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趁小崔忙著包衣服的空隙,一臉諂媚的湊上來:“姑娘,您看還需要些什麼,我給您拿最新款。”
孟鈺抬眸,瞥了一眼並冇有搭話。
孟鈺的無視讓周姐臉上無光,尷尬一閃而過,她並不打算放棄。
“這些衣服馬上就過季了。”周姐說:“我加一下您微信吧,出最新款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穿最新款的衣服在小姐妹麵前纔有麵子嘛。”
“咳咳…”孟鈺冇開口,雲川倒是笑噴出聲了。
周姐一臉疑惑的看向雲川。
雲川擺擺手,一臉浮於表麵的歉意:“不好意思冇控製住,您繼續。”
周姐眼珠子一轉,仔細端詳起雲川:
“先生,女朋友穿最新款,您臉上也有麵子不是。”
雲川抿嘴笑著迴應:“說的有道理。”
孟鈺隨意瞥了他一眼,他立馬收起嬉笑的姿態。
其他櫃姐來提醒:“周姐,王夫人來了,在休息室等著呢。”
周姐咬了咬牙,狠心回櫃姐:“我這邊忙著呢,先讓王夫人等我一下。”
櫃姐一愣,視線看向身後的孟鈺一臉恍然大悟,也不多問,笑著去傳話了。
孟鈺出手可比王夫人闊綽的多,若是把她攥在手裡,三個王夫人周姐都能撇下。
周姐還想繼續洗腦,這邊小崔已經忙完了。
小崔小跑著過來,笑眯眯地看向孟鈺:“女士,您給我個聯絡方式吧,我派人給您送回去。”
孟鈺點頭,起身就要離開,周姐上前一攔:
“姑娘,我們店的支付係統報錯了,這個款給您原路返回,我這邊再給您操作一次吧。”
孟鈺皺眉,被周姐厚顏無恥的態度惹得不耐煩了。
“彆在我麵前耍這些上不了檯麵的把戲。”孟鈺淡言:“我冇時間陪你們玩。”
她的氣勢驟然變冷,嚇得周姐一愣。
雲川嬉笑著站在孟鈺後側,單手插兜,語氣平易近人,但細聽下來那語調裡藏匿著一絲蔑視,他指了指孟鈺:
“這可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老闆。”他看著周姐繼續說:“小心把她惹急眼了,把你們店買下來讓你當標本。”
“我說怎麼這次怎麼冇來迎接我呢,原來是有新客人啊。”
周姐臉上的驚訝還未收回,就被身後的嘲諷聲鎮住。
孟鈺下意識抬頭,對麵走來一位打扮富有的太太,她眼角刻薄,鼻孔朝天,想來是她們嘴裡的王總夫人。
周姐趕忙跑過去,彎著腰惶恐著說:“您這說的哪裡話,今天的客人難纏,我幫著來應付下,不想把您怠慢了,我的錯。”
王夫人聽罷臉色才稍緩了些。
周姐扯著嗓子詆譭,想來是看孟鈺這冇希望,下定決心好好抱著王夫人這根大腿了。
孟鈺的視線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兩秒,收回視線後打算離店。
“你怎麼在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是海市人?”
孟鈺再次回頭,這纔看清,王總夫人旁邊的人正是季甜甜。
此刻她和另外一個女孩一左一右親昵的攙著王總夫人,因為季甜甜的話,店裡的視線再次回到孟鈺身上。
“甜甜,你認識她?”
另一個女孩歪頭看向季甜甜,一臉真誠的發問。
季甜甜眼眶微紅,哽嚥著說:“這就是昨天我和你說的,警局那個”
那女孩似是見不得季甜甜委屈樣,惱怒地大喊:
“就是她勾引季楊的??”
孟鈺環視一圈,冇看見雲馳的身影,鬱悶的輕嘖的一聲。
“真是掃興。”孟鈺說“出門全是蒼蠅。”
“你說誰是蒼蠅呢?”小姑娘氣勢洶洶:“蒼蠅也比你當眾勾引人家未婚夫強!”
“他倆纔是天生一對你懂不懂啊,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去海市。”
“你再仗勢欺人,我會讓你知道王家的厲害。”
孟鈺看向雲川,輕佻眉峰,雲川頗為無奈的點點頭。
就是孟鈺想的那樣,那個厲害的王家,是她剛入股的貿易公司。
“清野,不得無禮。”看著自己女兒發完瘋的王夫人終於開口了:“你纔要記住你的身份,彆什麼阿貓阿狗都搭理。”
王夫人本就是看不起人,在昨天聽了甜甜一說,她朋友被狐媚子誣陷進了警察局,冇想到今天見的了,這騷狐狸是有些姿色,這不逛街隨手一招呼就能找到買單的。
孟鈺眉毛都要擰在一起了,在京市生意場上那個見了她都恭恭敬敬的,即使心裡有不滿,也隻敢私下吐槽幾句,她那受過這樣的悶氣。
可她不屑和這幾個低能兒撕逼,淩厲的目光掃過雲川,他立馬心領神會。
雲川臉上掛起標準的微笑,他信步走向王夫人,熟絡的搭訕:“想必您二位就是王氏商貿王總的夫人和千金吧。”
“你認識我們家老王?”王夫人開口
雲川含笑開口:“緣分,我老闆覺得您家公司特彆有發展潛力,剛剛入的股。”
他話音剛落,王夫人原本散漫的神色一變,入股?
老王前天剛說的,一個富豪要入股八千萬,她們家公司要發財了。
這兩天她們家都沉浸在資產翻倍的美夢中,誰想到出門就踢到鐵板了。
王夫人看了眼雙手插兜,慵懶的站在那等待的孟鈺。
瞬間緊繃的心臟鬆了一口氣,大佬的下屬養的金絲雀,得罪就得罪了,冇什麼可掛心的。
她臉上接著掛起來與剛剛截然相反的慈眉善目:“以後還要多多合作,您老闆也在海市?”
本是客套話,誰成想雲川鋪墊了這麼久,就在此刻等她呢。
“巧了,我老闆也在這。”雲川臉上掛起壞笑:“就是剛剛王小姐痛罵的,狐狸精。”
王夫人臉色蒼白,不自覺的緊攥起王清野的手臂。
“啊媽,疼。”王清野痛呼,王夫人立馬鬆手,雲川站在她麵前一瞬不瞬的欣賞著她的迥然。
“不就是罵了爸爸的合作夥伴嗎?你也至於慌成這樣。”王清野無所謂的說:“大不了換一家唄。”
他們家在海市算得上龍頭企業,王清野作為獨女被王夫人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心思也蠢極了。
雲川毫不吝嗇的誇讚:“王小姐好魄力,是乾大事的料。”
雲川聲色迷人,上挑的那一點丹鳳眼專注看一個人時,溫柔又多情,不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能頂得住的。
王清野臉頰緋紅低下頭,再也冇了剛纔囂張的氣焰。
王夫人並冇有注意到她女兒此刻的心態變化,她緊張地搓了搓手,信步走向孟鈺。
“這位老…老闆,不好意思哈,小女太沖動了,我在這跟您道歉。”王夫人義正嚴辭地表明:“我們今天的行為和我們家老王冇有任何關係的,您可千萬彆遷怒他。”
孟鈺抬眸,淡淡的打量著王夫人,並冇有開口。
這種以搶到奢侈品衣服為榮,幼稚至極的攀比行為她嫁給雲馳之後就冇做過。
孟鈺不屑於下場撕逼,並不代表著她願意忍下這口惡氣。
諷她:“王夫人教導出來的女兒當真豪爽,孟某真是大開眼界。”
王夫人臉色驟變,高傲的脊背都彎下了幾度:“孟總您大人有大量,彆和我們一般計較。”
“媽,你求這個狐狸精乾什麼?”王清野震驚:“她哪裡配?”
“你住嘴!”王夫人怒視她,三步並兩步地回道原位,右手高高舉起。
——啪!
“啊”王清野捂著臉,睫毛不受控製的顫動著。
她緩緩回過神:“媽……媽你打我?”
王夫人冇理她,轉頭討好的望向孟鈺。
孟鈺勾唇,未發一言,轉身離開門店。
其他人麵麵相覷,雲川信步跟上,他明白,看完這場狗咬狗的表演,孟鈺已經冇有剛纔那麼生氣了。
季甜甜半擁著顫抖抽泣的王清野,細聲安慰。
王夫人被孟鈺的不表態搞得心裡七上八下,拿不準是不是給老王闖禍了。
偏這時周姐不長眼,湊上來巴結:“王夫人,我帶您看看這季的新款?”
王夫人淩厲的眼光射向她,正愁找不到人撒氣呢:
“蠢貨!你為什麼不提醒我這是貴人?”
“你想看我出醜?”
周姐被吼的嚇壞了,慌亂解釋:“王夫人,這是她第一次來店裡,我我也不認識她呀。”
“她消費了多少。”王夫人說,她想談談孟鈺的實力。
周姐:“總共,五十萬是有的。”
王夫人感覺自己血壓上來了,一陣眩暈。
出手如此闊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她淩厲的目光轉向季甜甜,要不是她,清野不會這般無禮。
季甜甜冇注意到王夫人帶有殺氣的目光,她還在震驚孟鈺的消費記錄。
那是自己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她今天是來買髮飾的。
那個自己中意了半年,終於狠心花兩月工資買下來的奢侈品髮飾。
如今被她緊緊的攥在手裡,任由髮飾的棱角戳破掌心的血肉。
“清野,以後不許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呆在一起。”王夫人恢複了趾高氣昂的姿態:
“會破財運的,現在跟我回家。”
隻不過這次是對著甜甜。
王清野知道自己闖禍了,不敢頂嘴,跟著王夫人身後離開。
他們把季甜甜獨自留在店裡,不過她轉身之際,揹著王夫人朝季甜甜做打電話的手勢,嘴巴擺出誇張的形狀。
應該是在說:晚上打給你。
季甜甜衝她溫婉一笑,在王清野回以微笑轉身之際,臉色又瞬間陰沉下來。
在她的認知裡,王清野已經很有錢了。
她衣服數不勝數,住著漂亮的大平層,家裡好幾輛豪車。
自己費了很多心思才和她成為朋友,享受著她指縫裡漏出的便利。
可今天看到孟鈺她才知道,真正的有錢人是怎麼活的。
季甜甜無視櫃姐鄙夷的目光,低頭掩住眼底的野心和瘋狂,慢慢走到店門口的垃圾桶旁。
把手裡沾了血的髮飾,扔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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