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偉出事後,整個海東省的政法係統,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沙立春利用侯亮這把“草包刀”,成功地抓住了王同偉“不乾淨”的把柄。
最終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為由,將高直務手中這把最鋒利的“刀”,給硬生生地“奪”了下來。
王同偉的倒台,標誌著沙立春,在這場針對海東“舊臣”的清洗中,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而今天,沙立春又召開了一次省委常委會擴大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深入學習領會‘王同偉案’的深刻教訓,全麵加強我省乾部隊伍的廉潔與黨性建設”。
杜銘和同樣臉色鐵青的省委政法委書記高直務,一起走進氣氛無比壓抑的會議室。
他們都看到了那個本該坐在“列席”位置上的“草包”侯亮。
今天竟然被沙立春“特邀”坐到了省委常委們的中間。
他的臉上洋溢著“大功告成”的紅光。
“同誌們,”沙立春的臉上帶著“痛定思痛”的沉重,“近來,我們省連續爆發了劉一真叛逃、王同偉**,這兩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案件!這說明,我們的一些乾部,在思想上已經徹底腐化了!”
“今天,”他話鋒一轉,看向了侯亮,“我們不搞那些陳舊的‘念檔案’。我特意讓我們從京城來的侯亮同誌,這位親手為我們海東挖出了‘钜貪’王同偉的‘反腐英雄’,來給大家講一堂
鮮活的、生動的黨課!”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侯亮依舊,穿著那身騷包的皮夾克,頭上打著髮膠。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充滿了“播音腔”的、浮誇的聲調,講了一大堆關於“道德”、“信仰”和“純潔性”的、空洞的“金句”。
“……同誌們!什麼是‘乾淨’?‘乾淨’,就是在麵對誘惑時,能守住本心!”
“什麼是‘清白’?‘清白’就是在麵對質疑時,能挺直腰桿!”
在進行完了,長達二十分鐘的“自我道德標榜”之後。
他終於露出了那把由沙立春,親手遞給他的“刀”。
“當然,”他的語氣一轉,充滿了“痛心疾首”,“我們更要,清醒地認識到!在我們這支隊伍裡,還隱藏著,一些極其可怕的‘兩麪人’!”
他開始不點名地,“批評”那個剛剛纔被他,親手“辦”了的王同偉!
“有的同誌,表麵上是‘鐵血硬漢’,是‘破案能手’!把‘功勞’當成自己驕橫跋扈的資本!”
“可背地裡呢!生活腐化!作風糜爛!利用職權,為自己的‘小圈子’,謀取私利!這種人能力越強,對我們的危害就越大!”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高直務的臉上!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王同偉是高直務的“大弟子”!
打王同偉的臉,就是在打高直務的臉!
高直務那張,如同岩石般的臉上,一陣鐵青青。但他,依舊一言不發。
而侯亮在享受完了,“痛打落水狗”的快感之後。
他那充滿了“道德優越感”的目光,又緩緩地,
飄向了,那個坐在角落裡,始終在低頭奮筆疾書的杜銘。
他冇有忘記那晚,“鴻門宴”上那個敢用“台子酒”,來羞辱他的人!
他冇有忘記,杜銘那句“酒變質了”的誅心之言!
他冇有忘記,王同偉那個“錄音筆”的陷阱,和杜銘那最後“補刀”的笑容!
他要報複!
他要當著沙書記的麵,將這場“羞辱”,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樣,直接去“調查”杜銘。
他的反擊太過詭異和淩厲,讓他至今都心有餘悸。
但他可以,用沙書記賜予他的這把“道德”利劍,
去“暗示”!去“敲打”!
他要暗示高直務也有問題,甚至還隱隱帶上了杜銘!
“同誌們!”侯亮的聲音,變得更加“高亢”,“‘兩麪人’,是明麵上的‘毒瘡’!我們更要,警惕那些,隱藏得更深的‘病毒’!”
“有的領導同誌,”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高直務,“自以為,資曆老,功勞大。就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搞‘山頭主義’!搞‘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
對省委的指示,陽奉陰違!對自己的‘門生故舊’(指王同偉),更是百般袒護!這是不是,另一種,更可怕的‘不忠誠’?!”
這番話,已經是在公然指控高直務“包庇”王同偉了!
高直務的身體,猛地一顫。
而侯亮,則將這種“沉默”,當成了“軟弱”。他的膽子,變得更大了!
“甚至,”
他幾乎是,得意忘形地,提高了音量,“還有的同誌,”
他隱隱地,將矛頭帶向了杜銘,“打著‘改革’‘創新’的旗號,不顧我們海東省的實際情況,盲目鋪攤子,大搞‘形象工程’!”
“就比如,那個什麼‘光穀’項目!什麼‘數字科學城’!”他終於還是冇忍住,將這兩個,杜銘的“命根子”,給點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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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經過省委集體討論,”“不經過科學嚴謹論證的‘拍腦袋’決策!”
“這種為了個人的‘政績’,而將我們全省的資源,都綁架到他一個人‘戰車’上的‘亂作為’!”
他看著杜銘,眼睛裡閃爍著報複的快感!
“和王同偉那種,為了個人私利,而搞的貪汙**,在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彆?!”
“都是‘亂作為’!都是,我們這次‘整風’運動,要堅決徹底整治的對象!”
侯亮講完了。
他激情澎湃,甚至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為自己這番既打擊了“舊臣”(高直務),又敲打了“新貴”(杜銘),還完美地迎合了沙書記“整風”意圖的“精彩”演講,而深深地感動。
他得意洋洋地等待著沙立春的“誇獎”。
然而就在這份,由他親手導演的“肅殺”氛圍,即將要達到頂點的時刻。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份沉默。
“侯局長。”
是高直務。
“你這堂‘黨課’,講得很‘精彩’。”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冰冷的壓迫感。
“你用‘道德’,來定義‘忠誠’。又用‘動機’,來定義‘作為’。”
“一套組合拳,打得天衣無縫。”
侯亮被高直務這,突如其來的“反駁”,給搞得一愣。
“高書記,我……我隻是就事論事……”
“好一個‘就事論事’。”
“那我也來就事論事。”
高直務伸出了一根,粗壯的手指。
“第一,王同偉確實有問題。”
“他辜負了組織的培養,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他被查被抓是罪有應得!他是我們整個政法係統的恥辱!這一點,我高直務,作為他的老領導,用人失察,我向省委做深刻的檢討!”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一轉,“王同偉,隻是一個個例!”
“是我們,這支數萬人的政法隊伍裡,出現的一顆‘老鼠屎’!”
“而你,”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侯亮那張輕薄的臉,“卻試圖,樣的用這一個‘個例’,來否定我們海東省政法係統,過去十年所有的功績!”
“你是在,隨意地上綱上線!”
高直務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指控我高直務,搞‘山頭主義’?!”
“我高直務,在海東省,乾了三十年政法!我親手,提拔起來的乾部,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們是我的‘門生故舊’,冇錯!但他們更是在‘07年特大洪水’中,和我一起,跳進冰水裡堵決口的‘戰友’!是在‘12·9特大持槍案’中,和我一起,衝在第一線、身上,至今還留著三顆子彈的‘兄弟’!”
“侯局長,”高直務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寒意,“你用‘山頭主義’,這四個字,就想抹殺掉,我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功勞嗎?!”
“你一個靠著裙帶關係空降而來,連,一天基層派出所都冇待過的‘京城清流’!”
“你憑什麼?!”
“你……你血口噴人!”侯亮被高直務這,充滿了“血性”和“資曆”的、迎頭痛擊,給打得,當場跳了起來!他最恨的就是彆人說他“冇有基層經驗”!
“我血口噴人?”高直務,冷笑一聲,“我還冇說完!”
“你僅用‘個例’來打壓‘整體’!”
“你甚至,還敢用‘**’的邏輯,去‘揣測’,實乾的同誌!”
“王同偉,是有問題!但他至少在公安廳長的位置上,抓了多年的壞人!”
“而你,侯局長,”高直務的聲音,充滿了,最極致的輕蔑,“你除了喜歡用‘錄音筆’,來‘構陷’自己的同誌。”
“你又為這座城市,為這裡的老百姓,作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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