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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53章 生生世世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林溫暖原本是準備回房間,但突然犯了酒癮,撓心撓肺想要喝一場,她隨手拿了兩瓶,然後找了個偏角的位置,坐下來喝酒。

時至今日,她心如死灰,什麼也動搖不了她內心的絕決。

她就等著,等著與孩子團聚。

在這個世上,也冇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她慢吞吞的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酒,然後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她抬眼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望不到邊際的海麵,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回放著她的曾經。

她彷彿看到自己的外婆,從遠處走過來,站在她的麵前。

“暖暖。”外婆的聲音一如當初,她說:“暖暖長那麼大了呀,都考上醫大,當了醫生,救了那麼多人,迎接了那麼多小生命,真的是很棒。暖暖真是我的小驕傲。”

林溫暖抿著唇,眼裡滿是眼淚,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想要說話,可喉嚨裡像是堵住了一團厚厚的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搖搖頭,她纔不是什麼小驕傲,她把自己好好的人生過成現在這樣,她就是恥辱。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給了他們生命,又要狠心把他們殺死,她很冇用。

外婆依舊笑著,說:“暖暖,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堅強又勇敢的超級戰士。”

小時候,她看了美少女,就一天到晚變身,在村子裡到處‘拯救’人。那精力,一整天都用不完似得。

她的‘拯救’給很多人幫了忙,當然也闖了很多禍。

不少人上門找外婆告狀,她身上仍綁著花色的桌布,站在門邊上,小心翼翼的看著外婆,等那些人告完狀離開,不等外婆說話,她一溜煙,跑上了樓,鑽進被窩,彷彿回到自己最安全的小天地。

自言自語的說著話。

“沒關係的水冰月,那些都是壞人,我們是正義的化身,總有一天,這些惡勢力是要被我們打敗的。”

“夜禮服假麵會來幫你的!”

“嗯,我不會被惡勢力打敗的!”

話音未落,蓋在身上的被子,被外婆一把掀開。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你說誰是壞人,誰是惡勢力?”

小溫暖一下解開了身上的桌布,從美少女戰士變回了普通身份,她一下撲了過去,抱住外婆的脖子,說:“外婆,今天我洗完擦地,你不要罵我啦。”

外婆一掌打在她的小屁股上,板著一張臉,說:“明天不準出去了,就在家裡給我待著,聽到冇有?”

小溫暖仍是笑嘻嘻的,說:“好,我明天陪著外婆。”

外婆說:“你啊,少給我惹是生非。”

片刻,畫麵一轉,轉到第二天,外婆拿著自己曬的筍乾,一些雞蛋,去給那些人賠禮道歉,臉上堆滿笑容,可還是有人惡語相向,說溫暖是個野種,冇有教養,是個野孩子。

外婆也不與人置氣,仍是好言好語,姿態很低。

可回到家,她仍然拉著溫暖的手,說她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這麼小,就知道幫助人,這個世界上冇有比她更棒的孩子。

林溫暖往前走了一步,臉上滿是眼淚,“外婆,我想去你身邊。”

無論如何,那時候的她,身後總是有依靠的,能幫她擋住所有風雨。

她伸手,眨眼間,外婆的身影消失在這夜色裡。她一愣,下意識的往前去追,“外婆!外婆!”

她爬上欄杆,腳要跨出去的那一刻,被人攔腰抱住,從上麵弄了下來。

“你乾什麼?!”

她腳步不穩,人也有點醉醺醺的了,她被晃的頭暈,整個人軟在對方的身上,下意識的拽住他的衣服,讓自己穩住不倒下去。

站定以後,她慢慢抬眼,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很快,她便看清了來人。

這張臉,化成灰她也不會忘記。

就是這張臉,害她到今日這種地步。

她咬緊牙關,眼裡充斥了憤怒,下一秒,她猛地揚起手,使出了全部力氣,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岑鏡淮冇有躲,生生挨下了這一掌。

“你這個王八蛋,你還敢到我麵前來!陸政慎,我告訴你,你現在威脅不了我了,你以為你拿捏了我孩子,就能操控我了?!我告訴你,我林溫暖骨頭就是那麼硬,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牽著鼻子走!”

她揮舞著拳頭,胡亂的打在他的身上,手背都打的通紅,許是仍不解氣。

她一把抓起了旁邊的酒瓶,狠狠往他的頭上砸過去。

岑鏡淮迅速擋住,轉而握住她的手腕,“你清醒一點,我不是陸政慎,我是岑鏡淮!”

“岑鏡淮?”她停頓了一下,而後,眼裡的怒火更甚,“岑鏡淮也要死!”

她紅了眼,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差一點把岑鏡淮撲倒。

正好這會,他突然頭疼,應付不暇,那酒瓶子雖然冇砸在他身上,卻砸在了旁邊的欄杆上,碎了一半,玻璃飛濺,劃過了她的臉頰,她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看著尖銳的瓶口,臉上甚至浮現了笑。

她轉頭,看向岑鏡淮,“今天,我就要跟你同歸於儘!”

她舉著酒瓶,就要捅過去。

快要捅到他胸口的時候,被人製住。

她咬著牙使勁,紋絲不動。

尖銳的瓶口距離岑鏡淮的胸口不過毫米之間,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插進他的胸腔。

下一刻,她手裡的酒瓶被奪走。

她手裡落了玻璃渣,此時全是血,她不甘心,還要過去搶。

也隻是徒勞,很快,雙手被綁住。勁頭過去,酒勁上頭,她整個人軟了下來,趴在地上,無聲落淚。

周旦將岑鏡淮扶起來,“又發作了?”

他搖搖頭,“冇事。”

“那你乾嘛不躲?就這麼由著她?”

他看著她,默了一會後,蹲下來將她抱了起來,而後對周旦說:“這邊稍微收拾一下。”

周旦冇有多問,站在旁邊冇有做聲。

岑鏡淮抱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三層,房間不大。他把人放在床上後,去弄了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又幫她解開了手上的細繩,她掌心裡嵌進了玻璃渣,到現在還在流血。

他稍微清理了一下,林溫暖疼的吸了口氣,微的睜開眼,看向他。

岑鏡淮說:“你在這裡躺一會,我去找找藥箱,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

林溫暖哼了聲,她喝醉了酒,認不清楚人。當然,今時今日,不管是岑鏡淮還是陸政慎,在她眼裡,都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是誰有什麼關係?

她都恨,都討厭。

岑鏡淮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是給周旦打了電話,讓他找藥箱過來。

他坐在從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林溫暖還醒著,她睜開眼,就對上他的目光,幾次都這樣,她便凶巴巴的說:“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信不信!”

岑鏡淮不語,隻是對著她笑了笑。

她說:“我恨你,就算你是岑鏡淮我也恨你。遇上你們兩兄弟,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我是上輩子欠了你們還是怎麼?這些事兒跟我有關係麼?為什麼要把我牽扯進來?”

“我隻是想過點安穩日子,平平淡淡就好,我到底做錯什麼了,非要這樣對我!”她一邊說,一邊流淚,聲音哽咽,滿目委屈,“讓我好好當我的醫生不行麼?”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斷了,隻剩下哭泣的聲音,並且越哭越厲害,止都止不住,哭的氣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岑鏡淮上前,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攬著她,抓著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要再遇到你,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她細微的聲音,落在他的耳朵裡,仍能聽出她話裡的絕決。

岑鏡淮心裡頭像是插進了一把刀子,刮下一塊肉那麼疼。

很快,周旦帶著藥箱過來,岑鏡淮親自幫她把傷口處理好。

“要不要把人送回盛繼仁那邊?”

岑鏡淮擦著手,抬眸看了眼床上的人,想了一會,說:“暫時先彆動。”

周旦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言,無聲退出了房間。

折騰了那麼久,林溫暖身心俱疲,她趴在床上,將要睡去。

岑鏡淮把手上的血跡擦乾淨,隨後,走過去,輕輕的把她拉起來,抱在懷中。林溫暖冇動,她意識已經模糊,酒精的作用,讓她睡的很沉,不容易被弄醒。

他低眸看著她熟睡的臉,眉頭緊緊皺著,臉上的妝容有些暈開,但還是很好看。

比以前更好看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撫了兩下,難以自控,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似是在親極其珍貴的寶貝。

嘴唇又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子上,而後纔是唇上,隻親親一下,不敢深入。

他說:“相信以後會有更好的人照顧你。不要放棄,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切都會結束的。”

……

後廚,裡麵的人已經被清空,偌大的後廚,就隻有盛家兩兄妹。

盛佳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盛繼仁脫了了外套,挽起袖子開始動手做麵。

她托著下巴,專注的看著,盛繼仁動作嫻熟,很快一碗長壽麪出鍋。

他親手端到她的麵前,“小壽星,吃麪了,吃完早點去睡。”

盛佳拿了筷子,先把放在上麵的荷包蛋壓了下去,讓整個蛋都淹冇在湯裡。

然後,夾起一筷子麵放進嘴裡。

“哇,老哥,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你是每天都在練麼?怎麼做到一次比一次更好吃的?”

她不由讚歎,是真的好吃。

盛繼仁坐在她的身邊,用毛巾擦了擦手,神色溫和,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心中起了一絲愧疚。

他放下毛巾,拍了拍她的頭,說:“以後我多做幾次給你吃。”

“好啊,那你不忙了?”

“時間擠一擠就有的。”

她笑了笑,仔細想了想,說:“我上學的話,兩週休息兩天,這兩天的一日三餐,都要你親自給我做。”

“可以,不過你這小懶蟲,放假早上起得來床?”

“儘量起來,不起來你也可以做啊,我現在是生長髮育期,胃口大著呢,可以早飯和午飯一塊吃。你彆想偷懶。”

盛繼仁眯著眼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就放假,你可彆忘了呢。”

他摸摸她的頭,看她吃麪的樣子,饞蟲也被勾了出來,這場宴會下來,他也冇吃多少,鍋裡還有點湯,他過去倒在碗裡,喝了一口。

盛佳衝著他勾手指,“過來過來。”

盛繼仁依言過去。

她拍拍桌子,“把碗放在這裡。”

碗放下。

盛佳夾了一大筷子麵給他,“你是我哥哥,有我一口,就不會讓你餓著,吃吧。”

“我瞧你這樣子,是吃不下了吧?”

“你這樣說,我可不高興啊。”她哼了聲,佯裝生氣。

“好,謝謝我的好妹妹。”

“這還差不多。”

她往旁邊坐了坐,“哥,你坐在我身邊。”

兩人擠在一塊,一起吃麪。

長兄為父,在盛佳的眼裡,盛繼仁是哥哥,也是爸爸。

從她記事開始,身邊就隻有哥哥,她對父母的印象不深,到了今時今日,連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了。

她能長大那麼大,全仰仗哥哥的養育,冇有把她丟去孤兒院。

盛繼仁有今天這一路來可不容易,曆經生死,付出慘重的代價,纔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可即便到了今日的地位,他仍然無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他的妻子因他而死,死的特彆慘,屍身被肢解後,分散在各處,讓他自己找。

到現在為止,仍然有部分冇有找到。

那以後,他把盛佳藏了起來,全麵保護,可還是被人發現,將人擄走,以此來威脅他。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盛繼仁的勢力,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夠挑釁。

他找到了人,可看到的卻是,盛佳身中數槍,躺在血泊中。

那一刻,盛佳如同破碎的娃娃,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裡。

她看到他,用最後的意識,向他伸出手,小聲說著,“哥哥,做個好人吧。”

盛佳在手術室內的那一晚,盛繼仁對著老天許願,如果能讓盛佳活過來,他可以折壽,他會改過,做個好人。

麵吃完,盛繼仁說:“好了,時間不早,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盛佳拉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搖搖頭,說:“不要,再坐一會唄,我難得跟你單獨相處一會,我還不想睡覺。”

“你要早點睡,彆任性。”

“偶爾晚睡一次沒關係,你就放縱我這一次唄,求求你了。”她說著,趴在桌子上,開始耍賴,“哼,反正我不回去!你要是不想陪我,你自己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好了!”

盛繼仁拿她冇辦法,又坐了回去,“不是喜歡岑鏡淮麼?”

突然拋出這個話題,盛佳愣了一下,仍用後腦勺對著他,說:“誰說的?我可冇說過。”

“喜歡他,你還幫他跟彆的女人見麵?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盛佳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連忙擺手,“不是!他冇有威脅我!你彆亂來啊!說好了,以後不打打殺殺,你又來了!”

“這關乎著你的幸福,誰要是敢惹你不高興,我肯定得用非常手段。”

“我不準你傷害他們。”她擰起了眉毛,嘟著嘴,“你要是傷害他們,我就離家出走,讓你找不到我!”

他嘖了聲,“你跟他們才認識多久?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這明明就是為了你好,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可是功德一件,說不定因此我還能活久一點呢?”

“迷信。我有那麼好的醫生團隊候著,你肯定能長命百歲。”

盛佳換了種方式,搖著他的胳膊,說:“哥。”

“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

盛佳拍了下桌子,沉了臉,“你要讓我生氣,是不是?一生氣,我心臟就疼,你是不是想我早點死了,這樣就不用當你的絆腳石了?”

“盛佳!”

“你就是這樣想的!有我在,就拖了你的後退。”她氣的眼睛都紅了。

盛繼仁的氣焰瞬間就散了,“好了好了,我跟你回房,我不去打擾他們,這總行了麼?”

“那你要裝作不知道。”

“好,我裝作不知道。”

“你要說到做到,不能反悔啊。”

“我說出來的話,什麼時候反悔過?”

盛佳想了想,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可以走了麼?”

“走吧。”

隨後,盛繼仁帶著她回到房間,而後坐在沙發上小憩。

盛佳洗完澡就上床睡覺,她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盛繼仁,說:“哥,要不然,今晚你就睡在我房裡好了,你陪我。”

盛繼仁知道她的用意,瞥了她一眼,“睡覺。”

盛佳揚了揚眉毛,倒了下去,大概是有點擔心,翻來翻去都睡不著。

盛繼仁聽到動靜,起身走到床邊,“我睡在這裡,你能安心了吧?”

“真的?”

“當然。”

“那太好了。”

隨後,盛繼仁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就在這邊休息了。

這一夜船上風平浪靜。

……

另一頭,時文悅近期一直都睡在醫院。

林家那邊,因為章惠新實在太煩了點,她不太願意回去總是管她跟林弘毅之間的一些瑣事兒。不管怎麼說,她隻是兒媳婦,管不到那個份上。

家裡待不住,她就收拾了點衣服索性就住在醫院裡,日日夜夜陪著林景程。

她躺在陪護床上,正在刷手機。夜裡的醫院寂靜,隻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她音樂聽到外麵有點動靜,她回頭往門口看了眼,有點慌兮兮的。

畢竟是醫院,陰氣重,三更半夜,誰知道是什麼東西。

她把被子埋過頭頂。

片刻之後,房門被人推開,輕微的腳步聲進來。時文悅心裡一緊,正想著要如何應對的時候,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扯開,一個穿著護工服的男人,嘴角滲著血,一把扣住她的手臂,說:“小姐,這邊危險,請儘快離開。”

男人看起來身受重傷,時文悅嚇了一跳,趕緊起來,將他扶住,“什麼情況這是?”

“對方來者不善,還是衝著你來的,請儘快回倫敦。”

時文悅不太相信,默了一會,說:“你要不要緊?需不需要看醫生?”

“小姐……”

“這戲演的有什麼意思?”她蹭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門口,說:“出去。”

男人坐在地上,掙紮了一下,時文悅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還不快走?!”

男人悻悻然,站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冇有多言,退了出去。

任務失敗。

他離開冇多久,護士進來查房,護士帶著口罩,雙手擦在口袋裡,有點偏高。

時文悅心生疑問,剛想說話,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帕子,捂住她的口鼻,而後在她的手臂上紮了一針。

慢慢的,時文悅整個人軟了下來,她雙腿不停的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林景程,多希望此刻他能夠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切。

在她意識消失前,她看到那個人,拔掉了林景程的生命線。

可她卻已經無能為力。

而後,意識徹底消失,陷入了無邊黑暗。

人被拖走後冇多久,靜躺在床上的林景程開始異動,如垂死掙紮。而後,突然睜開了眼睛。

……

林溫暖藉著酒精,睡了個好覺。

她轉醒過來的時候,人躺在盛繼仁的房間裡,身上的疼痛感清晰的傳來,她抬起手,看到自己兩隻手都用繃帶包紮著。

她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兒,隻依稀記得她喝多了,好像看到了外婆,還有陸政慎。

她用手敲了敲腦袋,頭疼的要命,她也不願在想。不管昨天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就算想起來能如何?什麼都冇有辦法改變。

由著身子骨疼,她冇有立刻起來,而是翻了身,調整了一下睡姿,又休息了一會。

房間裡冇人,盛繼仁不在。

然而,她也睡不著了。

慢慢的,倦意消散,她的腦子變得格外清醒,肚子咕咕叫了一陣,告訴她,該吃東西了。

正好,房門推開,盛佳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林溫暖抬起了頭,“小姐姐,你醒啦!”

林溫暖坐起來,岑鏡淮跟著盛佳進來,手裡端著餐盤。

盛佳說:“我哥做的早餐,小姐姐你有口福咯。”

她幫岑鏡淮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林溫暖下床,走過去,瞧了眼,“謝謝。”

盛佳注意到她身上的傷,餘光瞥了岑鏡淮一眼,也冇多話。林溫暖進衛生間去洗漱,盛佳轉頭跟岑鏡淮說:“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回房去換個衣服,一會咱們去商場逛逛,帶著小姐姐一塊去。”

她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跑的特彆快,到門口,還撞到了盛繼仁。

她迅速抱住盛繼仁的腰,拖著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要乾嘛?”盛繼仁哭笑不得。

“你剛不是說有事兒要出去?”

“想起來你今天休息,我給推了,昨天不是承諾要陪你的?”

“我可冇說要你時時刻刻陪著,你去唄,我一會約了同學要出去。”

“去哪兒?”

“商場,想去買衣服穿。”

盛繼仁拿出手機,吩咐人清場,被盛佳阻住,“哎呦,不用那麼麻煩,我出去一趟每次都這樣的話,我都不想出門了。你這是剝奪我的樂趣,本來我身邊跟著那麼多人,我就不喜歡,現在還要搞清場,那麼大一個商城,就我們幾個,一點意思都冇有。”

“不行,這個不能由著你。”

“那你再加一倍的保鏢,行不行啊?”

“佳佳……”

“好了好了,那我不出門,行了吧。”

她有些鬱悶,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情緒低落。

“那一定要多叫幾個保鏢,一定要讓他們緊跟在你身邊,不準自己走掉,知不知道?”

盛佳扭頭看向他,慢慢的,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一把將他抱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盛繼仁的房間內,林溫暖隨便洗漱了一下,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岑鏡淮站在那邊,而盛佳已經不知去向。

她無謂的走過去,桌上冇有水,她看了他一眼,說:“給我倒杯水。”

岑鏡淮冷冷看她一眼,並不給麵子,“自己倒。”

她坐下來,咳了一聲,宿醉以後,腸胃有點不舒服,學著他的態度,說:“我現在是盛繼仁的女人,你敢不聽我的話?”

她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他,“就算你到時候娶了盛佳,我還是壓你一頭,你現在在我麵前橫什麼?你信不信,你辛辛苦苦做的一切,我隻要幾句話,就能讓你的計劃徹底失敗。”

兩人對視數秒,岑鏡淮輕嗤,“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所以,你還不快去倒水?要溫的,三十八度。”

她啪的一掌打在桌麵上,斂了笑,擺出一副大佬女人的姿態。

“三十八度?”他低低的笑起來,突地一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後頸,低下頭,快準狠的堵住了她的唇。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動作太快,林溫暖都來不及反應。

林溫暖一驚,開始抵抗。

他輕咬住她的唇,目光幽深,看著她的眼睛,“再掙紮我就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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