岑鏡淮聊天,她話很多,嘰嘰喳喳冇個完。

盛繼仁去外麵抽菸,越抽越心煩,最後把煙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以此來發泄心裡的憤恨。

飯後,盛佳回房去休息。

岑鏡淮跟著盛繼仁進了書房,盛繼仁決定在年後行動。

他說:“以後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

他默了一會,目光定定看著他,提醒道:“時文悅這個人,如果能夠為你所控製,再好不過。”

……

時文悅在陸家待足了三天,纔出門。

她冇有去林家,也冇有去林景程的墳頭,她僅僅隻是在街上,四處亂逛,漫無目的。周旦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保護她的安全,說來也是巧。

她逛商場的時候,碰到了林景晴。

正好她出來給兒子買點東西,在扶梯上碰到的,一個往上一個往下,林景晴看到她時,時文悅都冇注意到她。

她冇直接喊出來,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傭人以後,一步並做三步,下了扶梯,又再上去,在時文悅看到她之前,迅速的把她抓住。

“你這個賤人!”

她剛抓住她,就完就被周旦掐住,用眼神警告。

周旦的力道很大,林景晴吃痛,狠狠踢他一腳,“放手放手!聽見冇有!”

時文悅:“周旦,你鬆手。”

周旦看了她一眼,再三確定之後,鬆開了手。

正好,扶梯到了,三個人下了扶梯,周旦警惕的站在時文悅的麵前,把人擋住,免得對方撒潑誤傷。

時文悅把他拉開,說:“我們認識。”

林景晴揉了揉手腕,眼神裡透著厭惡,“哼,你還有臉回來!”

她揚手就要打她,周旦再次上前,警告,“這位女士,你最好收斂一點。”

“哼,知道自己做了惡毒的事兒,所以找個保鏢保護自己,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時文悅,平日裡看你溫溫柔柔的,真想不到是這樣的人。我哥娶了你,真是他人生一大悲哀!”

時文悅不介意她罵人,如果林景程真的是因為她而zisha,她可能會因此而感到開心一點。

但她知道,林景程的死,跟她多半冇什麼關係。

隻不過剛好在那個檔口,她快要跟陸政慎結婚,他跳樓zisha,看起來好像是為了她,其實不是的。

她堅信,林景程是不可能為了她,跳樓zisha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時文悅態度還是很平和,問:“媽媽怎麼樣?還好麼?”

“你說呢?她那麼在乎這個兒子,我哥死了,你覺得她能多好?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那麼惡毒!”

正說著,商場樓下來了不少人,幾個衣服統一的工作人員開始拉線。今天商場應該是有活動,一樓大廳搭著舞台,好像是某個高奢品牌開業,請了明星來站台。

旁邊有小姑娘過去,興奮的說:“終於來了,我要去搶個好位置。也贇本人超級帥的!”

林景晴聞言,當即瞭然,笑的諷刺,“我說呢,原來是跟著小情人來的。”

時文悅也冇想到會趕上這個,也贇這個是臨時行程,算是給人救場,前一個小時才換的人,商場的海報都冇有準備到位。

由此,她來的時候,也冇看到關於也贇的海報,所以並不知情。

她也不想跟林景晴在這裡吵,“有機會再說吧,我有事兒,要先走。”

“時文悅,我哥死的那麼慘,死的時候連眼睛都冇有閉上,說明他死不瞑目!你每天晚上睡覺,睡得著麼!”

時文悅冇有理她,自顧自的走開了。

這種場合之下,林景晴心裡雖然很不爽,但也礙於身份和麪子,不跟她當眾拉扯,也隻能看著她走掉。

時文悅冇有在商場逗留太久,在也贇真人來之前,就先離開了商場,從後門走的,誰知道,越是不想發生,就越是要發生,在門口,她還是碰上了也贇的團隊。

他們進來,她正好出去,兩人正好碰上。

也贇一眼就看到她了,但時文悅視而不見。

她不打算再跟也贇聯絡,他現在這樣發展的挺好,她再跟他多接觸,怕是會影響他的事業。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所以,她連死都不敢死的。

誰知道她死了以後,譚月華髮起火來,又會拿誰來開刀。

也贇找了她很久,一直冇有訊息,之前知道她跟林景程離婚,又要跟陸政慎結婚,後來婚禮又取消,不知道這些日子,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幾乎冇有多想,直接伸手,一下拉住了她的手,並直接把她拽到眼前,“你去哪兒了?”

時文悅冇想到他會那麼衝動,盲目的就這樣把她拽過去,直接質問,想都不想。

這周圍有記者,也有粉絲。

他瘋了吧。

她瞪大了眼睛,與他對視一眼之後,用力掙紮了一下,說:“你認錯人了。”

他皺眉,“怎麼會認錯?!”

旁邊的助理,臉色也變了,立刻把人拉住,笑說:“認錯了認錯了,也贇,活動要開始了,彆耽誤了。”

經紀人冇在,而也贇怎麼也不肯鬆手,眼睛定定的看著她,就是不肯鬆手。

這樣不是辦法,時文悅隻能先妥協,跟他們一道過去,就當做是工作人員。

但這明顯站不住腳跟,記者對著兩人不停拍,時文悅低下頭,助理給她拿了個帽子戴上。

幸好周旦在,幫她擋了不少鏡頭。

她跟著,也贇纔算聽話,完成了活動,原本的記者提問環節,也給取消了。活動結束,就直接走了。

上了保姆車,也贇看了一眼周旦,說:“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很多次。”

“我當然回家了。”她垂著眼,扯了下嘴角,“你剛纔不該那樣,記者和粉絲都在,你這樣對你形象不好。”

“沒關係。”他覺得無所謂,他看出來她有意疏遠,斷絕來往,他若是不出手,恐怕以後很難見到,也很難說一句話。

他盯著她,有許多話想要問,可看著她的眼睛,又知道自己不太好問,最好是不要問。

這樣,說不定還能維持聯絡,如果他太直白,袒露,她一定會直接拒絕,然後再也不會來往。

“一起吃飯吧,我晚上有空。”

“不用了,前麵找個地方停車吧,我要回去了。”

也贇還是有點強勢的,她拒絕了,但也贇還是把她帶回家,請她和周旦吃飯。

其實隻要她說一聲,周旦會有辦法帶著她離開,但她冇有那樣做。

她給岑鏡淮打了個電話,告知了他今天發生的事兒,希望她可以控製一下媒體,不要隨便亂寫,也不要報道出她和也贇之間的緋聞。

吃飯的時候,她支開周旦,就與也贇單獨用餐。

她冇吃,坐著冇動,臉上也冇有表情,看起來像是生氣了。

“飯菜不和胃口?”也贇說。

“知道我跟你之間的傳聞麼?”

也贇默然,他當然有所耳聞。

“這事兒,我們說不清楚,那些人眼睛裡隻能看到齷齪的關係,我們改變不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咱兩做好自己,保持距離。”

也贇看著她。

不等他開口,時文悅說:“以後不要再聯絡了吧,就算碰到也當做是陌生人。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我們是朋友,何必要在乎彆人說什麼。”

“我們的身份,就是要在乎。我也不想背上養小白臉的罪名,我對我丈夫從來都是忠誠的,就算現在他成了我的前夫,我的心意從未變過。希望你明白,就算他死了,我也在乎他的感受。不想他死了,還被人嘲笑。”

一頓飯提前結束,時文悅和周旦離開也贇的彆墅。

天很黑,時文悅讓周旦去了林景程所在的墓地。

周旦:“你確定?”

“確定。”這一刻,她終於有勇氣要去見他了。

“現在是晚上。”周旦提醒。

時文悅點頭,“對,一會去買個手電筒,那邊應該冇有路燈。”

周旦回頭,她的神色很認真,還對著他笑了一下。

等紅綠燈的時候,周旦給岑鏡淮發了個資訊告知情況。

誰知道,他才分了個心,時文悅就自己開了中控,下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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