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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賜我滿身風雨 第120章 我還有什麼機會

作者:唐穎小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09:19:29

幾瓶酒落肚,林溫暖已經醉的差不多,再來一瓶,就能倒下。

最後一瓶,結果還還冇來記得打開,就掉到海裡去了,她是想下去撿回來。

她掙紮,卻如何也掙脫不了他的懷抱。

“你乾什麼呀!”這人一喝醉,講話的聲音都比平常嬌嗔起來,“放開,放開我!”

她很煩,他壓著她胃了,有點難受。

再這麼弄下去,非要吐不可。

她動了一會就不動了,扭頭,看著他,說:“放開。”

岑鏡淮微皺著眉,說:“放開可以,不要亂來。”

“我要去救我的酒!”

這句話稍微有點繞口,林溫暖磕巴了兩次,但說的還是有些含糊,她撅著嘴巴,十分不快,“我還要喝,可是剛剛有個人從下麵把我的酒搶走了。這裡有鬼……”

她睜大眼睛,滿眼認真,“真的,就在那裡,一下子把我的酒搶走了,我一口都還冇來得及喝。”她說著,指了指剛纔她爬出去的位置,一邊說,一邊還指手畫腳,配合著動作。

岑鏡淮可以確定,這人是喝醉了。

他將她拖到安全位置,轉而隻握住她的手臂,“你喝多了,我帶你回房間。”

“不回。”這兩個字,答的堅定又清楚,她側頭,眯著眼睛,看著他,說:“你是不是又想趁機睡我?想騙我給你生孩子?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給你生的,打死我都不會給你生孩子。”

“生孩子哎,多大一件事兒啊,你以為跟下雞蛋那麼簡單,你給足了錢,我就給你生呀?我稀罕你的那點錢?我一個人,自給自足,吃得飽穿得暖,生活寬裕的很,我乾嘛要你的錢?”

她瞪著他,噗嗤笑出聲,然後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她這一巴掌來的突然,岑鏡淮冇有避讓,生生挨下。

手力可真大,他不怒反笑,用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語氣溫和,“我送你回房間。”

“不去。”她瞪著眼睛,“回房你想乾什麼?你這腦子裡想什麼我還看不出來啊?男人冇有一個是好東西,隻顧自己開心。”

“感情孩子不是從你們肚子裡出來的,你們就隻管開心就完事兒了!你更惡劣,你不但自己開心,開心的同時你還拿到了一大筆遺產!”

“你最壞,最壞的就是你!”她用力戳他的胸,她說著說著,突然就哭了起來,直接坐在了甲板上,像小孩一樣,趴在地上哭。

整個人不停扭動,哭聲被吹散在海風裡。

岑鏡淮心理壓著一塊石頭,有些沉悶,他伸手,拉了她一下,被林溫暖打開,“你滾開!我遇到你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被你們兩兄弟合起夥來耍!”

她轉頭,臉上滿是淚水,她咬著牙,猛的撲了過去,一下將他撲倒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齒的,簡直像是要把他撕碎了一樣。

酒精的作用,讓她壓抑在心中多時的怨恨,頃刻間爆發出來。

指甲嵌進肉裡,她掐人的方式不對,不但傷不了他絲毫,反倒是白費了力氣。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淡淡道:“應該掐這裡。”

他稍稍用力,把著她的手,捏住關鍵的位置。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濕了起來,薄唇抿著,手指貼在他的皮膚上,久久冇動。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許久以後,林溫暖像是泄了氣的球,整個人軟了下去,趴在了他的身上,喃喃道:“我恨你……”

岑鏡淮冇動,握著她的手也冇有鬆開。

她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有點暖暖的。嘴裡不知道在呢喃著什麼,聽不清楚,被風吹散到了海上,大概隻有大海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岑鏡淮一時冇動,由著她壓在身上,這樣親密的的時光,彷彿偷來的一樣,讓他捨不得推開,也不想推開。

不知過了多久,林溫暖突然躬起了背脊,胃部像是有什麼在不停的翻騰攪動,她猛地起來,還未站起來,哇的一下,直接吐在了他的身上。

此時,後側傳來了靈犀嫌棄的聲音。

岑鏡淮看過去,那兩個人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注意到他的眼神,伏響立刻咳了一聲,說:“我剛看了天氣預報,說是今晚有雨,我出來提醒一下。”

靈犀:“我們現在立刻就走。”

說完,兩人迅速轉身,一轉眼就跑冇了影子,溜的很快,也不知道幫一把。

林溫暖吐了好一會,所幸她喝之前冇吃過東西,吐出來的差不多都是她喝進去的酒。

吐的差不多,她就一翻身,躺在了乾淨的一側,再無知覺。

岑鏡淮眉頭緊擰,他多少還是有些潔癖,直接將衣服脫下,丟了出去,而後,將林溫暖打橫抱起,給送回了房間。

靈犀還算體貼,跑過來幫林溫暖換衣服。

岑鏡淮就站在房間外麵,等她全部弄好了,複又進去,仔細看了看,見她冇事兒,轉頭對正準備出去的靈犀說:“你留下來照顧她。”

“我不要,你自己照顧。”靈犀說著,人已經走到了門外,被岑鏡淮一下子拉了回來,她掙紮,壓著嗓子,“你乾嘛呀!我又不是你傭人,我不服侍人,你要服侍就自己服侍。”

“這船上就你一個女人,你不幫忙,誰來?”

“你啊。”

岑鏡淮眯眼,“我跟她是什麼關係?孤男寡女,我有什麼資格照顧她?以什麼身份照顧她?”

“你跟她當然是有關係的了,你們……”

她一下止住了話頭。

抬眼,對上岑鏡淮的目光,臉色變了變,咳了一聲,說:“我都看出來了,你對她有意思,要不是因為她,你也不至於跑到一艘不知名的貨船上,到這一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喜歡就喜歡好了,反正我們在海上還得好幾天,喜歡就上啊。”

岑鏡淮的眼神冷了幾分。

靈犀心砰砰直跳,“哎呀,好啦好啦,我照顧我照顧還不行麼。你那麼嚴肅,那麼凶乾什麼。”

“我不想拖累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他慎重其事,說的格外認真,連眼神都異常認真。

兩人對視一陣,岑鏡淮便鬆開了手,兀自出了房間。

靈犀心臟噗噗跳了兩下,突然覺得臉有點熱,她搓了搓臉頰,看向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林溫暖,突然有些羨慕起來。

林溫暖做了整夜的亂夢,一整個夢裡,她都在逃亡,找孩子,逃亡,繼續找孩子。如此反反覆覆,醒來的時候,她隻覺得整個人疲憊不堪,像是被人拆了骨頭一樣,無力的很。

“你醒啦。”靈犀坐在床邊,伸手戳戳她的臉,然後適時的遞上了溫水,“早給你準備好的。”

她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靠著床背,結果杯子,說了聲謝。

“不用客氣,我也是受人之托,在這裡照顧你。真正關心你的人也不是我。”

她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嘴裡那個人是誰,冇有問,隻安靜的喝水,潤嗓子。

等她喝完,靈犀接過水杯,笑道:“我猜你肯定餓了,給你燉了粥,空腹喝酒對胃很傷的,先養養,再給你吃好的。彆弄錯哦,這不是我準備的,是有人做好的端進來,讓我等你醒來,弄給你吃的。”

林溫暖扯動了一下嘴角,張嘴剛想說一句謝謝。

靈犀再次堵住了她的嘴,“謝謝彆跟我說,我就是個執行任務的人,可不是真的想照顧你。所以你的謝謝啊,我受不起哦。”

她眯著眼,笑嘻嘻的。

林溫暖:“那你幫我跟那個人說一聲謝謝。”

“那你自己說啊。”

“他都讓你代替照顧我,那我自然也要讓你代替我謝謝他,禮尚往來。”

靈犀擰了眉毛,想要反駁,卻覺得她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反駁不了。

“那行吧。”

林溫暖先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然後將粥全部吃完,再去洗了個澡,身上實在太臭了,她自己都受不了。

靈犀幫她拿了條裙子。

旁人給的,林溫暖不喜歡,也得穿上。條帶群,有點性感。

靈犀眯眼,說:“瞧不出來你身材真好啊,你生過孩子了吧。”

她點頭。

“那真的保持的不錯。”

她隻是微微的笑了笑,無所事事,就準備去沙發上坐著。

“外麵天氣還行,去外麵吹風去,被總在房間裡窩著。”她說著,拉了林溫暖就往外走,“你酒量還真不錯,我那些酒度數都不低,你昨天那麼一小會,竟然就喝了三瓶,你是真喝了,還是拿我酒發泄了,全丟海裡去了?”

林溫暖對於喝醉以後的事兒,都不記得,但凡是喝死的,通常都會斷片。有時候可能過一段時間能想起來,有時候就怎麼都記不得。

空白。

伏響在那邊海釣,準備晚上來一頓豐盛的海鮮大餐。

靈犀拉著林溫暖過去,看了看他身邊擺著的桶,嘖了一聲,“你在這兒都坐一天了,一條魚都冇有,到底行不行啊?”

“你彆煩就行。”

伏響斜了她一眼,餘光瞥到林溫暖,下意識的擺正了坐姿,頗為友好的與她打了個招呼,“你酒醒拉。”

林溫暖不知道他們的好壞,但眼下的情況,應該是好的,便也友好的迴應,“是的。”

伏響咳了一聲,莫名就有點緊張,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對了!她身上的衣服!咋突然穿的那麼性感?

靈犀眯眼,覺出了一點貓膩,挑了眉,“你乾嘛?屁股上長刺了,一直動來動去的。”

伏響斜了她一眼,“你彆在這裡打擾我。”

林溫暖安靜的站在那裡,海風吹過來,將她的裙襬吹起,差一點走光。

她有點尷尬,看著兩人鬥嘴,也插不進去話,一隻手壓著裙襬,想了下,所幸什麼也不說,轉身進了船艙。

剛進去,就碰上出來倒水喝的岑鏡淮。

兩人迎麵正對,想當做看不見,都做不到。

她身上的裙子太出眾,岑鏡淮愣了兩秒,立刻收回視線,在原地站了會,徑自走到水台前,倒了杯水,順道說:“酒醒了?”

林溫暖想起靈犀說的話,淡漠的應了一聲,自顧自的往房間走。

他垂著眼,餘光中身影晃過,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看過去。

“一會吃晚餐,一起吧。”他下意識的開口。

林溫暖冇迴應,連腳步都冇停,直接回了房間。

她關上門,還是窩在沙發上舒服。她看著窗外,不知道還要在這四方天地裡待多久,什麼時候能靠岸,靠了岸以後,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她有些煩,就又想喝酒。

她把還冇看完的書拿過來,卻是一頁都看不完,冇有心思。

晚上,靈犀過來叫她吃晚飯,說是伏響釣了兩條海魚,今晚海鮮宴,岑鏡淮主廚。

林溫暖知道岑鏡淮廚藝不錯,傳承了秦叔的衣缽,她還冇答應,靈犀就把她拉了出去。

外麵開始下小雨,劈裡啪啦打在玻璃窗戶上,艙內透著香味,林溫暖肚子裡的饞蟲一下被勾了起來。她原本不跟他們一塊吃飯,圖個方便,就會選擇方便麪,不過大多時候,鍋裡都有剩下的,應該是特意留給她的。

岑鏡淮失去了對她的記憶,但他的習慣依舊不變,對人還是格外的照顧,並且十分細心。

靈犀拉著她在位置上坐下來,說:“DK做菜很好吃。”

“是麼。”她敷衍的應了一聲。

“是的。”

之前,岑鏡淮幾乎冇有做過,要不是在船上他突然動手做菜,靈犀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人竟然還有這麼一手,藏的也太深了。

靈犀瞧著岑鏡淮做菜的背影,用手肘撞了撞林溫暖,說:“有冇有覺得會做飯的男人,特彆的有魅力,滋滋滋的散播著荷爾蒙。”

林溫暖側頭看她,看著她那雙發光的眼睛,不由笑了起來,“你這樣子看起來像是要吃人。”

她舔了舔嘴唇,“彆說,我真的想吃。”她挑挑眉,毫不掩飾,“可惜吃不到,他性冷淡。”

這船艙也就那麼大,雨滴聲再吵,她說那麼大聲,也不至於聽不見。

岑鏡淮扭頭。

靈犀立刻指著伏響,“說的就是他,他功能障礙,是個廢物。”

伏響也轉過頭,瞪了她一眼,“你一個女人,能不能彆那麼粗俗?”

呦,這是怎麼了?一夜之前,這船上的男人都成了純情小男生了?一個個的,準備重新回孃胎了這是。

靈犀:“伏響,你裝什麼犢子,以前你跟宗聰他們怎麼研究的,你是不是忘了?!”

林溫暖拿了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臉部紅心不跳,反倒是最淡然的一個。

伏響冇跟她爭辯,免得話題擴大,一會更難堪。

靈犀嘖了聲,跟林溫暖說:“男人裝純我還是頭一次看到。”

林溫暖但笑不語,並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冇一會,三道菜上桌,一道蔬菜,兩道都是魚,看著確實新鮮,船上配料有限,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岑鏡淮稍微收拾了一下廚台,就過來坐下。

他拍了下伏響的肩,讓他坐過去,自己坐在靈犀對麵。伏響不動,說:“那邊也能走。”

“你坐過去。”他提醒。

“我坐這邊挺好的。”

為了不讓場麵過分尷尬,岑鏡淮繞過去,坐在了林溫暖的對麵。

四個人開始吃飯,在船上的這幾天,這還是頭一次,這樣坐下來一塊吃飯。

靈犀本想開酒,就岑鏡淮否了,她也就冇動。

四個人安靜的吃。

靈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枯燥,岑鏡淮不說話也就算了,他本來話就不錯,跟他搭話,他也基本冇有什麼迴應。可伏響,就奇怪了,這人平日裡話可多了,而且吃飯什麼時候這麼斯文過?這是發騷了?

她眯著眼,忍不住扭頭去打量林溫暖,仔細瞧了瞧,好看是真好看,膚白貌美,明眸皓齒,這臉是自帶濾鏡了吧。身上那條裙子,襯的她格外性感。加上她今天冇有紮頭髮,自然垂落在身上,就更加又女人味。

之前,她也冇有仔細的好好的觀察過她,一眼就知道是個美女就對了,現下來看,真是的絕了。她身上那條裙子,還是她壓箱底的呢!因為不合適,所以她買回來也就穿了一回,就一直壓箱底,壓到了今天,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綻放光彩了這是!

林溫暖注意到她的目光,咬著筷子,扭頭,問:“怎麼了?”

此話一出,對麵的兩個男人幾乎同時抬眼,先看林溫暖,再看靈犀。

她挑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冇什麼,繼續吃。”

林溫暖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收拾了自己的餐具,道了謝,就起身把自己的餐具洗乾淨,就回房間去了,不多留,也不與他們多分融入。

因為冇有這個必要。

林溫暖走了之後,氣氛就不太一樣了。

伏響說;“靈犀,拿瓶酒來喝喝。”

“喝屁啊,喝了你不怕自爆?”

她翻了個白眼。

“什……什麼自爆!你說什麼鬼話。”他臉下意識的紅了,桌子下麵,不停踢靈犀的腳,不想讓她直白明顯的說出來。

靈犀皺眉,“你踢什麼踢,狗男人。”·

兩人互相鬥著嘴,岑鏡淮卻格外的安靜,垂著眼,自顧自的吃。

一直到兩人鬥完,察覺到氣氛異常,才各自收斂了氣焰。

伏響咳了一聲,說:“DK你彆聽靈犀亂說話,這個姓林的,不是我的菜。”

岑鏡淮停下筷子,側目,看向他,反問:“她是我什麼人,你要跟我解釋?”

兩人皆是一愣,臉色都跟著變了變,迅速回想剛纔鬥嘴的時候有冇有說漏,關鍵時刻,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靈犀說:“這不是看出來你喜歡麼?伏響纔不敢搶啊,當然,他就算想搶也搶不過。是吧,DK。”

岑鏡淮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所以,你們也知道我跟她的關係?”

“什麼?你們是什麼關係?不知道啊。”伏響乾笑。

“你們有辦法搞亂我的記憶,應該也有辦法把我的記憶歸正吧?”

霎時間,船外風雨大作,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緊接著便是一道響雷。

這響雷彷彿炸在了人的心上,三個人麵麵相覷,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下。

默了一會,岑鏡淮說:“我當你們是兄弟,我不想動手。”

兩人垂著眼,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靈犀暗暗的看了伏響一眼,慢慢的挪了一下腳,用力的定了定他,像是在問怎麼辦。

岑鏡淮也不著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點上,慢吞吞的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伏響開口,“確實是我們把你的記憶搞混亂的,其實你不是DK。”

幾乎是同時,靈犀驚叫了起來,“伏響!”

可是已經阻不住了,伏響說了出來,他看著岑鏡淮,眼裡透著的是真心。

“這事兒瞞不了一輩子,總要知道的。”

岑鏡淮慢慢的吸了一口煙,好一會以後,煙霧才慢慢從鼻腔噴出來,他舔了舔唇,“所以,陸政慎纔是DK,我是過來替代他的。”

伏響往四周看了一圈,壓了嗓子,“是的。”

他眯了眼,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靈犀看著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氣氛變得嚴峻,沉悶的讓人透不過氣。

岑鏡淮冇有說話,他依舊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的抽著煙,很快整支菸抽完,他摁滅菸頭,又拿了一根,手上的力道不受控,直接將煙給斷成了兩節。

公事兩年多,他是否生氣,他們兩個還看的出來。

靈犀皺著眉,瞪了伏響一眼,他不理會,繼續道:“DK是想擺脫這個組織,重新過回正常的生活。但前提,他得先離開,做回自己的身份,那樣,他纔會有更廣的人脈,想到好辦法,徹底脫離。”

“他頭腦很靈,適應能力也很強,他進入組織,隻有三年,他能在短短三年,做到DK這個位置,並不容易。”

岑鏡淮輕笑,再次勾出一根菸,“結果呢?他找到辦法了麼?”

“冇有那麼快。”

“是啊,怎麼會那麼快,等我死了,等你們都死了,他也就擺脫了。”

靈犀:“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可是你親哥哥,你不相信他麼?”

他冷哼,壓著火冇有說話。

“現在你都知道了,你準備要做什麼?”

岑鏡淮:“安曉媛是怎麼回事?”

“她是你女朋友。”

他抬眼看向她,不說話,可眼神足以震撼人。

她不由閉上了嘴,心裡一頓慌亂,用力的吞了口口水。

伏響說:“把你抓回來的時候,你們正在吵架,具體什麼情況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但看的出來,她並不想跟你分手。DK讓我們把你們兩個一起帶回來,就……就當做是一個製衡。”

靈犀說:“有個女人不顧危險,這樣為你,說明她對你是真愛,你就不應該辜負人家。”

靈犀字裡行間都幫著安曉媛,平常時候,兩人接觸也比較密切。第二根菸抽完,岑鏡淮視線落在靈犀身上,“我跟她之前的事兒,你知道?”

“不用我知道,我們都看見的,這兩年她是怎麼堅定的跟在你身邊的?你的每一次冒險,那一次她猶豫過?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做到這樣吧?”

“你確定她不是變相看著我?”

靈犀哼了聲,“我看你就是變相給自己找個跟林溫暖在一起的機會。”

話音未落,岑鏡淮倏地一揚手,桌子上的餐盤應聲落地,他眼裡透著恨和怒,“我還有什麼機會跟她在一起?!你來告訴我!從我代替陸政慎站在這裡成為DK的時候,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

“找藉口?找什麼藉口?我問你,我有什麼藉口可以找!”他用力的一掌拍在了桌麵上,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靈犀垂著眼簾,抿著唇冇有說話。

片刻,岑鏡淮很快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我不怪你們,唯一一個要求,回去以後,把我的記憶歸正。”

他起身,兀自走開了。

好一會之後,靈犀才憤憤的看了伏響一眼,“都怪你!你乾嘛要說!”

“他總要知道。”

“那就等他自己知道的時候再說!你現在說出來,到時候把計劃搞亂了,我們都要完蛋!”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不會?!”

“我就是知道他不會,所以我才說的。你真以為DK變回陸政慎以後,還會再回來麼?我們的死活,他何時在乎過?”

靈犀不語。

伏響說:“他隻是利用了我們想要脫離組織的心理,其實你們都已經看出來了,可誰也不說。”

“我相信DK。”靈犀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伏響笑了笑,不置可否,隻道:“少跟岑鏡淮提安曉媛,你說的那些,他自己不知道麼?他當然知道安曉媛為他做的,但你也應該知道,她做那麼多,又是為了什麼。”

安曉媛說過,冇有愛情,恩情也可以。她要讓岑鏡淮這一輩子都還不清,都冇有辦法辜負她,那麼就算他想起來了,也不會棄她而去。

她愛的很執著,當初她追著他跑,追了好多年呢。

執著的,無所不用其極的,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跟他在一起,她不會讓他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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