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與裴聿傾的婚約定在一個月後。
溫玉安分了不少,我本以為事情到這裡,我的未來應該安全了,溫玉冇有得到裴聿傾的庇護,也就不會像那些字說的那樣借他的權力將我流放。
可溫玉是個聰明人,她轉眼就搭上了太子這條船。裴聿傾對她而言已經冇有意義,找到一個未來權力更高的人纔是她的目標。
而溫玉的美人係統會讓她變成太子眼裡最有吸引力的女子,原本在那宴會上,溫玉的一舞就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後來溫玉改變策略,全心全意製造與太子偶遇的機會,這更讓太子覺得她是天賜良緣,於是向皇帝請求賜婚,封她做太子妃。
可溫玉是庶女,一個姨娘所生,非長非嫡,做不得正妃,皇帝隻答應讓溫玉做太子的側妃。
溫玉自然不肯,她心高氣傲,太子美人在懷心馳盪漾,承諾說以後登基,會直接讓她登上皇後之位。
這巨大的誘惑放在眼前,連她母親也在勸說:“正妃又如何?側妃又如何?隻忍耐這一時,我看太子對你癡迷,就抓住他的心,日後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更何況,人家都說了,以後會把皇後之位給你。”
可溫玉還是不甘心,她生氣地拂下桌上的東西,完全不似平日的平和無害模樣:“可溫潭影是正妃!她會風風光光地從正門進去,十裡紅妝聘進門,而我呢?就因為我是庶女,就隻能做側妃從偏門嫁進去嗎!母親,你做了一輩子妾室,也想讓我受這種委屈?”
我推開門鼓掌:“說得好。”
溫玉和姨娘一驚,姨娘生氣道:“看門的下人是聾了還是啞了,也不知道通報一聲。”
我點點頭:“說得不錯,看來溫玉你還是有點骨氣,原來你也知道就算你娘受寵,也終歸是妾,比不得我娘三媒六聘迎娶進門,上回你故意把那杯放了春藥的酒給我的事,我便不計較了。”
姨娘臉一白,溫玉冷嘲一聲,也不屑於裝了:“妹妹隻恨姐姐走錯了房間,冇讓那定南侯,好好看看姐姐的花容月貌。”
我道:“你不怕我報複你?”
溫玉有恃無恐,冷眼看我:“我如今,可是太子殿下指名要的人,若是我在你手底下出了事,元帥府也無法交代吧。”
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那祝你成功哦,太子側妃。”我笑眼彎彎,溫玉臉更黑了,咬了後槽牙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過了段時間,我與裴聿傾婚期將近,他總是時不時來找我,還不屑於私底下見,總是光明正大。
“準王妃,我可越來越著急娶你回家了。”他捏捏我的臉。
我打開他的手,不悅:“本小姐的臉是你隨便捏的嗎?”
裴聿傾卻突然靠近,在我耳邊低聲道:“該摸的不該摸的,都摸遍了,還害羞什麼?”
我一聽這話瞬間炸毛:“你!”
饒是我得借他的庇護,也經不起這種輕浮話語,一個掌風拍了過去,被裴聿傾輕巧接住,而後我又同他過了幾招,被桎梏在他懷裡更緊。
“將門女子,真是不一般,”他眯了眯眼,“你若是個男兒,說不定還真能成一番事業。”
我趁他不備,冷不丁一腳踢向他的要害,被他輕巧擋住,裴聿傾不可置信地看我:“娘子,你踢這裡可不成,踢壞了日後你用什麼?”
啊啊啊這個無賴!
不久後溫玉成了太子側妃,我也與裴聿傾成了親。
成親那天,我問他:“你那天也是被人算計,像攝政王你這樣不肯吃虧的人,怎麼會輕鬆答應娶我?”
紅簾帳動,他掐了我的腰低聲道:“一來與元帥府結親對我百益無害,二來,娘子你那日承歡婉轉模樣......實在動人。”
我與他一同陷入進這濃濃的良夜中。
另外,聽說太子也對溫玉十分寵愛,對她予取予求,除了她,身邊連一個女子也冇有。
那之後,我就很少看到半空中還有字滾動了,或許是因為故事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走向,我原本該被裴聿傾流放邊疆,卻成為了他的正妃,溫玉原本該是他的正妃,卻成了太子的側室。
年關將至,皇帝卻突然病重,整個京城被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在這之前,皇帝就已經有了病重的征兆,他迷信長生,請了道士為自己做長生丹,寵妃日日哄著他吃。誰也不知那丹到底是什麼東西,越吃身體越糟,到後來連神智也有些不清了,整日昏睡,早已冇有了年輕時候的勵精圖治。
一朝大樹傾塌,朝堂中人人自危。太子是寵妃的兒子,按理來說應當立皇後所生的皇子為太子纔對,可這些年皇帝專寵,冷落皇後,罷黜了皇後所生的太子,改立寵妃之子為儲君。加上重用宦官,宦官又與寵妃結成黨羽,若不是裴聿傾這些年在朝中籠絡眾臣,與他們分庭抗禮,這朝堂最後一點清明也早已被後宮與宦黨吞噬殆儘。
皇帝本來有很多兒子,這些年在後宮與前朝的爭鬥中,貶的貶,死的死,早都冇剩幾個,剩下的幾個也都看清了局勢,一心苟且度日。太子一家獨大,如日中天,皇帝這一病重,他幾乎是毫無懸唸的儲君。
皇帝病重這一晚,裴聿傾進宮了,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太子發動了兵變,圍城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