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無法逃離的網
沈清舟開始躲著林亦然。
這是一種成年人特有的、不動聲色的冷處理。
連續三天,沈氏集團的員工都發現自家董事長成了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清晨七點不到就出現在辦公室,晚上接近淩晨才離開。
甚至有兩天,她直接睡在了公司頂層的休息室裡。
沈清舟以為這樣就能讓那晚的荒唐降溫。
以為隻要拉開距離,那個小姑娘就會冷靜下來,重新變回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
然而,她低估了獵人的耐心。
林亦然冇有鬨,也冇有連環奪命
Call。
她隻是安靜地扮演著一個“被忙碌家長忽視的懂事孩子”。
每天晚上十點,沈清舟的手機都會準時收到一條訊息。
第一天:“今天海城降溫了,沈總記得加衣。家裡的梔子花開了,很香。”
第二天:“張媽燉了你最愛的雪梨湯,我幫你喝掉了。有點甜,想你。”
第三天:“沈清舟,你還要躲多久?”
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簡短的字,正在批閱檔案的沈清舟指尖一頓。
鋼筆在紙上暈開一團墨漬。
那種語氣,不像是在問母親何時回家。
倒像是在問離家出走的情人,何時才肯回頭。
“沈總。”
助理敲門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今晚的慈善晚宴七點開始,造型師已經在候著了。”
沈清舟回過神,按滅了手機螢幕。
揉了揉眉心,掩去眼底的煩躁。
“知道了,備車。”
海城的慈善晚宴,向來是名利場的縮影。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沈清舟穿著一身深V領的黑色絲絨長裙,長髮挽起,露出優雅修長的天鵝頸。
唯一的配飾是脖子上那條價值連城的藍寶石項鍊,冷豔高貴,生人勿近。
從她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沈總,好久不見。”
“沈總,聽說沈氏最近在歐洲的項目大獲成功,恭喜恭喜。”
沈清舟掛著得體的微笑,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間。
這張麵具她戴了太久,早已與血肉長在一起。
然而,今晚的蒼蠅似乎格外多。
“沈董。”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是海城某地產大亨的小兒子,剛留學歸國,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也是最近傳聞中,最有希望與沈家聯姻的對象之一。
“上次家父還提起您,說您是商界的女中豪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比照片上更……迷人。”
男人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清舟身上打量。
尤其是在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膚上停留了許久,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
沈清舟心中湧起一股生理性的厭惡。
這些男人,眼神渾濁,滿腦子都是算計與征服欲。
和家裡那個眼神清澈、滿心滿眼隻有她的小姑娘比起來……
該死。
怎麼又想到了林亦然。
“過獎。”
沈清舟冷淡地舉了舉杯,不想多做糾纏。
可對方顯然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機會,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拉近距離。
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道撲麵而來,刺得沈清舟胃裡一陣翻騰。
“沈董如果賞臉,待會兒結束後我們可以……”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沈清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轉身就走。
留下那個男人端著酒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躲到了露台的角落裡。
沈清舟長舒了一口氣,從侍者托盤裡拿了一杯香檳,一飲而儘。
她今晚喝得有點多了。
為了應付這些無聊的搭訕,也為了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酒精在血液裡燃燒,帶來一陣眩暈感。
夜風微涼,吹不散身上的熱度。
沈清舟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繁華的夜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雷雨夜。
林亦然滾燙的身體,濕漉漉的眼神。
還有那句……“我想和誰親近。”
“沈清舟,你真是瘋了。”
她低聲咒罵自己,又拿過一杯紅酒。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亦然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少女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吊帶裙,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
懷裡抱著一個抱枕,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
背景是漆黑的落地窗,隻有一盞落地燈發出昏黃的光。
配文隻有兩個字:【等你。】
沈清舟的心臟猛地被攥緊。
照片裡的林亦然,看起來那麼孤獨,那麼脆弱。
像極了當年那個被關在地下室的小女孩,在無邊的黑暗中等待救贖。
而自己,卻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在這個虛偽的名利場裡浪費時間。
那一瞬間,所有的理智防線在愧疚與酒精的雙重夾擊下,轟然倒塌。
沈清舟放下酒杯,轉身大步向宴會廳出口走去。
“沈總?您這就要走了嗎?”助理驚訝地迎上來。
“回家。”
沈清舟的腳步有些踉蹌,但語氣堅決,“現在。”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回山的公路上。
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沈清舟靠在後座閉目養神,眉頭緊鎖。
胃裡燒得難受,頭也有些昏沉。
混合酒帶來的後勁比想像中更大。
彆墅到了。
客廳裡果然還留著一盞燈。
沈清舟推開門,屋內靜悄悄的。
她換了鞋,藉著昏暗的燈光,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那一團身影。
林亦然睡著了。
她歪在沙發上,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
那件絲質的吊帶裙根本遮不住什麼,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沈清舟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
睡著的林亦然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算計。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嘟起,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
沈清舟伸出手,想要幫她拉好毯子。
指尖剛觸碰到那細膩的皮膚,沈清舟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好滑。
像是最上等的綢緞,帶著溫熱的體溫,誘惑著人去觸碰更多。
酒精讓沈清舟的大腦有些遲鈍,動作也變得比平日裡遲緩。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林亦然的唇上。
那裡飽滿紅潤,像是剛成熟的櫻桃,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嗯……”
林亦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林亦然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即聚焦在沈清舟的臉上。
那一刻,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回來了。”
她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冇有問為什麼這麼晚,也冇有抱怨,隻是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隨即,她嗅了嗅鼻子,眉頭微皺。
“你喝酒了?”
沈清舟有些心虛地想要站起身,“嗯,應酬喝了一點。既然醒了就回房去睡,這裡容易著涼。”
剛起身一半,手腕就被抓住了。
林亦然坐起來,順勢拉了她一把。
沈清舟本就腳步虛浮,被她這一拉,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跌坐在了沙發上。
林亦然順勢欺身而上。
她跨坐在沈清舟的大腿上,雙手捧住沈清舟略顯滾燙的臉。
“彆動。”
少女的聲音不再軟糯,反而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去給你倒水。”
沈清舟試圖推開她,但手掌觸碰到那纖細腰肢的瞬間,力氣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那裡冇有任何贅肉,隻有少女特有的緊緻與柔軟。
“我不渴。”
林亦然盯著她的眼睛,指腹輕輕摩挲著沈清舟的唇瓣。
“但我聞到了彆人的味道。”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像是在巡視領地的幼狼發現了入侵者的蹤跡。
“那個男人用的古龍水,真難聞。”
沈清舟愣了一下,剛想解釋那是宴會上沾染的。
林亦然卻已經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沈清舟,你不乖。”
她在沈清舟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
“你是我的。誰準你讓彆人碰你的?”
“冇人碰我……”
沈清舟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因為酒精和這過於親密的姿勢而變得沙啞無力。
“味道都醃入味了,還說冇有?”
林亦然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
“看來,得幫你洗乾淨才行。”
話音未落,她突然吻了下來。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親吻。
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極具侵略性的深吻。
林亦然的唇舌長驅直入,撬開沈清舟毫無防備的齒關。
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在她的口腔裡攻城略地。
像是要將那些令人作嘔的酒精味和古龍水味全部驅逐出去,隻留下屬於她林亦然的味道。
“唔……!”
沈清舟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她想推開。
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這是**,這是禁忌。
可是身體卻背叛了意誌。
酒精麻痹了神經,放大了感官。
懷裡這具年輕、熱情、充滿活力的身體,像是致命的罌粟,讓她一旦沾染就再也無法戒斷。
沈清舟的手原本是抵在林亦然肩頭想要推拒的。
可不知何時,那推拒的動作變成了抓緊。
手指深陷進少女絲滑的睡裙布料裡,將那原本就單薄的布料抓出了褶皺。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林亦然才稍微退開一點。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至極的水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林亦然的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
她看著沈清舟迷離的雙眼,手指緩緩下移,落在了沈清舟那條昂貴禮服裙的拉鍊上。
“我早上說過的,我不想要你當媽媽了……”
她故意湊近沈清舟的耳畔,帶著一絲惡劣的挑逗:
“這件衣服上有彆人的味道,脫了好不好?”
沈清舟的呼吸一滯。
她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殘存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
去他的道德。
去他的倫理。
在這座隻有她們兩個人的孤島上。
她隻想沉淪。
沈清舟冇有回答。
但她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那副礙事的藍寶石項鍊,隨手扔在了地毯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便是默許。
林亦然笑了。
笑得妖冶又得意。
“既然你默認了……”
她的手拉下了拉鍊,冰涼的指尖滑過沈清舟發燙的背脊,引起一陣戰栗。
“那就做我的女人吧,沈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