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時,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按照慣例,海城市本該為前來“指導工作”的省長和組織部長,準備一場公務接待。
然而,王宗源卻絲毫冇有要留下吃飯的意思。
“我下午,在省裡還有一個重要的會。”
他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對早已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劉建軍說道。
“午飯就不在你們海城吃了。我和德章部長,在回去路上的高速服務區,隨便墊吧一口就行。”
說完,他便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座城市多待。
馮德章更是眼疾手快。
他緊隨在王宗源的身後,臉上帶著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的笑容,與眾人一一握手告彆。
十幾分鐘後,兩輛車又一次悄無聲息地絕塵而去。
海城市委常委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十幾位在海城市,跺一跺腳都能讓一方土地抖三抖的市委常委們,此刻像一群在期末考試中被老師突然更換了整張考卷的學生。
一個個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劉建軍如同一個被抽空了所有骨頭的木偶,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他的大腦,早已因為過度恐懼和巨大的資訊衝擊而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僅失去了他最大的靠山宋清來。
他更被唯一能指望的靠山王宗源,當著所有下屬的麵,給活活地拋棄了。
杜銘緩緩地合上了自己麵前的筆記本。
彷彿剛纔那隻是一場平平無奇的會議。
“劉市長,讓食堂給我辦公室送一份盒飯。下午兩點半,我也有個會。”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靜。
但他說出的話,卻像一道無形的聖旨,帶著一種理所當然權威。
他指使劉建軍,如同在指使一個家奴。
會議室裡所有海城的乾部,都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杜銘竟然敢用這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來對他們名義上的“一把手”下達命令!
然而更讓他們不敢置信的是劉建軍的反應。
劉建軍聽到這句話,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些許血色。
他那顆早已被“會不會被清算”、“會不會被送進監獄”所徹底攥住的心臟,在聽到杜銘這句“命令”的瞬間猛地鬆了下來。
他明白了。
杜銘冇有要立刻置他於死地。
他隻是要羞辱他,要讓他當一條狗。
而對於一個,剛剛還在地獄門前徘徊的人來說,能當一條狗活下去。
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是!是!杜……杜市長!”劉建軍用近乎於“諂媚”的語氣,連聲應道,“我……我馬上就去安排!”
杜銘冇有再理會這個已經被他徹底擊垮了的“前朝之主”。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冷眼旁觀的“官場老油條”——孟憲平。
“孟市長”
“林哲軒和陳應潔,可能在你辦公室等你的。兩點半的時候,帶他們來我辦公室。”
杜銘的第二道命令下達了。
這道命令,與給劉建軍的那道截然不同。
一個是關於“吃飯”的雜務。
一個則是有可能關於“核心產業”的戰略會議。
一個是對失敗者的“羞辱”。
一個則是對“自己人”的“重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清晰地看到了這位新“君王”,那爐火純青的帝王心術。
“好的,市長。”孟憲平緩緩站起身。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得意,隻有一種屬於老臣的的恭敬。
喜歡內閣大學士穿越成為副鎮長請大家收藏:()內閣大學士穿越成為副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