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光是我的救贖 第5章

第5章 成年------------------------------------------，落楊安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興沖沖拉著格飛去喝酒，幾輪酒下肚，斷片得連自己是怎麼回的家都全然記不清了。腦子裡隻剩一點模糊的碎片記憶——誰身上噴了香水，聞起來像清甜的葡萄汁，他當時暈乎乎的，還吵著要問人家要香水鏈接。——敲門聲響起。“誰啊？”落楊安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含糊開口。“是我。”，懶懶倚靠在門框上：“怎麼了，飛哥？”，眉眼間攏著一層化不開的失落。“陪我出去走走。”。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低沉落寞的格飛，腦子尚且冇轉過彎來，嘴已經下意識先一步答應了。：“好，那我在一樓等你。”，就看見格飛安靜坐在餐桌邊。“你在做什麼呢？”：“你昨天喝太多了，今天喝點養胃。”，忽然抬頭問道：“昨天……我最後到底是怎麼回來的？”“昨天，是我揹你回來的。”

落楊安抬頭看向他，一臉認真又帶著少年人的操心：

“你昨天中途去哪裡了？我一直聞到一股香水味，你從來不用這些的，可千萬彆早戀啊，距離高考也就隻剩一年多了。”

格飛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到最後，也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兩人出門打車，落楊安宿醉未醒，腦袋依舊昏沉，索性靠在格飛肩頭沉沉睡去。

“到了。”

格飛輕輕將他搖醒。

“這裡是……？”

落楊安剛下車，微涼的風迎麵吹來，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大半。當看清墓園的標牌時，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格飛，對方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落楊安沉默跟在他身後，一路走到格殷的墓碑前。

格飛望著墓碑，聲音輕得像風：

“爸，我今天十八歲了。七歲那年來到落家，你離開，也已經整整七年了。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落楊安整個人怔住。

他慌忙找藉口，借來了格飛的手機，躲到他身後。他忽然記起，格飛的身份證照片，就存在這部手機裡。

11月24號……

居然是今天？

格飛的生日，居然是他親生父親的忌日……？！

難怪，他從來都不肯過生日。

天，忽然下起了雪。

和當年落家收養格飛的那場大雪一模一樣。細碎白雪落在肩頭，輕得、暖得，就像一隻溫柔落在肩膀上的手。

格飛細細擦乾淨格殷的墓碑，轉頭看向墓碑旁的照片。照片上，是位眉眼溫柔的女人，她安靜望向遠方，目光柔軟，彷彿自始至終，都在凝望著自己的兒子。

格飛嘴唇輕顫，先是輕輕念出那個名字：何錦。

片刻後，又帶著幾分生澀、哽咽，低低喚了一聲：媽。

一旁的落楊安震驚地瞪大雙眼。

上一次來墓園，還是格飛剛被接回落家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根本冇有留意到墓碑旁還有這樣一張遺照。

此刻他隻覺得渾身僵硬，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抬腳離開，更是萬萬不能。

慌亂、無措瞬間將他包裹。他根本不該站在這裡，站在格飛的身邊。他恨不得立刻退到一旁，和林間的樹木並肩而立。

這些深埋心底、從未對外言說的傷疤與秘密，他根本無心窺探，也不忍觸碰。

冇有人願意親眼看見，自己最親近的哥哥，藏得最深、最痛的過往。

等兩人走出墓園，落楊安全程彆扭又侷促。

他強裝出一副什麼都未曾發生的模樣，渾身卻僵硬得連動作都格外笨拙。

“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

格飛轉頭看向落楊安，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彷彿方纔墓園裡沉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落楊安僵硬地回過頭。

這裡明明還是肅穆清冷的墓園，不是什麼熱鬨的玩樂場所，格飛這情緒轉變，未免也太快了些。他抬手，輕輕拍掉格飛肩頭落滿的碎雪。

“前麵那條街上，有家烤鴨店味道特彆好。”

“好。”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一路安靜無言。路程不算遙遠，冰涼的落雪鑽進衣領，凍得落楊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格飛看了他一眼，停下腳步，取下了自己頸間的圍巾，讓落楊安等自己片刻。

圍巾圍上脖頸的瞬間，熟悉的暖意裹挾著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落楊安總覺得在哪裡聞過，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索性不再糾結，放任自己沉溺在這份溫暖裡。

聽見有人喚自己，落楊安轉過頭，才發現格飛不知什麼時候，買來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他歪著頭腦補，自己撐上這把黑傘，一定會滿身沉靜、心事沉沉，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帥極了。

最終，是格飛高高舉著傘，穩穩將他護在傘下半邊，並肩往前走。

格飛生得眉眼精緻、輪廓棱角分明，一路走過，引得路邊不少小姑娘頻頻回頭張望。

落楊安湊到他身邊小聲嘀咕，說那些女孩子，肯定全是被自己的帥氣吸引來的。

但他好像不知道當年被綁架重傷、整整半年營養不良的經曆，讓格飛的個子停駐，如今反倒比落楊安稍矮一些。

此刻整把傘都壓在落楊安頭頂，格飛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抿緊唇角掩去眼底的笑意，又悄悄抬手，將雨傘默默抬高了幾分。

落楊安還沉浸在自己魅力爆棚的幻想裡，全然冇發覺，最開始路人看向他時，那滿臉不理解的眼神

兩人一同走進烤鴨店，落楊安熟門熟路地和老闆打起了招呼。

“兩份你們家的經典烤鴨。”

老闆應聲答應，兩人挑了一間靠近後廚的包間落座，落楊安依舊在格飛身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跟你說，這家店是我偶然發現的，味道絕了，你今天一定要好好嚐嚐。咱爸還總不讓我來這種小店，說油太大，吃著不健康。”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筷子筒裡抽出兩雙一次性筷子，還貼心地替格飛把筷子拆開。

等待上菜的間隙，落楊安忽然捂著肚子，一臉慌張：“哎喲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先去趟廁所！”

那誇張又著急的模樣，讓格飛忍不住暗自腹誹，他看著根本不像是內急，倒像是疼得犯了舊疾。雖然演技浮誇但格飛倒也冇拆穿

等到滿滿一整桌菜都上齊，落楊安才風塵仆仆地從外麵趕回來。

格飛抬眼看向他：“你剛剛乾什麼去了？”

落楊安冇有答話，徑直走過來，將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輕輕放在餐桌上。

格飛看著蛋糕，整個人不由得愣住。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以前問你，你從來都不肯說，我也從來冇給你好好過過一次。”

落楊安看著他，認真又鄭重地開口：

“今天，哥給你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