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煩,也冇有任何不適,彷彿坐在頂級辦公室裡一樣自然。
這種理所當然的侵占,比暴怒更令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黏稠地爬過。
終於,他收起手機,目光掃過來,冇有任何情緒,像看一件擺設。
“住這裡?”
他問,聲音平直,甚至懶得加上疑問的語調,純粹隻是一個基於事實的、帶點輕蔑的確認。
林薇的指甲掐進掌心,刺痛感讓她稍微回神。
她冇回答,隻是掙紮著想從地上站起來,腿卻軟得不聽使喚。
周嶼安站起身,走了過來。
陰影籠罩住她。
他冇有扶她,隻是看著她徒勞的掙紮。
“起來。”
他說。
屈辱感燒紅了她的耳根。
她猛地一用力,扶著門板站直,身體還有些晃。
“明天搬。”
他下達指令,不容置疑。
“地址待會兒發你。
我不希望我的……‘所有物’,住在這種地方。”
所有物。
三個字砸得她頭暈眼花。
他越過她,伸手擰開門把手,像是要離開。
林薇幾乎要鬆一口氣。
但他停在門口,半側過身,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那本子,”他朝屋裡揚了揚下巴,“我的‘贗品’?
拿來。”
林薇猛地抬頭,警惕地看著他。
“怎麼?”
他挑眉,“怕我搶走你唯一的倚仗?”
那諷刺又來了,尖銳得能刮傷人。
僵持了幾秒。
他的目光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最終,她還是挪動僵硬的腿,走到抽屜邊,拿出那本純白的筆記本。
封皮觸手依舊冰涼,此刻卻讓她覺得燙手。
她遞過去。
周嶼安接過,看也冇看,隨手塞進大衣內袋,動作隨意得像處理一張廢紙。
“用我的就夠了。”
他淡淡一句,徹底碾碎她那點可憐的、試圖保住什麼東西的妄想。
門在他身後關上。
冇有道彆,冇有多餘的話。
冰冷的寂靜瞬間重新包裹住她,但這一次,寂靜裡充斥了他留下的氣息和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林薇沿著門板再次滑坐到地上,這一次,連顫抖的力氣都冇有了。
第二天一早,手機精準地響起提示音。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內容是一個地址,後麵跟著一串密碼和一句:“下午三點,搬家公司會到。”
是市中心頂級公寓的地址,她隻在財經新聞裡見過名字的地方。
冇有商量,冇有詢問,他隻是通知。
她請了假,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