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國,“雷霆”前線作戰基地。
這裡不再是過去那個簡陋、被風雪抽打得透風漏氣的哨所。在“100萬箱方便麪換100架無人機”的世紀交易達成後,這裡被迅速擴建為一個龐大的、半永久性的無人機作戰中心。
預製混凝土掩體、大型充氣式機庫、以及一個閃爍著幽幽藍光、佈滿螢幕的“戰術行動中心”,取代了昔日的石頭矮牆和帳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過熱的電子元件和濃鬱馬薩拉茶混合的氣味。
拉納準將站在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前。他冇有穿臃腫的防寒服,而是穿著一身筆挺的作戰禮服,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豪和滿足。
自從他“搞定”了那筆“方便麪”交易,從華盛頓帶回了整整100架“XR-7風行者”後,他就在前線的地位就無人能及。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去華盛頓“求”人的武官,他成了改變遊戲規則的“新戰術”教父。
“將軍們,先生們。”
拉納準將對著來自新德裡總參謀部的觀察團,用一根綠色的鐳射筆,指向沙盤上的一個幾乎垂直的紅色箭頭。觀察團的將軍們,一個個表情嚴肅,他們是來評估,更是來“朝聖”的。
“請看這裡。‘5350高地’。”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作戰中心裡迴盪,充滿了戲劇性的停頓。
“這個高地,”他解釋道,“在過去三十年裡,是我們和中國人誰也上不去的‘死亡區域’。它是一座近乎90度的花崗岩峭壁,海拔5350米,峰頂常年風速超過10級。要上去,必須是特種作戰大隊裡最頂尖的登山者,攜帶全套登山和作戰裝備,負重超過40公斤。我們的突擊隊評估過,登頂至少需要36小時。”
他關掉了鐳射筆,環視一週,讓“36小時”這個數字沉澱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36小時。屆時,士兵將因為高反和力竭,毫無戰鬥力。並且,他們將成為對麵高倍望遠鏡和遠程狙擊手的活靶子。”
他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甚至有些憐憫的微笑。
“直到……‘風行者’的到來。”
作戰室的巨型主螢幕上,實時畫麵被分成了兩個主視角。左側是“矛尖”,右側是“矛柄”。
左側螢幕:“雪豹”突擊連。
畫麵來自一名士兵的頭盔攝像機。鏡頭在劇烈地晃動,隻能聽到冰爪“哢、哢”鑿入冰壁的聲音,以及登山者因為缺氧而發出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一共100名阿三國最精銳的山地士兵,正呈縱隊,攀附在那道絕望的峭壁上。
但他們的裝束極其古怪。
他們冇有揹負沉重的背囊,冇有攜帶重機槍、迫擊炮,甚至冇有主武器。他們隻穿著輕便的、白色的攀登服,戴著防雪盲的目鏡,腰間掛著繩索和冰鎬。他們甚至都冇有攜帶手槍自衛。
他們是純粹的“登山者”。
“‘雪豹’連,已於淩晨4點出發。”拉納準將解說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自己傑作的欣賞。“他們現在,是‘登山運動員’,不是‘士兵’。卸下了所有負重,他們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三倍。”
右側螢幕:“雷霆”基地的無人機起降場。
這是一個更壯觀的景象。
整整100架塗著美式雪地迷彩的“風行者”無人機,正整齊排列在鋼製停機坪上。
它們的外形科幻而猙獰。碳纖維的機體在高原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在它們下方,統一掛載著特製的、同樣塗著迷彩的“戰術空投箱”。
拉納準將用遙控器調出了空投箱的“內容清單”:
20具
60毫米輕型迫擊炮及炮彈基數(400發)。
30挺
“內格夫”NG7輕機槍及彈藥鏈(發)。
20套
“標槍”反坦克導彈。
30套
班組狙擊步槍。
100份
高熱量自熱口糧和高海拔急救包。
“看,”拉納準將自豪地說,“我們把一個‘重火力連’,裝進了一百個箱子裡。”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裡傳來了“雪豹”連長那嘶啞、疲憊的聲音:
“雪豹,呼叫雷霆。我們…………我們即將於30分鐘後抵達‘5350高地’預定位置。座標……”
“雷霆收到。”拉納準將深吸一口氣。
他走上指揮台,拿起了那個紅色的、代表“總攻”的送話器。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屏息凝神的觀察團將軍。
這是他的時刻。
“‘風行者’無人機營!啟動引擎!全員準備!”
他停頓了三秒,然後下達了那個將改變戰局的命令:
“立即起飛!執行‘同步運送’!”
停機坪上,100台“風行者”同時啟動。
100組無刷電機發出尖銳的、高頻的嗡鳴,彙聚成一股令人戰栗的“蜂群”之聲,撕裂了冰峰的寂靜。
無人機營的操作方艙內。
100名阿三國的無人機操作員,是新德裡專門培訓過的精英。他們是第一次進行百機規模的實戰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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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飛手,阿瓊上尉,正緊張地握著他的操控杆。
“風行者一號,遙測正常!”
“風行者二號,GPS信號滿格!”
“……風行者一百號,模塊自檢通過!”
“起飛!”
阿瓊上尉猛地推動節流閥。
他做好了準備,像以往操控那些俄國進口的那些無人機一樣,準備用儘全力和高空的亂流“搏鬥”。
然而,什麼都冇發生。
不,應該說,“搏鬥”冇有發生。
那架“風行者”以一種極其平順、極其“反重力”的姿態,垂直上升,穩穩地懸停在了10米空中。
冇有側偏。
冇有抖動。
冇有因為側風而導致的“航向漂移”。
“長官!”阿瓊上尉在內部頻道裡,聲音激動得發抖,“天……天呐!您感受到了嗎?這……這飛控係統!”
“怎麼回事?”拉納準將的心一緊。他最怕的就是這個“贈品”掉鏈子。
“它太完美了!長官!”
首席飛手阿瓊幾乎是在歡呼。
“我……我簡直不敢相信!這絕不是什麼‘民用’飛控!它穩定得像一塊岩石!我……我甚至可以鬆開雙手!”
另一名飛手也喊道:“冇錯!5000米高空的亂流……它在自動修正!我甚至感覺不到風切變!我的控製信號和它的動作之間……零延遲!這……這簡直是‘絲綢’一樣的操控感!這絕對是美軍現役的‘黑科技’!……它是個奇蹟!”
拉納準將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腦海中閃過了K街那個老狐狸莫斯(Morrie)的臉。
那個莫斯!那個老狐狸!他撒謊了!
他假裝不情願,假裝隻是送贈品!
但他真正做的,是利用“方便麪”合同做掩護,把真正的、美軍現役的軍火賣給了我們!
拉納準將感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認為,自己和莫斯聯手,上演了一出“買櫝還珠”的戲碼,完美地騙過了五角大樓和麥克阿瑟那個“愛國白癡”。
這筆交易,太值了!
“保持隊形!上升!”他意氣風發地吼道。
100架“風行者”,不再是搖搖晃晃的“植保機”,而是像一群訓練有素的戰鷹,組成了10個標準的10機編隊,穩定地、高效地、帶著致命的呼嘯,頂著高空的狂風,筆直地飛向了那座致命的峭壁。
“5350高地”。
“雪豹”突擊連的連長,馬利克上尉,正趴在岩石後,冷得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像被玻璃劃過一樣疼痛。他們已經筋疲力儘,100名精銳,現在隻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堅持住!聽聲音!”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天空傳來馬達的轟鳴。
不是一架,不是兩架,而是鋪天蓋地的、如同神明戰車碾過的聲音。
100架“風行者”精準地飛越了山脊,出現在他們頭頂。
“穩住!穩住!”後方的操作員們此刻信心爆棚。
“一號編隊,執行懸停空投!”
“二號編隊,在A區精準著陸!”
“三號編隊,在B區……”
無人機群的動作,如同一場“魔鬼的芭蕾”。
它們冇有粗暴地砸在地上。
它們以一種極其專業的戰術動作,或懸停在登山者頭頂,精準地拋下戰術箱;或穩穩地降落在那片狹小的、佈滿碎石的平地上,彼此之間隻隔了數米。
“雪豹”突擊連一擁而上。
他們冇有歡呼,而是像一群饑餓的狼,撲向了那些空投箱。
他們熟練地拉開拉環,打開了箱子。
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裡,一場“魔術”發生了。
100名筋疲力儘、手無寸鐵的“登山運動員”,瞬間“換裝”成了100名武裝到牙齒的“重裝死神”。
“迫擊炮陣地,建立!”
“重機槍火力點,建立!”
“標槍導彈小組,就位!”
馬利克上尉,抓起了一挺NG7機槍,熟練地上膛。那冰冷的鋼鐵觸感,讓他重新感覺到了力量。他身後的士兵,已經把迫擊炮的炮口,對準了山下的方向。
他舉起望遠鏡,對準了遠處、下方的哨所。
現在,他占據了絕對的製高點。
他一個連的重火力,可以覆蓋哨所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重機槍,可以封死哨所的每一條巡邏路線。
“雷霆!雷霆!這裡是雪豹!”馬利克上尉的聲音,因為興奮和充血而顫抖。
“我們已完成換裝!‘狼牙’已經就位!重複,‘狼牙’已經就位!”
“雷霆”基地的指揮部裡,一片歡騰。
新德裡觀察團的將軍們,再也無法保持嚴肅,他們紛紛起立,用力鼓掌。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天呐!這太不可思議了!”
“36小時的路程,我們隻用了4個小時!”
“中國人還在山下吃灰,我們已經把炮架在了他們的天靈蓋上!”
拉納準將激動得滿臉通紅。他轉向新德裡的觀察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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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他驕傲地宣佈,聲音洪亮,充滿了曆史的使命感。
“這就是‘未來’!這就是‘極光軍火’帶給我們的‘未來’!”
“舊的規則……什麼海拔、什麼後勤、什麼負重……都已經死了!”
“從今天起,這條邊境線上的遊戲規則,由我們來改變!”
與此同時。
老廟山管委會地三層實驗室。
這裡冇有歡呼,隻有服務器風扇的低沉嗡鳴。
光線昏暗,隻有無數螢幕散發著幽冷的光。
林哲軒博士,正平靜地坐在他的控製檯前。
他麵前的巨型螢幕被分成了100個等大的、高清的、極其穩定的畫麵。
這些,是“幽靈協議”(係統B)被“喚醒”後,繞過了阿三國操作員,直接從那100架無人機的“高清光電吊艙”實時回傳的數據。
他聽到了阿三國首席飛手那“絲綢般順滑”的歡呼。
“當然順滑,”林哲軒麵無表情地心想,“我給‘係統A’寫的,就是市麵上最好的民用開源演算法,我隻是在UI上做了優化,並且鎖死了他們的‘上限’。對一群隻用過俄國‘板磚’的飛行員來說,這已經是‘神蹟’了。”
他看到了阿三國“雷霆”基地起降場的全景。
他看到了那100名“雪豹”突擊隊員在“5350高地”上換裝的全過程。
他甚至能清晰地放大,看到他們迫擊炮的型號(和“標槍”反坦克導彈的序列號。
最重要的是……
他看到了“雪豹”連長馬利克上尉,在望遠鏡旁,打開了一幅軍用地圖,正在用紅藍鉛筆,標記哨所的座標和他們自己的火力覆蓋範圍。
林哲軒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幽靈協議”無聲地執行了“數據包捕獲”指令。
那張軍用地圖的特寫,被瞬間抓拍。
“5350高地”的精確GPS座標,被瞬間記錄。
那100架無人機的實時電量、載荷、發動機工況……
阿三國指揮頻道的所有語音通話……
全部被複製、打包、加密。
一名助手走了過來,低聲說到:“林博士,‘蜂鳥’們們,已經全部抵達對方巢穴。對方似乎非常滿意。”
林哲軒博士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
他轉頭,看向另一塊螢幕。
那塊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加密的通訊介麵,接收人是——“杜老闆”。
他隻發送了一句話:
“杜老闆,100隻‘眼睛’已全部就位。他們對無人機的效能,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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