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劍劫 第18章

『第十八章』【龍元魄】

“想不到姐姐竟然把冰魄宮的世代相傳的至寶拱手送於他人，你怎麼向祖師們交代啊！”月娥擔憂道。

“我的事我會處理，一切後果我來負責。”婉怡道。

“不，至寶是吃進我肚子裏去的，這個責任應該我來負。”湘堯身為男子漢，這時挺身而出。

“你當時渾渾噩噩，都是我一手指使的，與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你這一切最大的受益者是我，你根本沒有太大的好處。”

百草生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謙讓道：“好了，有什麼好爭的，你們倆誰負責還不是一個樣。”

婉怡冰雪聰明，當然聽出了話裡的曖昧，“你這個不正經的老傢夥，看針。”

一撮冰針就飛馳而來，百草生一邊輕鬆地閃避，一邊嘴裏說道：“最毒婦人心，我救了你們，沒好處卻要被針紮，你也太無情了吧！”

“我是在給你做針灸，你幹嘛躲啊！”“誰信啊！”

“我信。”湘堯笑道。

“好小子，敢聯合起來對付大哥了是不是？”百草生故意氣道。

“我也這不是為你好嘛，你看你年紀也大了，做個針灸對你沒壞處的。”

“縱使你磨破嘴皮子我也不會相信的。”百草生固執道，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婉怡見了也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好了，暫且放過你吧。大人不記小人過。”

百草生爭辯道：“誰是小人啦！我從不做見不得人的事！怎麼算是小人？”

婉怡笑道：“我說的小人是心小，永遠長不大的那種。”

“心小？我很小心眼嗎？我怎麼不知道？我一向出手很大方的，怎麼會小肚雞腸呢？”百草生委屈道。

“好了，不要爭了，”周鬱在一旁道，“還是說正事吧。百草，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

“打住，第一：不要叫我百草，這個名字我不是不喜歡，而是非常不喜歡。以後請在它之後加個字，或者就直接叫我名字也行。第二：不是我來找你們，而是你們應該來找我，難道你們心中沒有一些疑問嗎？”

周鬱沉思，他好像記起了第一次看到百草生時他說的話：龍元冰魄和龍元火魄，隻有這兩者找齊了才能治好湘堯的傷，缺一不可！

可湘堯似乎好了啊！難道這隻是暫時的？一想到這裏周鬱的心揪緊了，連呼吸又不暢了。

百草生似乎已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道：“放心，那傻小子是真的好了，而且他還獲得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真的好了？！”周鬱隻聽了半句。“當然。雖然有時候我會開些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可我從來不在重要的時候說半句假話、廢話。”（作者：這一點和我很像哦！知己啊！嗬嗬～）

周鬱好久才從高興中恢復過來，湘堯的心裏很感動，他沒有認錯大哥。百草生在一旁等著，但同時他也在觀察著這些少年少女的表情，有喜悅，有祝福，還有傷感。傷感的是婉怡，她為何在這時感到悲傷呢？她不是應該最高興才對啊？女人的心本就似海底針，不可捉摸，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玩針的好手，那就是針掉進了馬裡亞那海溝裡一般。（註：馬裡亞那海溝是海底最深處。）

湘堯不知道，他懂的很少，有時懂得少一些反而輕鬆一些，看問題也會簡單一些。

周鬱懂得不多，但很雜，這是他在外生存的必修課。此時的他有些疑惑，為什麼湘堯的病情就好了？奇蹟嗎，他一直都不太相信有太多的奇蹟，那東西很玄乎，是靠不住的。一個男人，隻有靠自己纔算長大了，否則永遠都是小孩子，永遠都無法扛起家的重擔，永遠都活在陰影裡。

百草生含笑地看著周鬱，他的微笑並不迷人，卻很嚇人。“你想到了嗎？”

周鬱搖頭。

“那你自己知道嗎？”百草生問湘堯。湘堯也搖頭。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啊？”婉怡笑道。“沒關係，我知道原因。”百草生道。“什麼原因？”眾人齊聲道。“因為龍元火魄就在他身上。”百草生石破天驚道。

“龍元火魄不是失蹤了嗎？”周鬱道。“一開始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我想起了一個人，整件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誰？”周鬱道。

“那個馳騁三界的邪龍王，那段不朽的傳奇時代。你們知道龍元雙魄的由來嗎？”眾人都搖搖頭。

百草生得意地笑著，說道：“三界初開，天地分兩極，一曰陰、一曰陽。陰陽相生相剋，勢同水火。龍，這個三界最原始的狀態是就有了它們，可以說三界原本是它們的世界，我們稱那個時代為神龍時代。”

“那陰陽和龍有什麼關係呢？”月娥問。

“原本它們確實沒多大關係，可龍統治了這個世界卻並不滿足，他們想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這一點，龍和現在的很多人很像，他們一味強調外在的力量，卻忽略了它們本身的優點。”

“我有些明白了，”周鬱道，“力量是什麼？它並不是我們達到目的的工具，而是一個載體。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百草生讚賞地點點頭道：“沒錯，力量實力不是越多越好，越強越好的。在很多時候，力量會成為你的麻煩。”

“怎麼會？強一點有自保能力不是很好嗎？”月娥爭辯道。

百草生笑，周鬱笑，就連湘堯和婉怡也在笑。

月娥很生氣道：“你們都笑些什麼？有那麼好笑嗎？我的問題可是很正經的。”

“這是對你而言的，而對於這些小怪物來說卻不是這樣的，他們天生要鶴立雞群，特立獨行，做一個凡人眼裏的瘋子。這就是做天才的代價吧！”百草生略有所思道。

“誰來給月兒妹子解釋一下，就湘堯吧。”婉怡甜甜道。

“好。月娥姑娘說的有點道理，但隻是相對而言的。比如一個小孩有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他會做什麼？我想，他絕不會藏起來，等以後有危險了再用，他們極有可能去削這削那，等削沒有生命的不過癮了就去削豬頭、狗頭甚至人頭了。這至少說明瞭一個人有了絕強的力量用來自保的可能是很少的。”

“可我們不是小孩子啊！怎麼可以用小孩子的行為來比較呢？”月娥道。

周鬱冷笑，道：“成年人有時候還不如小孩子呢！他們更自私，更殘ren，更膽大包天，更有慾望，更齷齪陰險。有時我寧願永遠活在童年裏，不要去麵對那個讓我厭煩的世界。”

“大哥。”湘堯道，“有些是必須麵對的，逃避也於事無補的，隻有勇敢麵對纔是解決的最好方式。”

周鬱敲了湘堯的小腦袋道：“臭小子，你大哥發發牢騷也不行嗎？”

“哦。”湘堯委屈地捂著被敲疼的地方道。

“好了，說正題吧，”百草生又道，“剛才說到哪了？”

“撲通”聲三重奏。

“哦，想起來了。我講到龍和陰陽。那些強大的龍沒有了目標，它們認為自己已經是三界最強了。但它們還不滿足，想要變得更強。於是有幾條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不死不歸路？”月娥道。

“不是，我說的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歸路。”

“後來怎麼樣了？那些龍去哪了？”

“別急，我會慢慢告訴你的。龍族有數十條絕強的神龍開始尋找陰陽之力，企圖把天地之力佔為己有。”

“成功了？”月娥緊張道。

“當然沒有，它們大部分都失敗了。”“大部分？什麼意思？有龍成功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神。這句話是有依據的：很多強大的生物都在妄想納天地之力於己身，為自己所用，可它們怎知這是犯了大禁忌的。雖然他們美其名曰借天地之力，可其實於偷何異。你偷別人的東西都要被打斷腿，更何況是偷天地老大的東東。”“天地生氣了，把整個龍族都滅了？”月娥又插嘴道。

“沒有，滅龍族的是它們自己。”

“自己？”

“是啊，自己。天從來不亡人的，亡人的隻有人自己而已。”

“那龍族是不是很慘？”

“你說呢？現在你還看過龍嗎？”

月娥吐吐香舌，不再問了。

百草生又道：“龍族盜取天地陰陽二氣，遭到了天譴，整個族群都被疾病和飢餓逼迫著。強大的龍即使再強大，也無法抵禦那些無孔不入的威脅。漸漸地它們消失在歷史舞台上。”

“你不是說不會有天譴的嗎？”月娥道。

“我說的天譴是天然的懲罰。龍族強行剝離天地的陰陽二氣，致使天地陰陽混亂而導致了一些奇特的疾病的產生，而隻追求力量的龍如何對付無形的新型殺手。於是一敗塗地。”

“全死了？”

“不，還有幾個神龍尊者，他們每一個都可以秒殺佛尊。”

“這麼強！”

“那當然，它們可是無限接近於真神的遠古族群，所以它們纔要尋找天地之力，希望達到真神之境。可惜，它們永遠無法達到的，那是一個死衚衕。”

“那龍元雙魄呢？”

“龍元雙魄是天地陰陽之力與龍的元丹合二為一了，從而形成了這兩個至寶。”

“那湘堯大哥吃了他會怎麼樣？”

“看情況吧。畢竟他是第一個吃下龍元雙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