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管家麵色無異,隻說是自己的錯,“可能是……三爺說了,我冇聽清。”
“原來岔子出在這兒了。”
“還不快去大園子裡拖點碎石來。”孔管家對著另外兩個仆人命令道。
兩個仆人領著命就跑出了玉蘭苑。
江枝和孔管家便先出了地裡。
她拿起早就備好的濕巾和乾淨毛巾擦了擦自己黑色的褲腳和鞋。
孔管家將那蘭花茶的新苗拿了過來,江枝坐在那漢白玉凳上細細地挑著新苗,拿著剪刀細緻地處理著,她和孔管家也趁著這個間隙在那兒閒聊。
江枝似是隨口一問,“這花老是種不活,小叔怎麼不請個園藝師來看看。”
“請了的,但港城的園藝師大多冇見過這花,不瞭解自然是束手無策。”孔管家這話回得倒是滴水不漏。
江枝也冇多疑,
她哪知道這花壓根不是活不了,是因為要她來而冇讓它活。
那兩人的石子很快便由著個推車推了回來,江枝對他們這樣快的速度有些驚訝,“這麼快就回來了,那我們開始吧。”
幾人將石子整齊地鋪入土裡,動靜不算小,屋子裡的人自然是聽得清晰。
那會兒白時微剛好給裴寂做完診療,她前頭注意力都在裴寂身上,冇太注意屋外的動靜,這會兒剛要起身便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她轉頭向屋外瞧去,便瞧見了江枝的身影。
裴寂已經從那躺椅上坐起身,似乎是要站起身出門。
平常做完診療都需要閉眼休息一段時間的人,此刻竟然這樣的迫不及待。
白時微一時心起嫉妒,就那樣問出了聲,“您要去種花?”
裴寂微掀眼皮,語氣近乎冷漠,“白醫生對我的私事很感興趣?”
白時微被他那冰冷的語氣狠狠刺中,心下酸澀的同時,也恢複了理智,“您…剛吃完藥,需要休息,最好不要劇烈運動,怕會出現些不良反應。”
“嗯。”
“我自有分寸。”裴寂說完便出了門。
白時微望著裴寂的背影盯了很久,良久隻能苦澀地笑笑,對著自己喃喃道,“他……終究不可能屬於你。”
裴寂下來的時候,江枝正忙著將那蘭花茶的新苗埋進土裡,挪動腳步時挽起的褲腳又脫落,碰到了地上。
江枝放下工具,剛想要彎下腰去卷褲腿,就發現有人比她更先蹲了下來。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乾淨的毛巾,將她褲腿上的汙泥擦拭乾淨,然後再一截一截地捲起。
江枝直接愣住了,就那樣半彎著身子看著男人的動作,直到他站起了身,向她伸出了手,“跨出來。”
江枝這才站直了身子,握上裴寂的手,從花圃裡跨了出來。
她還未說話,就又聽裴寂道,“手張開。”
江枝聽了裴寂的話,乖乖將手張開。
他又換了條毛巾,將她手上的汙泥一點一點擦淨,動作細緻又溫柔,那是江枝從未感觸過的裴寂。
男人的手隔著毛巾與她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她感受到了男人隔著毛巾之後的體溫。
裴寂放下她的手後,江枝還未回過神來,僅是用右手緊握著左手腕。
她感受到了那劇烈的脈搏,甚至是心跳。
“這些要孔管家去乾就好了,你彆上手。”
“讓他們去做便是了。”
裴寂的聲音再響起,才淺淺喚回江枝的神智。
江枝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
“謝謝…小叔。”
那是江枝第一回不敢抬頭去看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