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淮安和王宗源聯袂視察海城,並給予杜銘“高度評價”之後,整個海西省的政治風向,一夜之間徹底改變。
曾經的“朱王之爭”,變成了“趙王合流”。而杜銘,這個曾經的“矛盾焦點”,則在這場全新的政治氛圍中,被高高地捧了起來。
杜銘不再是某一個派係的“刀刃”。他被塑造成了,海西省這個新時代的、最耀眼的“共同政績”和“精神圖騰”。
在各種官方的宣傳口徑裡,杜銘和他所創造的“海城奇蹟”,成為了“淮安新政”下最完美的註腳。
趙淮安書記會用學者般的溫和的語調,在黨校的開班儀式上,將杜銘樹立為“新時期年輕乾部,勇於創新、敢於擔當”的典範。
王宗源省長,則會在招商引資的大會上,用他那充滿了力量感的聲音,向全世界的客商,激情澎湃地,推介那個由杜銘一手締造的、代表著“海西速度”和“海西未來”的鳳凰汽車。
杜銘這個名字,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出現在省內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他從一個,充滿了爭議的“破局者”,變成了一個,無可指摘的“英雄”。
不久之後,一份由省委組織部下發的、關於“下一屆省市兩級換屆後備乾部考察名單”,正式在內部公佈。
杜銘的名字,毫無懸念地,出現在了“正廳級領導乾部”的那一欄,並且排名第一。
這個結果,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意外。
在海西省的官場裡,所有的人,無論是他的朋友,還是他曾經的敵人,在看到這個結果時,都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杜銘,應得的。
在孟憲平、陳應潔這些“自己人”眼中,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親眼見證了,杜銘是如何,將一座死城,變成了科技之都;是如何在談笑之間,用一串代碼,撬動了全世界的金融市場。
而在那些,曾經屬於王宗源派係的舊臣眼中,這也是一種必然。
他們也同樣親眼見證了,這個年輕人,是如何,用一種,他們神鬼莫測般的手段,將朱明遠從“溫柔鄉”中喚醒;將宋清來,送入深淵;又將王宗源,這位他們曾經不可一世的主公,逼到了不得不“握手言和”的境地。
他們早已被打服了。
以他那“點石成金”的經濟奇蹟,如果還不能被破格提拔,那簡直是天理難容。
於是,整個海西省的官場,都在熱烈地討論著一個問題——杜銘的下一站,會是哪裡?
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杜銘應得的。
以他那“點石成金”的經濟奇蹟,如果還不能被破格提拔,那簡直是天理難容。
整個海西省的官場,都在熱烈地討論著一個問題——杜銘的下一站,會是哪裡?
有人說,他會,順理成章地,接任海城市委書記。畢竟,他已經是這座城市的“無冕之王”,扶正,隻是時間問題。
有人說,他會,回到省城,執掌省發改委,或者省國資委,這兩個,最重要的經濟部門。將他的“海城模式”,在全省,進行複製。
深夜,海城市政府為杜銘安排的臨時住房裡。
喬穎正用她那,從小在權力中心耳濡目染下,培養出的敏銳政治嗅覺,為自己的丈夫,分析著未來的棋局。
“這份考察名單,出得很快,也很及時。”喬穎的聲音,輕柔,“這說明,趙淮安書記,已經下定決心,要在下一次換屆前,為你解決正廳級的位子。這是他對你,最大的善意和肯定。”
“但是,具體的位子,卻大有講究。”她走到杜銘身邊,為他倒上一杯溫水。
“首先,海城市委書記,這個位子,你不可能原地提拔。”喬穎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
“你現在,在海城威望太高,根基太深。‘鳳凰’是你造的,‘算力幣’是你鑄的,連市公安局的新局長,都是你親自點的將。
如果,再讓你,名正言順地,坐上一把手的位子。那海城,就真的會變成一個,連省委都無法有效監管的‘獨立王國’。
這是任何一個上級領導,都無法容忍的。所以,這條路,已經堵死了。”
杜銘點了點頭,他知道,妻子說的是對的。
“那麼,剩下的路,還有三條。”喬穎伸出手指,開始為他,一一推演。
“第一條,也是最普通的一條路,去省內其他地級市,擔任市長。”
“你現在,是副廳級的常務副市長。按照正常的晉升路徑,去一個地級市,先乾一屆市長,積累主政一方的全麵經驗,然後再考慮提拔書記。
這是最合乎‘規矩’的安排。缺點是,我們海西省內,除了海城,其他的市,都相對落後。把你,放到那些地方,有些……大材小用。”
“第二條,是破格之路,直接去一個,相對較弱的地級市,擔任市委書記。”
“你現在的級彆,雖然隻是副廳,但你在海西的成績,有目共睹。所以,不排除趙淮安書記,會為你再次申請一次‘破格’,讓你直接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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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路,”喬穎最後說道,“就是回省城,去擔任某個重要的省直部門的一把手。”
“比如,省國資委主任,這個位子,孫道合退了之後一直空著。又或者是商務廳廳長,可以更好地發揮你,在‘算力幣’和國際貿易上的優勢。”
分析完,喬穎看著杜銘,問道:“你覺得,哪一條路,可能性最大?”
杜銘,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由他親手,點亮的城市燈火。
良久,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小穎,我覺得,你說的可能都不對。”
喬穎愣住了。
她不明白,自己這番,幾乎將所有可能性,都囊括在內的推演,為什麼會被丈夫全盤否定。
杜銘,看著妻子那困惑的眼神,卻無法,向她解釋自己內心,那股來自於“趙貞吉”的冰冷直覺。
他知道,喬穎的分析是完美的。那是一個,現代官僚體係的“做題家”,所能給出的標準答案。
但是,趙淮安是“做題家”嗎?
不,他不是。
他是“出題人”。
杜銘的腦海裡,浮現出,趙淮安那雙溫和、平靜,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想起了,趙淮安是如何,用“穩定”和“團結”這兩團棉花,將王宗源的利刃,化解於無形。
他又想起了,趙淮安,是如何用“規矩”和“人情”,將自己從省委核心,不動聲色地,“請”出了棋盤。
他意識到,趙淮安這位“官僚主義大師”,他所有的決策,其最核心的邏輯,從來都不是“如何讓事情變得最好”。
而是,“如何讓棋盤變得最‘平衡’。”
而他杜銘,就是這盤棋上,那顆最不“平衡”的棋子。
他太強了,強到無論把他,放在海西省內的任何一個位置上——無論是市長,是書記,還是廳長。
他都會,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資源和光芒,都吸到自己的身上,從而打破,趙淮安,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脆弱平衡。
“他會把我送走。”杜銘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送到一個,離他足夠遠,卻又足夠重要,足以堵住所有人嘴巴的地方。一個既能彰顯他的‘愛才’,又能徹底消除我這個‘隱患’的地方。”
一個月後,當中央組織部,和海西省委組織部,聯合下發的正式任命檔案時。
整個海西省的官場,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
孟憲平,陳應潔,林軒哲……所有的人,都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那份檔案。
隻有杜銘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平靜微笑。
最後的任命結果是,讓杜銘擔任,海東省省會城市,東州市市委副書記、東州市市長。
這個結果,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說它不好,是因為,杜銘被徹底地調離了,他親手打下的、根基深厚的海西省。
他將失去,對“鳳凰汽車”和“算力幣”這兩個“命根子”的、直接的控製權。
他將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省份,麵對一套,未知的權力格局。
說它好,畢竟東州市是經濟更為發達的海東省省會城市,其經濟體量和政治地位,遠非海西省內任何一個地級市可比。
杜銘這個歲數的省會城市市長,放眼全國,都是鳳毛麟角!這,又是一次,破格重用!
趙淮安,用他那爐火純青的“平衡之術”,為杜銘也為他自己,下出了一步,最精妙、也最無情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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