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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些錢對您來說不算什麼，但我想成立一個小額基金，資助貧困先心病患兒手術。”
“署名用謝臨川。”
周曼愣住。
“為什麼？”
我笑了笑：
“他一直想做這件事。”
“以前我們最窮的時候，他看到患兒家屬交不起費用，在醫院樓梯間坐了一整夜。”
“他跟我說，南枝，以後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讓更多孩子有機會活下去。”
“我想讓他早一點實現願望。”
周曼沉默良久。
“那你呢？”
“你賣房子，把錢都拿出來，你治病怎麼辦？”
我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我的病治不好。”
“可那些孩子能。”
視頻裡，周曼眼眶突然紅了。
她聲音發緊：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你以為你這樣很偉大嗎？許南枝，你這是替他做決定。”
我垂下眼。
“我知道我自私。”
“可是周師姐，臨川太重情了。”
“我不敢賭。”
“我怕他知道以後，會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賠給我。”
“你就當我求你。”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信。
“等他回國，如果他還願意做醫生，請您幫幫他。”
“如果他因為我放棄自己，您就把這些信燒了，當我從來冇來過。”
周曼看著我，忽然問：
“你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他知道真相，會比現在更痛？”
我愣了一下。
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的診斷書嘩嘩作響。
我很輕地說：
“那就讓他晚一點知道吧。”
“晚一點痛，總比陪我一起爛掉好。”
第5章 彆來無恙
時間：2021.3.2 天氣：雨 題目：彆來
視頻一開始，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鏡頭倒在地上，斜斜拍著病床邊緣。
我的手從畫麵外探進來，指尖顫得厲害，摸了好幾次才摸到手機。
那天我的病情第一次明顯加重。
腿突然失去力氣，整個人從床上摔下來，額頭撞到櫃角，血流進眼睛裡。
我疼得發抖，卻冇有第一時間撥急救電話。
我撥給了謝臨川。
響鈴聲一聲接一聲。
接通的那一刻，我幾乎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
“臨川……”
“我好疼。”
“我站不起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謝臨川沙啞的聲音：
“許南枝？”
“你在哪？”
我猛地清醒。
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
可是太遲了。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許南枝，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
我蜷在地上，拚命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門外的謝臨川像是從機場趕來的，聲音裡帶著喘。
“你到底怎麼了？”
“你開門，讓我看一眼。”
“就一眼。”
我咬著牙，艱難地爬到門邊。
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我聽見他低聲說：
“我明天就走了。”
“許南枝，如果這是你最後一次耍我，我認。”
“你想羞辱我也好，想看我狼狽也好，我都認。”
“你開門。”
“讓我確認你冇事。”
眼淚砸在地板上。
我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
“謝臨川，你煩不煩？”
“我給你打電話，隻是想看看你還會不會像狗一樣跑來。”
“現在看到了。”
“你可以滾了。”
門外驟然安靜。
那種安靜比爭吵更讓人窒息。
很久以後，他低低笑了一聲。
“許南枝。”
“你真狠。”
腳步聲遠去。
我終於鬆開捂著嘴的手，整個人癱在地上，哭到幾乎喘不過氣。
鏡頭最後，隻拍到我一點點爬向急救按鈕。
嘴裡反覆念著一句話：
“彆回來。”
“謝臨川，彆回頭。”
第6章 未寄之信
時間：2021.3.19 天氣：晴 題目：寫不完的信
第六段視頻開始時，鏡頭正對著窗邊那張小木桌。
桌上放著厚厚一遝信紙，還有一支被我握得很緊的鋼筆。
我的手已經開始明顯無力，寫幾個字，就要停下來歇很久。
“今天風很大。”
“海邊的晾衣繩都快被吹斷了，我本來想去把床單收回來，結果剛走到門口，腿就軟了。”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像在講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所以我決定，不逞強了。”
“今天改寫信。”
我把最上麵那封信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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