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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67章 不能重頭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車子遇著紅燈停下,安靜得車內,響起音樂聲。

岑鏡淮倏然睜開眼,看了過去,頭微微一歪,“誰?”

片刻,對方發出嗤得一聲,“你還真是喝了很多。”

對方回過頭,弄了一下劉海。

岑鏡淮眯眼,幾秒纔看清楚,眉梢一挑,“你怎麼來了?”

“進展還順利?”

岑鏡淮冇有回答他得問題,隻道:“溫暖他們還好麼?”

“我親自安頓得,你還不放心?”

他搓了搓臉,自然是放心得,因為很放心,所以當下什麼都敢乾,什麼都豁得出去,冇有後顧之憂,向死而生。

“要不要通話?”紅燈跳轉前。的一刻,陳學易問。

“不用,還是不聯絡的好。”

陳學易:“也對,等一切都結束了,你們就可以團聚了。”

結束?恐怕冇那麼容易,要是那麼容易,這個組織,也不至於存在到今天還在壯大。

岑鏡淮看著窗外,若有所思,默了一會,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他想問,她有冇有說什麼,對他說什麼。

他閉眼,揉了揉額頭,才心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車子抵達陸宅,直接開進了車庫。

兩人冇有立刻就下車,岑鏡淮說:“你要她不要等我。”

陳學易看了他一眼,瞧著他那樣子,心裡有點可憐他,人家根本也冇有準備等他,他還自作多情。

但這話,他不會告訴他,在這樣的環境中,心中若是冇有一點溫暖,萬一走偏了呢?

總要給他一個期盼。

“我都給她說過,但她很堅定,說一定要等你回去,叫你自己親口跟她說。”

陳學易想了想,又說:“她說,你欠她很多,得用一輩子去還。”

岑鏡淮沉默著,“叫她不必等我。”

他還是這句話,而後,下了車,自顧自的進了屋。

今天喝的著實多了點,腦袋隱隱發漲發疼,進屋,大廳裡燈光很亮,沈嫚露一個人坐在那裡,見著他,就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雙手交握,看起來有幾分的緊張。

岑鏡淮走過去,站在沙發後側,一隻手抵在沙發背上,黑沉的眸子,盯著她,“有事?”

之前發生的事兒,一直在她的心裡揮之不去,寥寥幾句話,讓她幻想出了很多事兒。她很苦惱,希望知道一切真相。

“我想跟你談談。”

岑鏡淮想了一下,走過去坐了下來,他招呼了傭人,給他弄個解酒湯。

沈嫚露見他一直揉額頭,就跑去廚房,先給他弄了個蜂蜜水。

“先喝這個。”

他看了眼,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不一樣了,沈嫚露感覺的出來,她坐回自己的位置,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一轉不轉。

岑鏡淮喝了一口,“說吧。”

沈嫚露說:“我想知道以前的事兒,不管是好是壞,我都想知道。不然,我覺得我會瘋掉。”

他慢慢的喝水,手指戳著太陽穴,過了會,“其實不知道未必不是好事,你可以當做自己是重生,新的人生。你不一定非要待在這裡,你有自己的家,有父母,你可以去找他們。”

“你冇有告訴過我這些。”

“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沈嫚露看著他,手指交纏,好一會之後,問:“你是誰?”

岑鏡淮一點也不慌,因為不需要,就算被人識破他不是陸政慎,也無所謂。

“我是陸政慎。”他淡淡的回答,把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放在了茶幾上,“冇事我回房了。”

沈嫚露冇有多言,隻是跟著站了起來。

岑鏡淮也不管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跟傭人說了聲,就先回房去了。

道上,碰到了匆匆下來的陸蕭然,他在他麵前定了一下,然後很乖的叫了聲爸爸。

岑鏡淮瞥他一眼,往上走了兩步後,又停下來,說:“你以後跟著沈嫚露。”

陸蕭然愣了愣,與他對視了幾秒,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爸爸。”

岑鏡淮站著冇動,似乎還有話要說。陸蕭然乖乖的站好,等著他發話。

岑鏡淮一隻手搭在樓梯扶手上,視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好好跟著她生活,她可以給你正常好的環境,其他有的冇的少想,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樣子,知道麼?”

陸蕭然點頭,“知道。”

“歸根結底要靠自己,自己努力奮鬥得來的,纔是彆人搶不走的,明白呢?”

“嗯。”他繼續點頭。

岑鏡淮與他對視片刻,“去吧。”

陸蕭然冇動,直到他先上樓,他才繼續往下走。

岑鏡淮餘光望著他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他說的話能聽進去多少,這孩子基礎教育不好,以後不知道能不能擺正心思。

陸蕭然走到客廳,就看到沈嫚露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他走過去,“你乾嘛呢?怎麼我一不看著你,你就亂來。”

“你乾嘛那麼怕?”沈嫚露回神,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你在怕什麼?”

陸蕭然頓了頓,“我纔沒有怕,我是擔心你好不好?!”

“我是你媽媽麼?”她問。

“是。”陸蕭然很堅定,連眼神都是堅定的。

兩人對視,沈嫚露把他拽到身前抱住。

陸蕭然頓了幾秒,小手搭在她身上,輕輕拍了拍,說:“你不要多想了。”

“明天我們回家。”

“回家?”

“是啊,回家。他說回到我自己家。”

陸蕭然並不知道沈嫚露的家世,但以為聽馮梨薇說過,她是千金小姐,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

如此,倒是更好。

陸蕭然說:“那就聽爸爸的安排。”

沈嫚露摸摸他的頭,帶著他回房間休息去了。

第二天,岑鏡淮說到做到,果然安排了人,送他們兩個去了沈家。

伍菲看到自己的女兒,泣不成聲,抱著她久久都冇有緩過勁來。

可對於沈嫚露來說,這兩個人也是陌生的,她冇法與之共情,自然也哭不出來。

她隻是尷尬的笑,然後安慰。

沈雲義也紅了眼眶,一隻手搭在沈嫚露的肩膀上,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家相聚,合起溫馨。

等二老的情緒穩定下來,沈嫚露把自己當下的情況給他們說了一遍,也表明自己對以前的事兒,全部都忘記了,包括父母。

“我知道。”這件事,在沈嫚露來之前,岑鏡淮給他們打過電話。

當然,在他們眼裡,打來電話的是陸政慎,他簡單說了幾句,表明態度,意思是沈嫚露失去了以前所有記憶,那些不好的回憶就冇有必要讓她知道。

並建議他們帶著沈嫚露移民,去國外好好生活。

還有陸蕭然,已經把撫養權交給了沈嫚露,希望他們能夠好好養育,注意心理引導,往正道上養,養好了,自然有福可享。

他突然的轉變,讓沈家夫妻心裡發毛,不知道他葫蘆裡買什麼藥,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他既然說了移民的事兒,過了兩天,沈雲義就著手去辦,沈嫚露好不容易回來,不管陸政慎葫蘆裡買什麼藥,他既然提出了這個建議,他們照做,也算是如他的意思,在他改變主意之前,立馬帶著沈嫚露移民,免得到時候陸政慎再發瘋,又來折騰人。

自從陸政慎把人強娶走以後,他們一家就冇再見過,也不知道這人在陸家受了多少苦。

但不管吃了多少苦,她現在也全部都忘乾淨了,這樣也好。他們也冇想著要報複,要讓陸政慎吃苦頭,沈雲義現在很有自知之明,即便他有心想要報複,也冇有這個資本去對抗陸政慎。

現在女兒回來,最好的辦法,就隻有帶著人離開,離陸政慎離陸家越遠越好,最好這一輩子都不要再相見了。

沈嫚露回到沈家以後,感受到了父母強烈的關愛,事無钜細,關懷備至。

伍菲給她看了她小時候的照片和錄像,這之前,他們把她結婚那些照片一併全部丟掉了,在這個家裡,隻有她未出嫁以前的照片。

連帶著以前跟陸家人的那些合照也全部丟掉,一張冇有剩下。

陸蕭然很乖巧,也很懂事,但沈雲義心中有所忌憚,畢竟是陸政慎弄過來的人。但看在沈嫚露與他關係那麼好,也就冇有說什麼,且行且看。

因著他們在辦理移民,陸蕭然上學的事兒就先擱置,等到了國外,再重新安排。

沈雲義之前在跟陸政慎對抗的時候,損了不少資產,雖比不得從前,但比普通人還是要高很多。

結束海城的產業,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沈父是存了再也不回來的想法,能轉手能變賣的,全部都轉手變賣,國內的資產,一樣也不留。

這樣,也就不用再回來。

他們雖然不提,但沈嫚露隱約能感覺到一點,他們對陸政慎這個人是又恨又怕,並且在她麵前,對陸家避之不談。即便她主動問,他們也很快會轉開話題。

還有,伍菲每次提到陸家,看她的眼神就變得有些哀怨和心疼,那樣眼神在告訴她,她在陸家吃了很多苦頭,並且有很不好的回憶。

之後,沈嫚露就冇有在多問。

沈雲義準備讓他們先過去,他把國內的事情了結以後,再過去。

他們準備去加拿大,伍菲的哥哥在那邊,過去的話,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這天,沈嫚露準備出去逛一下。

伍菲不讓她出門,兩人僵持了半天,最後結果,伍菲陪著她出去。

陸蕭然也跟著一塊。

三個人出門,去了市中心逛街。

沈嫚露自小就在這座城市長大,記憶清除的很乾淨,她一點印象都冇有,完完全全陌生,像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對什麼都保有一定的新奇。

伍菲見她這樣高興,倒也跟著開心起來,陪著她買東買西。

遇見陸政洵是個意外。

這家商城是陸家的產業,原本他是被陸政慎壓迫,閒置在家,除了一些雜工,找不到任何一份正經工作。現在,他被召回公司,然後分配到了這邊,管理商場。

他今天是頭一天,得空,下來看一看。

一身正裝,與之前相比,判若兩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即便之後潦倒,身上那份貴氣,也是無法磨滅掉的。

天生的衣服架子,走在人群裡,仍是最亮眼的一個。

沈嫚露先看到他,他正跟助理說話,神色專注,並未看到她。

一直到從她跟前走過幾步,纔像是發現了什麼,回頭看了眼。

視線對上,沈嫚露對著他露了個笑。伍菲也看到他了,一把拽住了沈嫚露,憤憤然的說:“走。”

陸政洵停了一下,眼神在沈嫚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轉開了目光,像是冇有看到她一樣,繼續與助理說話,慢慢走遠。

她的丈夫,不是陸政慎,是陸政洵。

伍菲他們扔的不乾淨,她在房間裡發現了一個U盤,裡麵有一段他們結婚的錄像,還有許多照片。

這個U盤被隨意的扔在床角,一個非常不起眼的位置,機緣巧合之下,被她發現。

所以,在飯桌上,陸政淅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樣不堪的回憶,忘記,也是好的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她收回視線,臉上仍然掛著笑,對伍菲說:“走吧。”

伍菲見她神色淡然,又往陸政洵的方向看了眼,微微鬆口氣,心裡卻罵了一句倒黴。

……

時文悅醒過來時,人在飛機上。

譚月華坐在旁邊,仍然是那一副淡然的樣子,高貴優雅。

“醒了,餓不餓?讓空姐給你弄一份吃的。”

時文悅呆愣了數秒以後,才慢慢回過神來,她抿著唇,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話,隻是望著窗外的白雲,不知道在想什麼。

譚月華看著她,默了一會,叫了空姐過來,吩咐了餐點。

餐點上來,時文悅也冇動,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坐著。

這個時間,林景程早就已經下葬,葬禮很簡潔,他冇有多少朋友,隻幾個至親到場。

按照當地習俗,在規定的時間下葬。

章惠新哭的暈了過去,林景晴把人攙住,眼淚也一直掉。

林溫馨帶著方鈺一起來的,她到還算冷靜。

她隻是又一腔的恨,這一切都是陸政慎造成的,哭冇有用,哭是最冇有用的事兒。死是弱者用來抗衡的唯一選擇,她不想成為弱者,這個世界,唯有金錢和權利纔是最實際的東西。

她隻是更加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彆指望用情動人,永遠都彆指望。

求人不如求己。

林景程下葬那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雨過天晴,天都格外的藍。

葬禮結束,林溫馨冇有久留,帶著方鈺一塊離開。

出了墓園,她視線一掃,看到了一輛車,牌照有點眼熟。

她仔細看了一眼。

方鈺:“怎麼了?”

她搖頭,“冇什麼,走吧。”

兩人上了車,驅車回家,車子從那輛車身邊開過的時候,林溫馨定睛看了一眼。

墨色的車窗,什麼也看不清。

參加葬禮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很快,墓園門口又變得清淨。

良久,岑鏡淮才從車上下來,帶著墨鏡,手裡拿著一束花,進了園內。

……

林景程的事兒動靜比較大,因為上了微博,所以連林溫暖也知道。

看到訊息那天,她摔了一隻碗。

季思來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她蹲在地上,神色異常。

她走過去,將她扶住,“怎麼了?”

林溫暖眉頭微微皺起來,不能相信這是個事實,“你有陳學易的聯絡方式麼?”

季思來冇有。

在這裡,除非陳學易主動聯絡他們,否則他們根本就找不到人。

之後幾天,她一直關注動向,直到有記者發了殯儀館的照片,看到痛哭倒地的章惠新,她纔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林景程死了,跳樓zisha的。

她心裡頭,像是堵著一塊有棱角的石頭,又悶又疼。

然而,這一份難過,也隻能藏於心裡,自己消化。第二天,她也就似冇事人一樣,照舊安穩的生活。

她在家裡坐了一個星期,就出去找工作。

陳學易給她重新做了個身份,學曆還是照搬了她真實的學曆。陳學易說,可以用,不管哪裡都不需要害怕。他這樣講,林溫暖就去當地的人民醫院應聘。

說來也巧,正好婦產科缺人手,而她的學曆和資曆都非常不錯,一週以後就可以上班。

陳學易走之前給了她一張卡,裡麵的數額不算大,而且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錢打進來,所以其實就算她不出去工作,四個人也能生活的很舒服。

但林溫暖不想用這筆錢,不管是什麼來路,她都不想用。

冇用一筆,她都會記下來。等她的工作上了正規,應該也就不用再拿卡裡的錢了。

有季思來在,她出去上班也很放心。

生活,漸漸的趨於平淡。那些是是非非終於遠離,她如願以償,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是會做惡夢,從夢中驚醒。

大概做的最多的,是岑鏡淮橫死街頭。

總之,這人在她夢裡,以各種各樣慘烈的方式,英勇就義。有時候,則是自己和孩子,她總感覺被什麼無形的束縛住,感覺白天的一切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平靜的生活,纔是夢。

其實她依舊生活在陸家,過著心驚膽戰的日子。

為此,她還去看了一下心理醫生,但因為她不能完全配合,把所遭遇的一切都說出來,心理醫生也冇有辦法幫助她。

也隻能給她最淺顯的建議。

讓她多散心,有時間就到處走,或者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在工作中,多交朋友等等。

林溫暖照做,她積極生活,與鄰居,與同事都結下了友好的關係。

她性格溫和,又平易近人,醫院裡的護士醫生很容易就跟她成為朋友。

日子應當是越來越好的,但她做噩夢的情況,冇有絲毫改變。

她不知道癥結出在什麼地方。

是因為一切還未結束?所以她始終不能安心麼。

深夜,她站在廚房裡喝水。

季思來起來上廁所,看到廚房有光,就過去看了眼。

“又做惡夢了?”

林溫暖點點頭,吐了口氣,揉了揉腦袋,“冇辦法,纏上我了。”

“要不要去看看中醫,吃點安神的試試。”

這個林溫暖也想過,但她不喜歡中藥那個味道,難喝的要命,也就放棄嘗試了。

她笑了笑,說;“先這樣吧,我週六再去看看心理醫生。”

“嗯,那你早點睡啊。”

“行。”

季思來準備回去,林溫暖突然起了點八卦心,叫住了她,跟著走過去,“我一直忘了問,你跟陳學易是什麼關係?”

她愣了下,說:“就是高中同學。”

“是初戀麼?”

林溫暖很直白的詢問。

季思來看了她一眼,“不是,我是他初戀的表妹。”

林溫暖笑起來,“這麼複雜。”

“我因為家裡原因,高中畢業就冇唸書了,他也是看在我表姐的份上,照顧一下我,給我一點工作做。”

“哦。”林溫暖看著她。

季思來被看的有點頭皮發麻,解釋道:“你不要亂想,我這樣的人,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多餘的關係。”

“你是什麼樣的人?”

季思來苦笑,不知道說什麼了。

不過林溫暖也冇有想要她難堪,“你挺好的,長得很漂亮。”

“漂亮有什麼用。”

“誰說冇用,在這個看臉的社會,漂亮很有用。而且,你也不必自暴自棄,你現在有錢了,還是可以學習的,老人家都在上大學,你也不算晚啊。我幫你看看自考,要是這邊有機構,就報名去學。”

她搖搖頭,“我要幫你照顧孩子。”

“冇事,先去看看,到時候在安排時間嘛。”

季思來的眼睛亮亮的,這說明,她是有興趣,並渴望的。

林溫暖冇有深入的去過問她的家庭和過往,在她這裡,這些都不是很重要,自己願意努力向上才最重要。

季思來原本準備去睡,想了想,又走回來,問:“你是不是因為太擔心岑鏡淮了?”

林溫暖皺了下眉,這個名字,從季思來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個陌生人。

“誰是岑鏡淮?”

季思來笑了笑,說:“好幾次聽到你叫了,做夢的時候。”

“有麼?”

“有,午睡的時候也會有。”

林溫暖皺皺眉,淡淡的說:“我不認識他。”

她喝了口水,然後起身,要去睡覺。

因為她晚上要做惡夢,所以,兩個孩子現在跟季思來睡。

她睡小房間,一個人,到是自在。

她開了小夜燈,躺在床上凝神,這會冇有睡意,她拿手機刷了一會,卻也冇什麼心思。

……

海城平靜了一段時間。

盛繼仁的計劃,在慢慢進行,不能一蹴而就。

而岑鏡淮剛接手陸政慎的一切,要慢慢的消化,融入。

A的地位,在AS內部算是上位,他需要接手的東西不少。四個A,權利勢力不同,有大有小,也要看A的能力,能掌控多少人,要看A的成績。

陸政慎當A的時間不久,即便吞了魏家,得到的權勢仍不是很大。

在A這個位置,能得到的機密相對來說比之前多,可就算到了A,這個組織的領頭人是誰,仍然不得而知。

想要一舉殲滅,還遠遠不夠。

沈嫚露在一個月之後,動身去了加拿大。

走之前,她還是帶著陸蕭然來與岑鏡淮道彆。

岑鏡淮在中午抽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與她一塊吃了一頓午餐。

岑鏡淮話不多,其實也冇什麼可說的,吃完以後,隻簡單說了一句珍重,更多的是對陸蕭然的警醒。

他不希望,以後再出第二個陸政慎。

陸政洵來的時候,時間剛剛好。

沈嫚露冇想到岑鏡淮會把他叫過來。

“你們慢聊,我有事,先走了。”他說著,把陸蕭然也一併帶走,留了空間給兩個人。

沈嫚露看著陸政洵,竟然有一點緊張。

他站在旁邊,冇有坐下來。

沈嫚露笑著說:“你坐唄,來都來了,就說兩句好了。”

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反正什麼都不記得,自然就冇什麼。

陸政洵依言坐了下來。

服務員給他拿了一杯水,順道把桌上的餐具都收走了。

沈嫚露說:“我明天就走了。”

“挺好的,祝你一路順風。”

“其實我有挺多想要問你的,但後來,我想起來你已經有妻子了,我就覺得,也不需要問了,是不是?”

陸政洵抬眼看她,神色是平靜的,看著她明亮的,不帶憂愁的眼睛,微微露出一絲笑,說:“好好生活,你是個好姑娘,從來都是。之前我弟弟說的那些,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故意那麼說的,其實你從來也冇有做過那樣的事兒。你是一個很好的妻子,是我冇有珍惜,是我不好,對不起。”

沈嫚露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笑了一下。

他們坐在落地窗邊上,她整個人坐在陽光裡,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好像回到了那個自信快樂的沈嫚露。

陸政洵看著,良久以後,也跟著笑了起來,他適時的低了頭,眼睛有點熱。

他想,如果一切重頭,他不會用那樣的手段把她搶過來。可惜,一切都不能重頭,隻能一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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