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劍劫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失蹤的黑哥

軒軒住在了萬劍莊，似乎沒有什麼人認為這是不好的，也沒有人認為她是天魔的徒弟而排斥她，反而尊敬得稱呼她一聲“師娘”。軒軒也欣然接受，甚至比嚴肅古板的劍聖師父更受歡迎，在有些時候，女人確實比男人更受歡迎，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軒軒不僅漂亮，而且活潑；不僅活潑，而且有些成熟的嫵媚，似乎年齡早已不再是問題，天下女人都頭疼的事，她很輕易就解決了。

婉怡正在廚房裏忙碌著，在萬劍莊的這幾天裏，她是這裏唯一的大廚，莊子裏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什麼才叫人間美味，原來他們以前吃得津津有味的菜，現在幾乎都無法下嚥了。菜並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奇珍異寶，隻是幾個最簡單的家常菜，但卻有著讓人著迷的魔力，婉怡靜靜地做著她該做的事，她覺得一個女人就該做這些，而她對其他的事一點都不在乎。

湘堯去看她的時候，她正在認真地做菜，一道美味的佳肴就這樣在湘堯麵前誕生，除了感嘆和品嘗之外他還能做什麼？婉怡很開心地看著他把所有的吃完，很開心地接過被颳得很乾凈的空碗，這也許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感受到的幸福和自豪。湘堯的胃愛上了她，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我們什麼時候走？”婉怡問他，他不懂，“我們不是要去找月娥妹子才來這裏的，既然她不在這裏，那我們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她看起來很憂傷，“你在為月娥妹子擔心嗎？”湘堯問。“是啊！我很擔心。”婉怡坦然道。“沒有什麼擔心的，我相信吉人自有天象，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多的不測，想開些。”湘堯安慰道。“但願如此。”

軒軒正在為洛翼縫製衣服，這是她第一次縫衣服，有好幾次都紮破了手指，可她依然不在乎，是否也和婉怡一樣想的？

周鬱在哪裏？當湘堯和婉怡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茶水依然是熱的，茶杯也殘餘著熱量，而周鬱卻不在任何一個他們可以找到的地方。

“他會去哪裏？”婉怡擔憂道。

“也許他發現了什麼，但來不及和我們說明就去追查了。有些線索稍縱即逝，要想把握他就要比線索更快。”湘堯道。

“你很瞭解他嗎？”婉怡口中的他當然就是周鬱。“不算是，也可以說是，雖然我和他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感覺好像已經認識一輩子了。”湘堯笑道，這種笑總是出現在他的臉上，無論遇到痛苦、無奈、躊躇、甚至快樂、激動，他的笑容依然沒有變過，去天魔池時是這樣的，回來還是這樣的，婉怡感嘆道：“你沒有變。”

“不，我變了，這不是天魔教給我的，連他都不知道。”湘堯說。

“為什麼？”

“天魔教給我忍受，而我學會了比忍受更高階的東西。”

“是反抗嗎？”

“不是。”

“那是什麼？”

“是冷靜，無論遇到什麼事，我都會讓我冷靜，不但是身體上的冷靜，更是心靈裡的。”

“你冷靜的方法是不是就是笑？”

“是的，微笑讓人放鬆，而放鬆可以使人更快地冷靜下來，去思考最佳的對策。”湘堯的話很平淡，可卻給婉怡有不小的觸動。

“誰說你傻，原來你比誰都聰明，說你傻的人簡直是瞎了眼。”

“我確實很傻，因為我現在依然沒有想到周大哥真正的去向，我相信他不會就這樣拋下我們的，他一定安排好了一切，他一向不太喜歡被動，被動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要捱打的。”

“那你發現了什麼？”

“一杯茶。而且還是溫熱的。”

“這說明瞭什麼？”

“喝茶的人剛離開不久。”

“還有呢？”

“還有什麼？”湘堯不解。

“一定還有的，”婉怡道“這個房間裏一定有其他的什麼東西可以提示我們的。”她開始仔細地尋找。

“我想到了。”湘堯笑道。

“什麼？”

“茶，查！他想要我們去調查萬劍莊。”“那要調查什麼呢？萬劍莊有數萬弟子，再加上莊內的居民，少說也有十幾萬，怎麼查？”“而且他也沒有說查什麼，這樣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兩人陷入了沉思，“這樣也不是辦法，乾脆告訴劍聖，憑藉他的實力，也許可以找到周大哥。”婉怡道。

“最好不要，也許周大哥的失蹤也和他有關，如果我們就這樣請他幫忙反而落入了他的圈套。”

“那怎麼辦？”

“欲蓋彌彰，瞞天過海。”

“什麼意思？”

“周大哥在暗，我們在明，而敵人也在暗處窺伺我們的一舉一動，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而這八個字就是我的三個計謀。”

“三個？”

“是的，三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剛好三個整。”

“他們是什麼？”

“你應該想得到的。”

“我隻想到兩個，那第三個是什麼？”婉怡問。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湘堯笑笑，似乎很迷人，可在婉怡眼裏卻開始討厭起來，一個女人開始討厭一個男人的時候，是不是說明他們結束了？還是－－一個新的階段。湘堯一點都不討厭，他守在周鬱的房門口，喝著周鬱臨走時喝的那杯茶。洛翼走過來，問道：“你在這幹什麼？”

“守關。”

“什麼關？”

“人關，也是武關。”湘堯道。

“是周小弟嗎？”

“除了他還有誰？”

“他在閉關嗎？”

“除了這樣還能怎樣？”

“那我不可以去看看他嗎？”

“不行，誰都不行。”

“那他要閉關多久？”

“有可能十天，也有可能半月，最大的可能就是十天加半月。”

洛翼大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和不滿？”

“沒有，也不敢。”

“是沒有，還是不敢。”

“隨便你怎麼想都行，反正不進這門我就不管。”

“那我一定要進去呢？”

“為什麼？”

“因為有人告訴我，我們莊的女弟子失蹤了，而且我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與他有關。”洛翼道。

“那你認為呢？”

“我不相信，但我是掌門，我要給弟子們一個交代，所以我要親自問問他。”

“不能等一段時間嗎？”

“不行，這種事耽誤不得。”

“那你想怎麼樣？”湘堯抽出了身後的伏魔劍，修長的劍身好像一位修長美麗的女孩，那碧藍色的劍身散發著一種奇妙的誘惑，劍是赤-裸裸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殺戮，不會殺戮的劍就不是真正的劍，頂多隻能算是一塊形狀比較奇怪的金屬而已。

“好劍。”洛翼笑問道，“你覺得封神和超神之間隔著一柄這麼好的劍說話，是不是看起來很好笑？”

“一點都不好笑，也不好玩。”湘堯把劍橫放胸前，這是要以死相拚。

洛翼大笑，他儒雅的眼神滿是複雜的光芒，然後，他就這麼走了，笑著走了。

湘堯長長舒了一口氣，咕咚一聲癱軟在地上，他和劍聖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他要硬闖，湘堯的下場就隻有死亡了，他幾乎覺得連劃破劍聖的衣角都很難。

婉怡端著熱點心走過來時嚇了一跳，“你怎麼了？”她關切地問道。

“剛才我差點死了，”湘堯心有餘悸道“我從來都沒有如此近距離地麵對死亡，在赤蔚湖沒有，神淵裏沒有，天魔裡也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我還能對死亡產生恐懼，可在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

“剛纔是誰來了？你怎麼會怕成這樣？”婉怡奇怪道。

“除了劍聖還能有誰？可我沒有想到劍聖的殺氣竟然如此的強烈，如此可怕，它似乎有著撕碎我靈魂的魔力，如果沒有伏魔劍有著鎮壓這種殺氣的力量，他不會就這樣放過我的。”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洛翼？可你有沒有覺得似乎劍中聖賢的身上，不應該有如此厲害的殺氣！因為他似乎一個人都沒有殺過。”婉怡皺眉道。

“你是說，那個劍聖是假的？那他到底是誰？真的劍聖在哪裏？”湘堯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這樣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婉怡堅定道，“不管他要做什麼惡行，都不能讓他得逞。”

“你說他是什麼時候把劍聖調包的？”湘堯疑惑道。

“我想是第一次見麵之後，因為軒軒的神情是不會假的，她也不會認錯朝思暮想的人兒。”婉怡道。

湘堯沉思，他的眉頭緊皺，似乎有解不開的心結。

“你在想什麼？”婉怡關切地問。

“我在想，周大哥到底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秘密，以至於要如此厲害的人假扮萬劍宗的掌門，要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要騙我們容易，可要想騙過洛翼最親近的人卻極其困難。而且他連我們都騙不了，怎麼去騙他們？”湘堯分析道。

“他根本不用騙，因為他有人質，而且他的身手似乎絕不會在劍聖之下，脅持的總歸要比被脅持的強一點的。”婉怡道。

“比劍聖還要強，那他到底是誰？”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婉怡問。

“第一計：美人計。”湘堯笑道。

“美人在哪？”

“不是你。”

“那是誰？”

“天魔女－－軒軒。”

“為什麼是她？”

“因為她不僅美，而且很聰明，她知道想化解這場危機，必須要非常手段。”

“這就是非常手段？”

“是的。”

“你不會想要用美色去勾引那個假劍聖吧？”

“這是最下成的美人計，我們要用最高階的那種。”

“美人計還有高下之分？”婉怡不解。湘堯笑道：“還記得那八個字嗎？”

“欲蓋彌彰，瞞天過海。”

“你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欲’？”

“不是，是第二個字‘蓋’。”

“蓋？怎麼蓋？這似乎和欲蓋彌彰的意思不符合了！”

“我就是要讓它不符，敵人的部署太天衣無縫了，顯然是經過周密的預判，而我們就是要紊亂這些預判，給周大哥製造機會。這是唯一可以反客為主的策略。”

“我不明白。”

“所以說你不適合嘛！”

婉怡難得嘟起了嘴：“難道我不美嗎？”

湘堯一時語塞，他不知如何回答這麼尷尬的問題，此時他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湘堯一時語塞，他不知如何回答這麼尷尬的問題，此時他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