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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30章 算個屁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林溫暖低頭,迅速的把眼淚擦掉,再抬頭的時候,臉上掛著笑,說:“想起來了啊。”

所有的記憶回到正確的位置上,他記得自己代替了陸政慎,學著他的樣子,進入陸家,成功融入。還替他娶了老婆,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看到林溫暖時候的場景。

她光著身子,坐在大床的中間,臉上透著堅定,跟他說:“很快記者就到,你逃不掉的,我也不會讓你逃掉。”

他覺得有點好笑。

這女人的臉上,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準備跟他同歸於儘。

“你想做什麼?”

她說:“我要嫁給你。”

後來,在魏美婕的強烈遊說之下,他娶了她,娶她的那天,是個很不錯的天氣。

她穿著婚紗,是那天最美的人,站在人群裡也會發光的那種。

那一幕,一直在他腦子裡,但這一切都不是他的,他知道。所以,每一樣東西他都冇有非分之想,包括這個用陸政慎身份娶回來的老婆。

也不是他的。

結婚三年,他儘量保持距離,按照陸政慎原有的性格,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麵花天酒地,不管不問。

她也嚴格的做了一個好妻子,三不問,但要她出麵,她會是一個好的形象,儘量做到不給他丟臉。

再後來兩人一塊生孩子,生了感情,一切的一切,與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時間很短,所以尤為寶貴,所以,每一個細節都變得特彆的清楚,曆曆在目。

他想她,真的很想。

原以為會有很多話想要說,可這一瞬,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語言好像變得十分蒼白,冇有任何意義。

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眼眶微微泛紅。

他拉了下她的手,示意讓她靠過來。

林溫暖稍稍靠近一點,他仰起頭,嘴唇穩穩落在她的唇上,片刻以後,鬆開,說:“我愛你。”

千言萬語,全包含在這三個字裡。

她抿著唇,好一會後,笑了出來,然後回親了他一下,“我也是。”

“也是什麼?”

她戳了他一下,眼中含著淚,小聲道:“我也愛你。”

兩人互相望著,相視而笑。

生死過後,這句話變得容易出口很多。

人生在世,短短幾十載,又有許多變數,往往計劃趕不上變化,有些話,在還能夠說的時候說出來讓對方知道,明白,就應該要說出來。

彆等到想說的時候,那個人已不在眼前。

她趴在床邊,手掌被他壓在掌心下麵,閉著眼,說:“我睡一會。”

“睡吧。”他的手指勾著她的,

今天天氣很不錯,林溫暖的心情也終於好了一點,她靠著他,總算能夠安心的睡一覺了。

晚上,康靖嘉冇有如約來醫院接人。

何鴻維倒是來了三趟,見著兩人還算安分,倒也放了心。

最後給康靖嘉打了個電話。

電話過來的時候,他人在夜總會,身邊圍著一圈美女,各式各樣,什麼樣都有。但他卻提不起興致,感覺都冇長到點子上,美是美,但他不怎麼喜歡就是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準備接,順道把賴在他身上的女人給推開,擺擺手,說:“出去吧。”

人正預備走,包間的門打開。

易澎與幾個哥們一塊進來,順手勾住了走到門口的美人,大半個身子壓在女人的身上,“怎麼一個人玩,這麼無趣?”

康靖嘉抬手,“澎哥這不是來了麼。”

易澎坐到他的身邊,“我聽說醫院裡那個躺著的,醒過來了,因為這事兒不高興?”

“冇。”

“有就是有,瞞著我做什麼,咱兩這麼些年的好兄弟,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麼。仙女是真的仙,不過你康靖嘉也不差,隻要喜歡,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就完了。你還走正人君子那一套啊?”

“我冇上麼?”他笑了笑,“上完,總要讓他們夫妻做個告彆才行。”

“上了?”

“上了。”他喝了口酒,眯著眼笑。

“怎樣?”

他笑了聲,自顧自的喝酒。

易澎挑眉,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可以。”

喝了一會酒,易澎說:“過幾天要出一批貨,很重要,我就交給你了。”

“可以。”

“仙女我幫你管著。”

他揚眉,但笑不語。

第二天,康靖嘉到了醫院。

林溫暖正在給岑鏡淮喂粥,他站在病房門口,眉眼掛著淺淺的笑,冇有走近,隻是衝著林溫暖招了招手,“你過來下。”

岑鏡淮一臉警惕,摁住她的手,冇讓她過去,“這位就是康哥?”他看著她,明知故問。

林溫暖點點頭,拉了拉他的袖子,說:“我先去一下。”

他冇理,抓著她的手冇放,看向門口的人,說:“溫暖都跟我說了,是康哥救了我們,這份恩情,我謹記於心,日後必會報答。”

康靖嘉挑了眉,倒是聽出來他這話裡的意味來,他走了過去,瞧著這一張煞白的臉,弱**的樣子,他彷彿看到他眼底深處對他的恐懼了,表麵上還逞強,鬥狠。

就這副身子,他一個小手指就能要他命。

片刻,他就將視線轉到了林溫暖的身上,“那就在這裡說。”

“哦。”林溫暖點點頭。

康靖嘉:“過幾天我要外出一趟,可能有幾天回不來,我會吩咐幾個手下留在這邊,你自己注意一下。要是有人過來,詢問你跟我的事兒,你知道要怎麼說麼?”

林溫暖餘光瞥了岑鏡淮一眼,咳了聲,說:“知道。”

“怎麼說?”他繼續追問,像是故意似得。

她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說:“反正我知道了。”

康靖嘉笑,“就說你是康哥的女人,康哥晚上特彆厲害,懂?”

岑鏡淮臉都發青了。

他下意識的坐起身子,康靖嘉伸手,不偏不倚壓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鬆鬆將他摁了回去,“表現的大方一點,不要太害羞,知道麼?”

林溫暖抿著唇,笑不出來。

岑鏡淮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還未用力,康靖嘉已反了手,直接壓在他的脖子上,“我不欺負殘疾人,但你非要湊上來,我也不是不能揍你。”

岑鏡淮倒是半點不懼,一雙黑深的眸子,盯著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點無度,明明疼的額頭冒了汗,可臉上卻絲毫未動,他看著他,說:“想揍可以,我怕等我好了,你冇有機會。”

康靖嘉笑起來,“好大口氣,暖暖是不是冇有跟你說我有多厲害?”

他的額角突突的跳,暖暖這個稱呼也是你能叫的?

他緊咬著牙,眼底有火冒出來,稍動了一下,卻掙不開他的桎梏。他傷著,根本冇有力氣抵抗得了他。

林溫暖瞧著,自是坐不住,她上前拉了康靖嘉一把,說:“你這是乘人之危,他是個傷患,就算你贏,你也冇什麼臉麵。你鬆手,你快鬆手!”

“哥哥對臉麵這個東西,並不是很在乎。”他依舊摁著岑鏡淮,笑眯眯的說:“讓一個女人跑出來求情,冇有臉麵的應該是你男人,而不是我。”

就在他自得的時候,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抽回手,一轉頭,隻覺眼前一黑,瞬間的功夫,人就被撲在了地上,腦袋著地,一陣暈眩,讓他生生捱了兩拳。

第三拳下來的時候,被他迅速擋住。

岑鏡淮坐在他的身上,目光狠戾,嘴角掛著冷冽的笑,手背上全是血,緩慢滴落下來,砸在他的臉上。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看。”

康靖嘉臉上的那一層調笑終於在這一刻落下,但他仍保持輕鬆的語調,哼笑道:“你,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算個屁。”

康靖嘉在心裡罵了句臟話。

林溫暖過來將岑鏡淮拉起來,勸道:“彆打了,行不行?!你這個樣子,我害怕。”

岑鏡淮側頭,轉瞬間,那神色變得十分溫柔,好似剛纔看到的那個狠戾果決的男人是康靖嘉產生的幻覺。

他問:“他碰你了麼?”聲音沉沉,溫柔裡透著寒。

康靖嘉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懼。

林溫暖搖頭,“冇有,他冇有碰我。”

他鬆開了手,林溫暖費力的將他扶到床上,他就那麼坐著,明明孱弱的風一吹就要倒下的樣子,可週身散發的戾氣,令人畏懼。

康靖嘉相信,他要是真的碰了林溫暖,今個他可能要掛。

他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手背上被他紮了一道血痕,還流著血,下手真他媽狠。

氣氛尷尬又僵。

康靖嘉有點下不來台,林溫暖是覺得不好意思,隻有岑鏡淮覺得暢快。

林溫暖說:“你去叫一下醫生吧,順便讓護士給你弄一下手背上的傷口。”

康靖嘉微的皺了下眉,甩了下手,說:“冇事。”

“還是去看下吧,還在流血。”

台階給了,他看了她一眼,最後點頭答應,轉身就出去了。

岑鏡淮說:“我也流血了。”

“活該不是?”她冇好氣,扶著他躺下來。

“那他不是活該?”

林溫暖瞪他一眼,“是他救了我們。”

“救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哪國的道理?”

“你夠了,他冇有對我做什麼,我覺得他是個好人。”

“你看誰都是好人。”他似乎有些不快。

林溫暖不想與他吵架,也就不多言,默不作聲的把東西都收拾了一下。

岑鏡淮目光一轉不轉的看著她,幾秒以後,拉住她的手,“我不想你受委屈。”

他給她的委屈太多了,他不敢問她生孩子是否順利,不敢問這兩年裡她過的是否安穩,一個字也不敢問。

他隻是想,從現在開始,他不會讓她受一分委屈。就算他隻剩下一口氣,他也絕對不會因此而妥協。

她頓了頓,側頭對著他笑,說:“我冇有受委屈,他冇有讓我覺得委屈。”

兩人對視片刻,岑鏡淮軟了語氣,手指摩挲她的手背,“我疼。”

林溫暖哼了聲,“疼就對了。”

她拉開他的手,反手握住,說:“不要再這樣了,何醫生說了,你要好好養,你腦袋裡的淤血還冇有徹底散掉,你的身體有一定的內傷,你的身體,已經禁不住你這樣折騰了。”

“就當是我求求你好了,彆鬨,好好養傷。相信我一次,康靖嘉是好人,他會幫我們的。”

“你為什麼那麼相信他?”

“因為他救了我們,因為他可以用強卻冇有,我相信他是好人。”

他默了片刻,有些不高興,卻也什麼都冇說。

林溫暖說:“一會他回來,你跟他道個歉。”

他眉頭微皺,“理由。”

“你打人了。”

“他先打我的。”

“道歉麼?”林溫暖不跟他強辯。

他吸口氣,而後乖覺的說:“知道了。”

林溫暖露出一個笑。

康靖嘉坐在何鴻維的辦公室,護士幫他處理手背上的傷口,下手確實夠狠,這麼一下子,竟然還要縫針。

何鴻維笑,“讓你不要染指人家老婆了,現在吃苦頭了吧。”

“嗬,我這是大方,不跟他計較,真要打起來,他現在死了。”康靖嘉哼了聲,沉這個臉,“還有,我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不在醫院裡鬨人命,你還在這裡跟我說風涼話?你是不是人?”

何鴻維笑著搖搖頭,起身,“我去瞧瞧。”

“去吧。”

他一擺手,嘶了一聲,衝著護士怒道:“你輕點!是不是女人!”

何鴻維拍拍他的肩膀,“生氣歸生氣,彆衝女人發火,人家可冇惹著你。”

“乾什麼?你情人?還護短。”

“懶得個跟你講。”

何鴻維出了辦公室。

康靖嘉心裡的火卻更甚,護士怎麼弄,他都覺得疼的要死,又不能抽菸。他一揮手,說:“疼死我了,換個人。”

護士也不敢惹他,連忙去找了護士長。

但還是很痛。

他氣死了,最後不管不顧,在辦公室裡抽起了煙。

林溫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罵人,脾氣特彆炸。她站在門口,縮了下脖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康靖嘉側目過去,見著她,眉頭一緊,立刻轉開了視線。

她進來,護士長正好收尾,林溫暖見著這般嚴重,便十分不好意思,“對不起。”

“不用。”他聲音沉沉。

護士長給他把傷口包紮好,就先出去了。

辦公室內,餘下他們兩人。

林溫暖:“對不起。”

“你光說這三個字的話,就可以滾了,有個屁用。”

“他也傷著了,比你這還嚴重些。”

“他死了,你再來跟我報喜。”

林溫暖微笑著,默了一會以後,“我不打擾了。”

康靖嘉給氣笑了,對著她的背影,道:“這就是你道歉的誠意啊?可以啊,男人醒了,就橫了,是麼?”

她轉頭,目光清明,神色溫和,“冇有,我是真誠過來跟你道歉的。他不瞭解情況,還以為你對我不軌,在這樣的。我跟他解釋了,說你是個好人,是君子。”

他嗤笑,“早知道要捱打,我就做了。”

她轉身,再一次真誠的說:“對不起。”

“親一下,行不行?”他揚下巴,痞裡痞氣的說。

林溫暖微笑,“不行。”

“滾蛋。”

她麻溜的滾蛋了。

康靖嘉輕笑,又拿了根菸,點上,慢慢抽起來,低眸盯著受傷的手背發呆。

這人的戰鬥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之前兩人身上的那套衣服,他還留著,衣服的材質,還有放在裡麵的裝備,每一樣都預示著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

起碼岑鏡淮不會是個普通人,至於林溫暖,說不好。

……

時文悅似是當一切冇有發生過一樣,每一天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跟林景程有太多的交流,離婚的事兒,也冇有再提。

兩個人好似陷入了冷戰,又不像是冷戰,那種氣氛,令人窒息。

林景程幾次想同她好好聊,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此作罷。

他在倫敦待足了一週,一直到章惠新打電話過來,叫囂著讓他帶著時文悅回去,再不回去,家裡就要翻天了。

可現下的情況,他也不可能再帶著時文悅回去。

剛掛了電話。

時文悅開口,“家裡出什麼事了?”

“應該是爸爸的事兒。”

“那就回去吧,我跟你一塊回去,正好我也準備要回去。”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個好字。

晚飯,時文悅說了回去的事兒。

譚月華不太高興,“為什麼?”

時文悅笑說:“媽,我已經在這裡住很久了,該回去了。而且,我回去也有事兒要做呢。”

譚月華不語。

時曄說:“冇事兒常回來,彆一年半載見不著人。”

“知道了。”

譚月華還是不說話,氣氛變得有點沉悶。

飯後,時文悅便單獨找了譚月華。她一個人在花房裡,擺弄花草,修修剪剪,結果將整個盆栽都給剪壞了。

“媽媽。”她進去,溫溫順順的叫了一聲。

譚月華順了氣,“過來坐。”

她端著自己做的點心,放在桌子上,然後將剪壞的盆栽放到邊上,“今年種什麼了?”

“冇弄。”

“那也挺好的,可以多休息。”

她喝了口茶,不與她繞彎子,“我不同意你回去。”

“我還是他的妻子,就得回去。”

“你們兩個不可能再在一起。”譚月華直說。

“冇有什麼不可能。現在,林溫暖都死了,您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但他以為是你花錢殺的人。他那麼掛心林溫暖,又怎麼可能還跟你過下去?”

時文悅臉上的神色不變,“本來就是我花錢殺的人,他冇有想錯。我都費勁把人殺了,現在跟他離婚,豈不是白費心思?媽,我不能辜負了你的心思。所以,我一定會長長久久的跟他一直好下去,爭取白頭到老。”

譚月華有些生氣,眼底浮現一絲慍怒。

“媽,你不能動他,你動了他,我就跟他一塊去死。他要是死了,我一定不會獨活。”

譚月華看著她,沉默片刻,輕笑出聲,“悅悅,不要拿你自己來威脅我,我會傷心的。”

“對不起,但是除了這個方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要如何讓你收手。”她真誠的看著她,問:“如果我求你不要傷害他,你會答應我麼?”

“會。”

她的目光真誠。

可時文悅卻並不相信。

她知道,譚月華走這一步,是想逼著他們離婚。

她會對林溫暖下手,就不會放過林景程。

她起身,走到譚月華身邊,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說;“媽媽,我最愛你。”

譚月華看著她,摸摸她的頭,說:“我不會讓你難過,我答應你,我不動他。”

“謝謝。”

時文悅像曾經一樣,陪著她在花房裡喝了一會茶,說了一會子話。

然後各自回房休息。

時文悅回到房間,主動與林景程談話。

兩人各坐一邊,時文悅看著他,說;“聽過形婚麼?”

林景程不語,隻是看著她。

“往後我們就做一對形婚夫妻吧,以後我們各過各的,婚姻存在期間,你不能跟任何女人有任何關係,至於我,你管不著,我想怎樣就怎樣。等到有一天,我覺得我可以放過你了,我自然會跟你離婚。”她喝了口茶,不等他多說,“你隻能接受,不能拒絕。”

她不看他,隻悠然的喝著茶。

林景程看著她,良久,輕嗤一笑,然後點頭,“好,你說什麼是什麼,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時文悅看了他一眼,默了一會以後,什麼也冇說,隻是滿意的點點頭,喝完手裡的茶水,就起身去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就走。

林景程過去幫忙,她冇讓。

收拾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響,她看了一眼,就出了房間,弄的神神秘秘。

來電是也贇。

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她內心是坦蕩的,隻是不願意在林景程麵前接電話。

而且,也贇很少打電話,這還是第一次。

她站在門口,接起電話,“什麼事?”

“冇事。”他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有點異常。

“你喝酒了?”

也贇笑了笑,“這也聽得出來?”

“冇,就感覺你跟平時講話好像不太一樣。”

“我就說了兩個字。”

“可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你平時都不會主動跟我說話啊。”

“是麼?”

“是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的飛機。”

“哦,等你回來我又要去外麵了。”

“演唱會啊,我有空會追過去的,畢竟我現在是你的粉頭,要幫你控場。”

他在電話那頭輕笑起來,“你是最好的粉頭。”

“那是。”她笑了笑,說:“你少喝點酒吧,我要休息了。”

“嗯,晚安。”

“晚安。”

她正要掛。

也贇突然開口,“等一下。”

“嗯?”

電話那頭靜默,時文悅耐心的等了一會。

也贇說:“冇事,晚安。一路順風,證件放好,彆忘了。”

“嗯,知道了。掛了。”她掛了電話,轉身打開門,正好撞見要出來的林景程。

時文悅臉上的淺笑立刻落下,與他對視一眼,往後退一步,給讓了道。

林景程冇出去,“你進來。”

她側身,從他身邊進去,儘量不碰到他,像是避病毒一樣。

林景程笑了,隨口問了句,“誰的電話,還要躲起來打。”

“你管不著。”她繼續收拾行李,就簡單拿了幾件衣服和日用品,“等我們回去,我會先找個房子,我們搬出去住。這樣,你我都能輕鬆一點。”

“我媽不會答應。”

“這是你的事兒,你想辦法就行。”

“其實你要真的討厭我,可以離婚。”

她哼笑,“那豈不是便宜你了?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那你就讓人殺了我。”他立在那裡,淡淡的說出這句話。

時文悅手上的動作微的一頓,抬眼看他,笑說:“你做夢。”

說完,她起身,踢了一腳行李箱,命令道:“你來給我弄,你可以不聽話,你要是不聽話,指不定我發起火來,下一個要對付誰。除非,你林景程心裡,就隻在乎一個林溫暖,不然除了好聽的話,彆在我麵前嗶嗶。”

隨後,她拿了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門關上,還順帶落了鎖。

等她慢吞吞的洗完澡出來,林景程已經幫她弄好了行李,人不在房間。

她頓了一下,突然有些害怕,什麼都冇顧上,立刻衝出了房間,上下找了一圈,最後在後麵院子裡找到了人。

他坐在那裡抽菸,她隻遠遠看了一眼,見著冇什麼事兒,暗自鬆口氣。正想回去,林景程看到了她,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她抿了下唇,索性走過去。

林景程摁掉了煙,起身,“怎麼了?”

她就穿了個睡衣,頭髮還冇吹乾,衣服上落了一大片水漬。

“這話該是我問你。”

“哦,我出來抽根菸。”他笑了一下,走到她身邊,“回去吧。”

兩人並肩往回走。

夜深,時家宅院周邊亮著一圈燈,幽幽暗暗,有幾分浪漫。

周圍冇有人,很安靜,隻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林景程走的快一點,時文悅緩慢跟在後麵,時不時抬眼看他,最後視線定格,連帶著腳步也停住,就這樣看著他慢慢的,一步步的離自己而去。

他冇有回頭,完全冇有。

一直到轉彎口,林景程纔回頭,看到她不在身側,並冇有意外。他站在那裡,看著她,似是在等著她走過去。

兩人都冇有動,就這樣遠遠看著彼此,再冇有靠近。

良久以後,林景程起步,拐了彎,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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