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光是我的救贖 第3章

第3章 你是你爸爸的遺物------------------------------------------，街上車流稀少。，神思恍惚地握著方向盤，一心隻想快點到家，索性抄近路，駛入了僻靜小路。、也無監控，四下死一般沉寂。直到一陣突兀沉重的引擎轟鳴撕裂寧靜，如同石子墜入死水，在夜色裡漾開危險的漣漪。，格殷看得清清楚楚——一輛改裝過的無牌麪包車，正猛地加速直衝而來。本就僅容一車通行的窄路，瞬間被逼入絕境。，不料身後的麪包車竟直接瘋了一般加速，狠狠撞了上來。，猛地側翻滑出路肩。格殷短暫陷入昏厥，直到落鑫源的來電鈴聲，才勉強將他的意識拉回。，安全氣囊死死卡住他的身體，讓他分毫動彈不得。耳邊，清晰傳來開關車門的動靜。格殷暗暗咬緊了後槽牙。，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繡球花香，裹挾著刺骨的壓迫與危險。，隻想伸手夠到手機，接起求救。可剛一動，手背就被碎裂的玻璃劃出一道深長的傷口，一滴鮮血恰好墜落在手機螢幕上，急促的來電鈴聲，轉為了接通的提示音。，落鑫源溫和關切的聲音傳來，隨口問他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讓家裡阿姨提前備好飯菜。，隻有格殷粗重壓抑、瀕臨脫力的喘息。：“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夢閆路，東邊的小路。”，落鑫源心頭咯噔一沉，頓覺大事不妙，抓起車鑰匙瘋了一般衝出門外。，緩緩伸手按滅了還在通話的手機，隨即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看清來人麵容的那一刻，格殷的瞳孔猛地驟然收縮。

對方並不急著痛下殺手，反而把玩般用刀刃，輕輕拍了拍格殷的臉頰。

“格總，好久不見，我們又見麵了。”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又壓抑的氣息，那人身上的味道裹挾著陰暗的情緒，讓格殷渾身生理性的不適。

下一秒，刀尖輕輕劃破他的皮膚，鮮紅的血液順著肌膚緩緩滑落。

“你到底想乾什麼？”

格殷死死咬緊牙關，心底一片慌亂，他不知道，落鑫源能不能及時趕來救自己。

一張舊照片，緩緩落在格殷眼前。

照片上，是剛二十出頭、生日宴上年輕意氣的格殷。女孩就坐在他身側，笑著望向鏡頭，臉頰上還沾著未擦乾淨的奶油——那是格飛的母親，他的亡妻，何錦。

“我好想她。”肖卿的聲音嘶啞，“如果她當初冇有嫁給你……”

餘下的話，哽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她早就已經走了，人死不能複生。她的離開，我一樣痛徹心扉。”格殷氣息微弱，沉沉開口，“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執念至此，肖卿？”

肖卿的手指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了冰冷的刀柄之上。

就在這時，遠處急速的車聲響徹巷道——落鑫源，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肖卿慘然一笑。

“若有下輩子，離她遠一點。你，根本配不上她。”

話音落下，手起，刀落。

溫熱的鮮血飛濺而起，濺上他的臉頰，順著紋路流進眼底，與滾燙的淚水交織在一起，一同滑落。

等落鑫源瘋了一般衝到車邊時，遠處隻剩下那輛無牌麪包車倉皇逃竄的背影。而車裡的格殷，早已奄奄一息，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落鑫源瘋了一樣安撫他，拚命幫他減輕被困的壓力，聲音裡滿是崩潰的慌亂：

“再撐一下，彆睡著！殷哥，救護車馬上就到，千萬彆閉眼！”

格殷隻能艱難維持著微弱的呼吸。醫護人員火速趕到，可變形的車體死死困住了他

格殷的呼吸早已微弱艱澀。救援人員趕來的速度極快，可變形的車體將他死死卡在其中，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他解救出來。

救護車上，彌留之際的格殷看向身旁的落鑫源，指尖艱難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對他交代。

“怎麼了？我在，你說。”落鑫源立刻俯身湊近，緊緊貼住他。

格殷費力地翕動嘴唇，一字一頓，氣息破碎微弱：

“不要……不要為我報仇。拚儘全力，幫我保護好小飛……我這輩子，就隻剩這一個兒子了……”

落鑫源眼眶瞬間通紅髮酸，用力攥住他冰涼的手。

“彆說這種傻話。小飛要你親自守護，你還要看著他長大成人。”

格殷輕輕搖頭，視線漸漸渙散失焦。

“幫我管好我的公司……等小飛長大，給他留一條安穩的後路。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們還要做兄弟。”

話音落下，他的手無力垂落，如同一棵曾經挺拔參天的大樹，驟然折斷了新生的枝椏。

心跳一點點放緩、趨於停止。醫生急忙拉開失神的落鑫源，全力展開搶救。落鑫源渾身脫力，重重癱坐在地上。

另一邊，落楊安一覺睡醒，不見父親的身影，向家裡阿姨詢問，才得知父親在急救室外整整守了一夜。等他找到落鑫源時

不過短短一夜，昨日還是一頭烏黑黑髮的男人，此刻鬢邊竟已然染上了刺眼的霜白。

“爸……你的頭髮……”

落鑫源麻木地抬眼看向兒子，勉強示意他坐下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開口詢問誰是格殷的家屬。

落鑫源猛地站起身，聲音沙啞顫抖：“我……我是！他怎麼樣了？！”

醫生沉重地搖了搖頭，語氣滿是遺憾：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請節哀。”

數月轉瞬而過，冬天的第一場雪，悄無聲息地落滿了整座城市。

格飛抱著一束白菊，獨自來到墓園。

他輕聲哽咽，對著冰冷的墓碑喚了一聲：“爸。”

得知父親離世的那段日子，他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他記不清自己是怎麼撐完整場葬禮，隻記得在落鑫源的幫襯下辦完所有後事、登出戶口，等混沌的神智終於清醒過來時，才猛然發覺——從今往後，世上隻剩他孤身一人，他成了孤兒。

細碎白雪落在少年單薄的肩頭，年幼的他，正獨自扛著本不該這個年紀承受的蝕骨悲傷。

忽然有一隻手，輕輕替他拂去肩頭的落雪。格飛茫然地回過神。

“楊安？你怎麼來了？”

格飛轉過頭，就看見落楊安一臉擔憂地站在自己麵前。

“怕你一個人太孤單，我們過來陪陪你。”落楊安說著，朝他輕輕眨了眨眼。

格飛聽見身後還有動靜，側身轉頭，便看見不遠處站著落鑫源，身邊陪著落楊安的母親葉冰。

暖意融融的咖啡館裡，落鑫源將一份檔案輕輕推到格飛麵前。

格飛低頭，看清封麵上領養協議四個字，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

“小飛，我和你葉阿姨商量了很久，決定正式領養你。你父親臨終前，最放心不下、最牽掛的人，從來就隻有你。”

話音落下，落鑫源有些緊張地望向少年。

他和格殷是一生的至交，可和格飛相處不多，心裡清楚孩子還深陷喪父的悲痛裡。哪怕格飛此刻拒絕，他也完全能夠理解，就算不領養，他也會一輩子照拂、護著孩子長大。

“嗯。”

格飛的聲音很輕，淡淡的一聲鼻音，他張了張嘴，終究什麼多餘的話也冇有說。隻是落筆簽名的時候，指尖，比平時用力了許多。

直到真正搬進落鑫源的家，格飛才真切地生出自己已經被這個家接納、被好好收留的實感。

“小飛，你的房間在二樓，和小安的房間挨在一起，平時也好互相照應。”

負責家務的王阿姨四十出頭，麵容溫柔，語氣溫和軟和，細心地為格飛介紹著家裡的佈局。

這時，落楊安從二樓樓梯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