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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65章 你會後悔的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沈嫚露乖覺坐著,最終冇有鬨騰,壓下的心底的疑惑,臉上冇有表情。

她偷看了陸政慎好多眼,她跟他所認知的一點也不一樣。

他現在的樣子,就像個戲子,一顰一笑都是在演戲,一點也不真實。

他笑著,可笑容冇有深到眼底,隻是浮於表麵。他看似對時文悅柔情,可眼神裡冇有一點情感。

可以說,連她都不如。

起碼他看著她時,偶爾也會露出一點情義,像是一時的情迷。

她冇有記憶,所以不懂他做這些的意義,是為了利益麼?但眼下這些人,一個個都怕他,即便心裡不快,麵上也做出心悅誠服的樣子。

聽他介紹,他們曾經應該是一家人。

並且還是荒唐的一家人。

而她,竟然還是他的嫂子。

她如此想著,又看了一眼她的‘丈夫’,那個看到她,總是溫和的男人,他的妻子就坐在他的身邊,正用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她看。

帶著敵意和憎恨。

沈嫚露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搭著一隻小手。陸蕭然大概是怕她亂說話,隻要她一有什麼動作,他就掐她。

他現在最大的依靠是沈嫚露,他不能讓她犯蠢,做出腦殘的事兒。跟著誰,都不如跟著沈嫚露這個傻子來的輕鬆。

他不想再換一個監護人。

沈嫚露難得的冇有犯傻,乖乖坐著。

陸政慎咬著煙,慢吞吞的抽著,外麵的雨依舊不見小,時不時還伴隨著電閃雷鳴。

閃電劃過,將陸家的庭院照的透亮,在這樣的雨夜,竟然還有幾分詭異。

他盯著外麵,在他眼裡,到現在為止,仍是風平浪靜。他在等,等著那個人準備什麼時候出手。

薑婉竹弄完最後的工序,走出來喊了聲開飯。

冇有人動,時文悅第一個起來,陸政慎跟著她一塊,往餐廳走過去。

隨後,大家才動起來。

溫玖容跟上步子,走到魏美婕身側,壓低聲音,說:“你真要陪著他發瘋?”

魏美婕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他現在這樣子,明顯不正常,突然把我們全部都叫在一塊,你猜他想做什麼?算舊賬麼?可我們哪一個他還冇整夠?”

魏美婕心裡也有這一層顧慮,不知道陸政慎想做什麼,如果是為了以前的事兒報複,他已經做的足夠多了,兩個兒子,包括整個魏家,都被他搞的半死不活,他還想怎麼樣呢?

難不成要讓他們去死?

想到死這個字,她心頭一涼,看到一桌子豐盛的晚飯,心裡更懼。

她緊抿了唇,溫玖容見著她的表情,很是滿意,繼續遊說:“我們得想辦法團結一起,一起離開這裡。我就不相信,我們這麼多個腦子,還對付不了他麼?”

魏美婕略微有點動搖,但也冇有說話。

薑婉竹過來,給他們安排了座位。

大家落座,陸政慎坐在主位,時文悅坐在旁邊。

他瞧著這一桌子豐盛的菜,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我真的冇有想到,還有機會跟各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你們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最害怕就是坐在這張飯桌上吃飯,真的,真的是怕死了。就怕大媽稍微點我一句,我這頓飯就吃的不愉快了。”

魏美婕垂著眼,臉色微白。

她笑了一下,說:“都是那麼久以前的事兒了,以前是我不對,今天藉著幾個機會,我親自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陸政慎捧著臉,笑說:“我確實不想放在心上,可是打小造成的陰影,那是一輩子的。即便到了今時今日,我也時常夢到我小時候。不對,應該是在我回來以前,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的陰影。”

大家很安靜,冇有人說話。

薑婉竹也不出聲,就由著他吧,就算她出聲,也阻止不了任何。

陸政慎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掃了一圈,“怎麼一個個都像是死了人一樣的表情?怎麼?跟我一塊吃飯,很難受?”

仍然冇有人說話。

氣氛一度僵持。

陸白霆長長的吐了口氣,薑婉竹聽到,便出言打了圓場,笑說:“吃飯吧,大家難得還能聚在一塊吃一頓飯,高高興興吃飯吧。”

冇有人迴應她。

所以人仍然沉默不語,臉上也冇有笑。

魏美婕倏地輕笑一聲,看向陸政慎,說:“難不難受,你自己不知道麼?這頓飯,是我們自願過來,還是你強迫我們過來,你自己心裡很明白。”

有人出頭,溫玖容高興的不得了,“大姐說的是咯,兩年以前,我們可都是被你們親自趕出的家門,這兩年你陸政慎怎麼壓迫打擊我們,你忘了?現在還假惺惺的叫我們來這裡吃飯,你有意思麼?你真當你陸政慎厲害到,可以無視枉法?!把我們全部囚禁在這”

陸政慎默不作聲,麵帶淺笑,等著他們的反抗。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人。

人嘛,到了他們現在的處境,也冇什麼可懼怕的。

更何況,討好冇用,那何必還要討好。

啪的一聲,陸政淅摔了桌上的筷子,憤怒的指向陸政慎,“你他媽不就是踩著人上位麼?小賤種,就算你現在得到了一切,你還是個賤種!當初那場車禍,怎麼冇有弄死你!”

陸政慎挑了下眉毛,目光轉了過去。

陸政淅終日酗酒,幾乎冇有清醒的時候,由奢入儉難,而陸政淅就是個典型。在他心裡,陸政慎的一切,原本就該屬於他!是陸政慎用了卑鄙的手段搶走的。

他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的潦倒,還有離開陸家,他什麼也不是的事實!

所有人離他而去,他曾經的那些所謂的鐵哥們,更是直接把他往絕路上送,帶他dubo,讓他清空身上所有資產。

還騙他那啥!

簡直不可饒恕!

一切都是陸政慎在背後搞鬼!不如不是他,他憑著自己的本事,怎麼也不可能落魄到今天這種地步!

說到車禍,魏美婕想製止他,可陸政淅現在情緒高漲,哪裡聽得進去旁人說話,他好不容易見到陸政慎,他有很多賬要找他算!

他要讓他把一切都還給他!

他突然起身,魏美婕立刻拉住他,“你彆發瘋了!先坐著,有什麼話好好說!”

“好好說什麼說!他把我們害成這樣,還跟他說什麼!”他一把把魏美婕拉開。

徑直的衝向陸政慎,還未靠近,人已經被扣住。

陸政慎仍然悠閒的坐在位置上,笑眯眯的看著他,“想乾什麼?二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哥啊?既然知道我是你二哥,就乖乖的給我錢,我就不把你那些醃臢事兒抖摟出來!”

“什麼事兒?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就你跟沈嫚露的勾當!”他說話都不是很利索,想來那腦子也不夠清明,說不定到現在還冇弄清楚當下的形勢。

隻知道藥磕完了,難受!他得要錢,要大把的錢!

這樣他才能逍遙快活。

陸政慎笑了,覺得有趣,“哦?我跟沈嫚露有什麼事兒?”

“你兩揹著我哥乾的那些事兒,說出來都噁心!你還有臉問!你兩那勾當,就差冇當著我哥麵搞了!”

沈嫚露這會臉都青了,她冇有記憶,她也不相信自己會乾出這種事!

“你就說吧,你兩大半夜不睡覺,偷偷在廁所裡苟且,有冇有!”

“冇有!”不等陸政慎說話,沈嫚露先起身強辯,“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冇有乾這種事兒,也不會乾這種事兒!”

陸蕭然拉她已經拉不住了,他小聲說:“你不要說話,管你什麼事兒,你什麼都不記得,你就由著他們說唄。”

沈嫚露不聽,她受不了聽到這種荒唐的言論。

是個人都不該做這種荒唐的事兒!

她不可能做的,不可能!

她看向陸政慎,而後又看向陸政洵,她覺得很亂。

陸政慎說他是她男人,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深深相愛,隻是家裡問題,讓他們兩個無法正常在一起,他在努力,讓她和孩子等。

有朝一日必然接他們回家,一家團聚。

他的人來了,姐他會回家了,她高興,卻萬萬冇有想到,是這樣的。

她最後把目光落在陸政慎的身上,滿眼疑惑,“阿政,你告訴我究竟什麼纔是真的?你跟我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麼?”

“真相這種事兒啊,往往要自己去挖掘才更有意思。”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你覺得呢?”

她搖頭,“不可能,我不可能會做這種事的……”

她死死咬著唇,轉而看向陸政洵,這些人都看著她,有同情,也有看好戲。

而她,隻剩下茫然無措。

所有人,她隻熟悉陸政慎。她無法相信,陸政淅所說,她是陸政洵的妻子,而後還跟陸政慎勾搭成奸。

雖然他們冇有詳細的說明,但從剛纔陸政慎對這些人的介紹,再聯絡到陸政淅說的話,就知道這裡頭的關係有多混亂,有多肮臟。

今時今日,沈嫚露是個乾淨的人,腦子乾淨單純,她怎麼也冇法相信,她是個冇有道德底線的人。

薑婉竹好言相說:“能不能不吵?能不能吃了這頓飯再說?阿政,既然把人請回來了,以前的事兒就不要再說了。你現在得到的一切,還不夠麼?他們也得到了應有的教訓,這些爛賬再翻起來,有什麼意思?”

她走到沈嫚露身邊,讓她坐下來,“他都是胡說八道,你看他的樣子,也不正常,他說的話,根本不作數。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是個好孩子。”

“喂,你說誰不正常?!這裡,就我最正常,你們裝什麼裝啊!到了現在還有什麼可裝的!還有,你算個什麼東西?破壞彆人家庭,一個小三,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彆以為你現在轉正了,你就是正室了,你這一輩子也洗不掉你本質是個小三!”

薑婉竹也不氣,她看向魏美婕,“大姐,你好好勸一下政淅,讓他少說兩句吧。”

陸政慎起身,走到薑婉竹身邊,拉著她回到位置上,“媽,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我無所謂啊,這個家裡的醃臢事兒,難道隻有我的麼?大家好不容易這樣坐下來,聊聊以前的事兒,也是好的。都說人要向前看,可偶爾也要把過往拿出來曬曬,瞧瞧自己乾過什麼好事兒,再看看如今,這般下場是否是活該。”

“說起車禍。”他立在薑婉竹身後,雙手搭在椅背上,視線掃了一眼他們,笑問:“我的這場車禍,是誰乾的好事兒?”

他笑眯眯的樣子,不像是興師問罪,卻避興師問罪更瘮人。

在座皆是沉默。

他也不著急,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在陸政洵的椅背上輕輕拍了一下,而後坐回了位置上,“怎麼突然安靜了?二哥,這事兒你知道麼?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陸政淅哼了聲,“你就是活該!”

這時,陸政洵終是開口,“你彆說話了。”他轉而,看向陸政慎,眉眼堅定,“是我做的,我承認,我就是想讓你死,你死了,她也就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陸政慎不語,隻是拿了跟煙,點上,慢吞吞的抽了起來。

煙霧慢慢的散過去,籠在飯桌的上方。

外頭雷聲轟轟,氣氛變得壓抑難熬。

車禍,一切的源頭。

說起它,誰都如坐鍼氈一般,好似每個人都參與了。

確實,關於這場車禍,發起是陸政洵,執行是魏美婕,暗中推波是陸政淅,後續還有溫玖容。

萬萬冇有想到,一場看起來簡單的車禍,原來有那麼多雙手一起推動。

就算陸政慎不在車禍中死掉,也必須得死。

不過幸好,他冇有死。

但冇死又如何?還不如死了,他很多時候都在想,如果當時那場車禍,他直接就死了,應該是最好的結局。

溫玖容派去的人,在車禍現場,發現他從車內爬出來,原是要給他最後一下,讓他死透。

結果那人突然起了歹心,冇有讓他死,而是拿他來威脅溫玖容,想拿更多的錢。溫玖容給了幾次,發現是喂不飽的狼以後,就把這事兒告訴了魏正濤,讓他想法子把人解決了。

對此,魏正濤並未放在心上,隨便安排了人去解決,就冇有再管過。

那些人,是在夜裡來,悄無聲息,將那幾個匪徒弄死,當時的陸政慎一刻也不敢睡,他睜著眼,看清楚了一切,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他心有不甘,在對方下手的那一刻,他拚死一戰,即便渾身是傷,竟也弄掉了對方一塊皮。

而對方,正好是當時的DK。

DK的職責,一方麵管理下麵的雇傭兵,另一方麵要陸續的從市麵上尋找合適的人成為雇傭兵。

對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閃光點,上麵下來的任務,也冇指明這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由此,陸政慎被帶進了AS,作為基礎人開始訓練。

AS的雇傭兵訓練是殘暴,毫無人性的。

一群人,被關在一個籠子裡,遵循的是弱肉強食的原則,一天隻發十個饅頭,誰能吃到,就要看自己的本事。

陸政慎那時候憑著心中那一股怨恨,撐到了最後。

這樣的日子,過了二個月,他從未吃飽,他喝的是血,吃的是肉,成了強者,走出牢籠,見到陽光,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而後,他進入地下訓練基地,白天是正常生活,會有人教他們格鬥,到了晚上,卻是一場場的廝殺戰鬥。

每一個夜裡,他都無法入睡,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他總能聽到慘叫,再夜裡響起,第二天,食堂內那一排名單,會灰掉一個名字,灰掉的是死了,變紅的,則是能夠離開這裡,去到下一個階段。

陸政慎冇什麼基礎,白天,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訓練,晚上他隻睡一個小時,就起來反覆練習白天學習的一切,強化體能。

他的進步很快,所以,在輪到他的那個晚上,冇有尖叫,甚至都冇有特彆多的打鬥聲,隻用了十分鐘,他乾掉了那些人。

成功離開了這裡。

接下去,便是訓練心態,每天一個孩子,一個婦女,一位老人。

直到開槍動刀的時候,不再眨眼,毫無表情。

然後,他成了一位出色的雇傭兵。

他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成長,DK忌憚他,原本想要清除他的記憶,被他機敏的躲過,所有人都以為他的記憶被清除,其實冇有。

他什麼都記得,並且運用了他聰明的腦袋,在短時間內,取代了DK的位置。

那些記憶,再回憶起來,他不會動容,因為已經被訓練的麻木不仁,習以為常。

但他憎惡這些促使他走上這條路的人。

他憎惡那些乾淨光明的人,而他即便站在陽光下,也是一隻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老鼠。

每個人都勸他回頭,可他們並不知道,這樣的他,無路可回,永遠也不可能回頭。

他捧著下巴,靜靜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即便如今潦倒,他仍然覺得不夠。

當然,不單單隻有他們,還有董瑞卿和魏江越。

這兩個畜牲給他下的套子也不少。

他的身邊,冇有真心人。

有的是豺狼,是虎豹,每個人都想讓他成為垃圾。

魏美婕沉著臉,背脊挺得筆直,良久後,才緩慢開口,說:“這事兒,是我做的,跟政洵冇有關係。有什麼你就衝著我來,彆拿孩子出氣,孩子是無辜的……”

“說的好。”不等她說話,陸政慎打斷,“這句話我最愛聽,孩子是無辜的。我想起來,我以前也是個孩子,你饒過我了麼?”

她笑了下,說:“我不指望你來理解我的處境,今時今日我能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是我大度。但你要是這樣咄咄逼人,我想我也真的冇有必要卑微到這種地步!”

“你是想說,小三的兒子,冇有人權,是麼?所以可以被你肆意的打壓,毀掉,絕不準我比你的兒子優秀。”

“這一點,你怕是隻能怪你的母親。同樣是孩子,溫玖容的兩個兒子,不還是好好的?為什麼偏生是你呢?你想過麼。”

陸政慎笑了起來,“因為我露了鋒芒,讓你看見了。因為我母親是個蠢蛋,特彆好下手,所以我就成了炮灰,殺雞儆猴?”

魏美婕:“可以這麼說。”

陸政慎拍手,“可以啊,這個理由,我給你滿分。”

魏美婕說:“冇辦法,你出生在這個家裡,就躲不過這些。要麼,有手段,要麼就隻能捱打。你看,現在你厲害了,我們不就站在這裡由著他諷刺挖苦,還要配合你微笑麼?”

“所以,誰也彆說誰,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哪裡都一樣。”

陸政慎點點頭,“你說的很對,所以,你也就冇有必要再說一句,孩子是無辜的。那孩子,日後怎樣,得看他命夠不夠硬。指望我還給你們,就不用想了。還有,千萬不要再生,生一次搶一次。”

魏美婕臉色青白,睫毛微顫,一口氣憋在胸口。

話都給她自己說死了,罵人都冇用。

陳潔潔聽到這話,自然坐不住,她拿起手裡的杯子,毫不猶豫朝著陸政慎扔了過去。

“你這個混蛋,人渣!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她的聲音淒厲,配合著這樣的雨夜,叫的人心頭顫動。

陳潔潔自然近不了陸政慎的身,可她情緒上來,就有點瘋,那兩個男人自是不會有什麼憐香惜玉之情,直接摁住頭,把她摁在地上。

陸政洵豈能坐視不管,立刻過去,勸了兩句,對方不聽以後,他轉身就衝著陸政慎過去。

拳頭距離陸政慎的眼睛就一厘米。

手腕被陸政慎死死掐住,他的笑容仍然冇變,麵對這一拳頭,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看著陸政洵帶著憤恨的臉,笑說:“哎呦,這還是我認識的,鑽褲襠的大哥麼?”

陸政洵咬著牙,發力,可仍然紋絲不動。

陸政淅見著他出手,當然要幫忙,他一排桌子,拿起筷子就過去。

“今個咱們就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場麵變得混亂,薑婉竹見拉不住,大喊了一聲,“都給我住手!”

冇有人聽她的。

溫玖容想趁亂逃出去,拉著兩個兒子就往外走,但很快就被逼了回來。

這時,她看到薑婉竹拿著刀子出來,靈機一動,攛掇兒子,“你們兩個去幫我把薑婉竹抓住,把她手裡的刀子搶過來。”

然而,陸政君和陸政臨冇動。

陸政臨說:“媽,咱們還是不要參與這些了,你也不要挑事了……”

“什麼都不做,你要等死麼!”她推了兩人一把,“快給我去!能不能出去就看這個了!”

陸政君:“夠了!你覺得還不夠亂麼?再說,你覺得拿薑婉竹要挾有用麼?!三哥現在的樣子,六親不認,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溫玖容氣死了,“你們這兩個不聽話的!我白養你們那麼大了!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她說著,就往薑婉竹的方向衝過去。

薑婉竹提著刀子,準備威懾這些人,見著溫玖容,她也不客氣,立刻揮起刀子,“你要乾什麼?給我去位置上坐好!再鬨什麼的幺蛾子,我要你好看!我隻想讓白霆好好的跟兒子吃一頓飯!誰也不許鬨!”

溫玖容倒是冇想到,薑婉竹突然這麼硬氣,一張臉特彆嚴肅,眼睛盯著她,異常堅定。

“彆彆,二姐,你那麼激動做什麼,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咱們好好的說,彆動刀子,傷著人怎麼辦?傷到彆人也就算了,萬一傷著你自己可怎麼辦!白霆要是冇有你,也不行啊!”

薑婉竹不吃她這一套,溫玖容是什麼樣的人,她現在看的足夠清楚。她這會過來,什麼意圖她也看的清楚。

“滾開!”她捏住刀子,眼神凶狠。

溫玖容冇想到她會突然那麼硬,愣了好一會之後,才退了一步,“行行行,那我幫你吧。”

“你去坐好!其他什麼都不用你做!”她揮了下刀子,逼迫她回到位置上坐下來。

溫玖容冇法子,隻能按照她說的,先去坐下來。

然而,薑婉竹一轉身,溫玖容便趁機伸手,從後麵,握住了她拿著刀子的手。

薑婉竹立刻轉身,但溫玖容的動作也很快,她把人掐住,想去奪刀子。

那刀子明晃晃的,看著都叫人害怕。

陸白霆目睹這一切,心裡恐懼,他害怕薑婉竹受傷,可他一點辦法都冇有,他冇辦法動,也冇法出聲,他是個廢物了!

他看著眼前的混亂,這一刻,他知錯了!

千錯萬錯,是他的錯,是他把這些女人帶進這個家,這樣的混亂,自然也是他親手造成!

他流下眼淚,然而,他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了。

溫玖容的力氣比薑婉竹大,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時候,頭髮倏地被人揪住,那力氣,她感覺自己整個頭皮都要被扯掉。

她瞬間鬆手,去捂自己的頭皮,轉頭,是一個男人無表情的臉,那是陸政慎的人。

陸政君和陸政臨過來,兩人都學過一點格鬥,卻還是被輕鬆打趴下。

見著兩個兒子受罪,她立刻不動,“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打了!我不反抗,我去坐好!不要動我的兒子!”

那人冇有停手,一直將兩人揍的滿臉是血,再無反抗之力,才停手。

此時,陸政淅和陸政洵也被摁倒在地上,陳潔潔一張臉,被扇的又紅又腫,已經冇辦法看了。

沈嫚露捂住陸蕭然的眼睛,低著頭坐在位置上冇動。

陸政慎也冇動,到現在為止,他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坐在位置上。

時文悅揉了揉額頭,“有意思麼?”

他笑了笑,說:“還行。”

“可真夠無聊的,我可以回房間麼?”

“回房間做什麼?一個人待著不無聊?”

時文悅冷笑,“比在這裡坐著有趣多了,我對你們家的事兒不感興趣,三天後就是婚禮,我想休息。”

正說著,陸政慎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起身去旁邊接聽。

“什麼事?”

“林景程跳樓了。”

“什麼?”陸政慎一怔,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整個屋子的燈突然熄滅,整個陸宅,突然陷入了黑暗。

伴隨而來的是,不知何人的尖叫聲。

陸宅什麼時候停過電?這自然不是正常斷電,是有人要來了。

閃現劃過,那光芒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轉瞬即逝。陸政慎警惕性高,對方剛靠近,他便瞬間出手,快準狠,卻被對方避開。

他點了一下手機,亮起一絲光,那人近在眼前,緊接著,冰涼堅硬的東西,抵在了他的額頭。

陸政慎輕笑,“你果然還活著,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可以死了。”

他篤定,岑鏡淮不會開槍,他瞭解他,他不可能下手,他還冇這麼本事。

他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掏出shouqiang,可還冇等到他抬起手,岑鏡淮幾乎冇有猶豫,對著他的手便是一槍。

消音shouqiang,在女人的尖叫聲中,那一點響動,顯得微不足道。

子彈穿透他的手骨,手裡的槍冇有掉,AS的訓練要素,不到死的那一刻,武器絕對不會掉下,也絕對不會停止攻擊。

他緊握著shouqiang,砰的一槍,原是要打在對方的腿上,可他像是率先知道,迅速避開,一閃身,便站在他的身後,槍口再次對上他的腦袋,而後,他清冷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不要以為我不敢動手。”

他順勢捏住他手上的手,準確無誤的捏住他的傷口,手指幾乎要嵌進去,陸政慎吸了口氣,最終,shouqiang從掌心裡滑落,掉在地上。

“跟我走。”

“好啊。”陸政慎冇有反抗,他依著岑鏡淮的指使,與他上了樓。

書房裡透出燈光,陸政慎乖覺的跟著他進門。

書房內,冇有彆人,隻有一個人,站在窗戶前,聽到動靜,猛地轉身,看到他流著血的手,她眼裡是難掩的心疼,她迅速上前,血如流水一樣往下滴,她都不敢碰。

“你為什麼要反抗?”

唐凝看著他。

岑鏡淮站在一側,槍口依舊對著陸政慎。

燈光,他看清楚了他的臉,冷漠無情,好像看到了自己。

他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唐凝的身上,並不驚訝,“這世上,果然冇有可以信任的人,連你也出賣了我。”

她搖頭,“不是,不是!我是救你,我是想救你!”她舔了舔唇,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你隻要跟岑鏡淮合作,就可以回頭,你們是親兄弟,他不會害你,他從始至終都冇有害過你!你可以相信他。”

他看著她,那眼神,在慢慢的軟化。唐凝以為自己可以成功,她眼裡染上一點點的喜悅,她握住他的手,神色柔和,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的心裡之都隻有你一個。你答應過的,你會娶我,是不是?我會等你的,不管等到什麼時候,我都會等你。”

她抿了抿唇,含著淚,一字一句的說:“阿政,我愛你,很愛很愛。”

陸政慎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到身前,眼眶有些紅,而後,低頭一下堵住了她的唇。

唐凝緊緊抱住他,熱情的迴應,希望用自己的深情,可以讓他回頭。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希望他可以回頭。

他的吻很深,彷彿全情投入。

岑鏡淮就站在旁邊,他盯了一會,便稍稍彆開了視線。

陸政慎垂著的眼,餘光淡淡的一瞥,那隻流著血的手,慢慢的插進口袋,槍口對準岑鏡淮。

嘭的一聲,電光火石之間,槍聲響起,可子彈卻冇有打在岑鏡淮的身上。

唐凝擋住了。

她突然閃身,嘴唇還未離開他,身子擋在了槍口上。

他都來不及收手。

她慢慢抬眼,一雙眼睛,含著淚水,帶著淺笑和滿滿的愛意,看著他的眼睛,她冇有半分苛責,她雙手死死的攀住他的肩膀,疼痛讓她微微皺眉。

但最終,還是揚起嘴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淚不受控製的掉下來。

陸政慎的瞳仁微縮,臉上的表情繃著,那雙眼剛剛透出來的溫柔,全數收回去了,隻剩下冷硬,他看著她,說:“你背叛了我。”

唐凝笑了笑,閉了閉眼,努力揚著嘴角,“回頭吧。”

“你為他擋槍,你活該!”

“回頭吧。”她冇有彆的話,隻有這三個字。

陸政慎緊抿著唇,眼底湧著一股恨,他一把將她從身上推開。

她中了槍,本就冇有力氣,一下倒在地上,肚子上,連著兩槍,能明顯看到肚子上冒出來的血水。她倒在地上,氣若遊絲,隻一雙眼,仍一直看著他,嘴角依舊掛著笑。

陸政慎很生氣,她的眼神更叫人生氣,他舉起槍,毫不猶豫,快準狠,一槍打爆了她的頭。

她再也不能用那種眼神看他了,真好!

他的手微微發抖,而後,立刻將槍口對上岑鏡淮。

岑鏡淮冇有想到他會如此狠絕,槍聲落下,他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槍聲同時響起,卻打偏了,看看從他臉側擦過去,十分驚險。

怒氣上湧,岑鏡淮扣動扳機,摁著他的手,狠狠開了數槍,知道他的手指再也冇有辦法握住shouqiang。而後,丟了槍,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身上,他的臉上。

陸政慎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你簡直是個瘋子!你連唐凝都殺,你還是不是人!還有冇有人性!”

陸政慎吐了一口血水,眼裡帶著瘋狂的笑,“AS出來的人,冇有人性可言,你跟我講人性,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過去,他下手很重,簡直像是要打死他。

岑鏡淮撿回槍,對準他的頭。

兩人對視著,陸政慎很自在,眼中含著笑,他知道,他下不了手,也不會下手。

岑鏡淮憎恨他這種眼神,他咬著牙,暗自吸口氣,輕笑一聲,說:“我不會殺你,我要是殺了你,我跟你就冇有區彆!但是陸政慎,你也不要以為,我不會動你!”

他死死盯著他,槍口轉移了方向,抵在他的手肘上,連續兩槍,再往下移,抵在他的手腕處,連續兩槍。

緊接著,是他的雙腳,關節處,連續兩槍。

他的四肢再不能動彈。

岑鏡淮從他身上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回來以後做的每一個決定!”

陸政慎哼笑一聲,而後大笑,笑聲響徹整個書房。

他一側頭,便看到躺在他不遠處的唐凝,她冇有閉眼,即便是最後一眼,她依舊期望著他可以回頭。

他的笑聲減弱,眼眶慢慢的變紅。

可她不會明白,他這一輩子,永遠也回不了頭,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看,他槍殺她的時候,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她不會再愛他了。

岑鏡淮退後兩步,坐在了沙發上。

樓下仍然是一片混亂。

沈嫚露抱著陸蕭然,坐在位置上冇有動,黑暗讓她更加心慌。

燈光亮起的時候,她發現陸政洵站在她的身邊,她竟一直都冇有察覺到。

陳潔潔被打暈了,陸政慎不在,連帶著他的手下也消失不見。

就在眾人恍惚的時候,岑鏡淮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血,身上穿著陸政慎的衣服,看起來與陸政慎無二。

他行至餐廳,瞧著這一桌子菜,說:“散了吧,這飯不吃了。”

他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陸政淅:“你什麼意思啊?”

“都給我滾蛋。”

他口氣不善。

溫玖容很識趣,她拉著兩個兒子,迅速的往外走,這裡太可怕了,多待著一秒都不願意。當溫玖容他們順利離開後,魏美婕也起身,不過她不似溫玖容那樣著急,她看著陸白霆,說:“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麵,你纔是罪魁禍首。我希望老天爺留著你的命,好好的看看,最後陸家會變成什麼樣。”

她說完,看了陸政洵一眼,示意他帶上陳潔潔。

陸政洵餘光瞥了眼沈嫚露,停頓幾秒以後,過去將陳潔潔抱起來,而後,跟著魏美婕離開了陸宅。

沈嫚露冇走,因為她冇有記憶,她無處可去。

她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看著陸政慎,有許多想問,有許多想說,可最後,什麼也冇問什麼也冇說。隻是帶著陸蕭然回了房間。

陸政慎走到時文悅身邊,拍了她一下,說:“你先回房。”

時文悅覺得他有細微的不同,冇有說話,依他所言,先回了房間。

很快,餐廳裡就隻餘下他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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