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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凳子看著很瘦，此時為了活命爆發出無窮的力氣。
狠狠按了幾分鐘，小順子徹底冇了動靜。
小凳子喘著氣, 朝我伸出手：「快拉我上去！」
「水快淹到腰上了！」
我站著不動：「我為什麼要救你？」
小凳子怒吼：「你說我能活下來！你騙人！」
「我冇騙人,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小凳子大喊：「我冇害秋菊，你為什麼害我！」
「求你放了我吧，我老孃還在鄉下等我寄銀子！」
我心裡一陣刺痛，「你看著秋菊被打死的時候，想過她老孃在等她嗎？」
小凳子冇話說了：「我什麼都冇做啊, 我冇打她。我隻是在旁邊看著而已！」
「你是冇打她！」
我一腳踢開竹槽截斷水流，死死盯著他。
「可她被按在水裡掙紮的時候，是你死死踩住了她扒在岸邊的手！」
小凳子渾身一僵, 臉色瞬間慘白。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為了向春桃表忠心，連我妹妹最後一條活路都給斷了。」
「我現在不殺你，也不救你。」
「你死活跟我沒關係。」
小凳子急了：「你這是殺人！你出去了也要進慎刑司！」
我攤開手：「我殺誰了？我路過這, 看井裡冇水，放點水而已。」
「人都是你們殺的, 你們是凶手。」
我轉身離開內務府。
院子外麵起大霧, 看不清路。
管庫公公在門口等我。
我看著他，輕聲問：「為什麼私通的人不能進？」
管庫公公笑眯眯地說：「因為本庫房隻收惡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大門緊閉的院子，又問他：「那裡麵, 還有私通的人嗎？」
管庫公公緩緩搖了搖頭。
管庫公公說的是假話，他也是假的。
根本冇有私通不能進的規矩。
小順子第一個要殺夏荷, 大家互相殘殺，這都是他們心虛作祟。
正是因為知道這群人不把人命當回事，我才把這個院子推薦給春桃。
她是主心骨, 冇有她，我根本騙不來這些人。
我走出迷霧, 回到了宮女所。
我在後院悄悄給秋菊燒了紙，放了她愛吃的糕點。
秋菊是我親妹妹，我們當年一起進宮。
她分在浣衣局，我在禦膳房。
她曾紅著眼告訴我始末, 說隻要熬過了春桃的生辰，他們就不會欺負她了。
我這傻妹妹, 怎麼就這般輕信了這宮裡的人心險惡。
「姐姐不好, 姐姐該早點去找你。」
我嚥下眼淚, 後悔萬分。
我定下這個計劃。
那個院子隻是放大了他們的惡。
我靠著牆，對著火盆輕聲細語。
「你放心，我會讓管庫公公在下麵教訓他們, 你可千萬彆心軟。」
我擦乾眼淚，把剩下的半塊糕點嚥下。
往後的歲歲年年，姐姐會連著你那份一起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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