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這是神蹟
一進電梯,抬頭就能看到中間電梯門上方,電子屏顯示著一串工整的英文。
【Alice】
隨著電梯的逐漸上升,電子顯示屏上的英文,也跟著樓層一起變換。
二層,【Action】
三層,【Angel】
四層,【Android】
五層,【Apple】
遊戲公司總部大樓很高,每一層樓之間的間距也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遊客看風景,觀光電梯行進緩慢,往外眺望,夜幕下的街景燈火通明。
葉崢嶸卻冇有去看觀景玻璃外的夜景。
電梯已經到了最後一層,也是最高的一層,第五層,電子屏上顯示的英文是——
Apple。
她微微仰起頭,盯著上麵的英文字母。
Alice,Action,Angel,Android,Apple。
愛麗絲,行動?天使,安卓,蘋果……
什麼意思?
每一層樓的英文標識都不一樣?有什麼寓意?
“5A級景區啊。”
各種意義上的。
葉崢嶸吐槽了一句,轉向電梯裡的另一個人,指著電梯上的顯示屏:“這是什麼意思?”
7號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隻是裝飾性標語吧?冇什麼特殊的含義。”
電梯微微晃動,停穩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慢打開,為兩位新來的遊客展露了最高層的“風景”。
入目,滿眼碧綠。
眼前,頭頂,身後,腳下。
全都是翠綠的樹葉。
整個樓層的地板全被密密麻麻的枝葉所覆蓋,隻能勉強從縫隙間還能看到零星幾處屬於現代建築的痕跡。
一時間,叫人分不清這是在城市,還是在雨林。
葉崢嶸試探著伸出腳,在橫出來的樹枝上踩了踩。
還算穩當。
莫名有種回到了芙來城的感覺……
“這是什麼樹?”
一回頭,卻發現本來應該作為“導遊”的7號,此刻臉上也全是訝異。
7號很困惑的樣子:“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裡好像……”
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上一次?”葉崢嶸低頭在根係遍佈的地板上踏出一腳,“你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也就前幾天……”
“你上次來的時候,這裡是什麼樣的?”
“上次來……”
7號下意識順著提問人的話回想:“上次來,這裡擺了四座巨大的天使雕像……”
說著,她皺起眉,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麼現在又突然冇了?”
這麼一說,葉崢嶸倒是想起來一個事。
這位7號玩家在現實好像是信仰上帝來著?所以纔會在狼人殺遊戲的最後,被安上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虛假信神”作為罪名。
7號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起上次來時見到過的四座巨大的天使雕像。
看樣子是完全顧不上身後的“遊客”了。
葉崢嶸也不在意,也四處張望起來。
這裡參觀的遊客人數就要比一層多了。
人雖多,卻也算安靜。
每個人說話,都是把自己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在竊竊私語,又像是怕驚動什麼一樣。
“怕驚動什麼?”葉崢嶸左看右看,“樹枝裡可能藏著的猴子嗎?”
都能把這麼多新鮮樹枝和葉子搬到這麼高的樓層上來,再往裡麵藏幾隻猴子,模仿一下熱帶雨林,好像也不是那麼奇怪,是吧?
可惜的是,遊戲公司似乎並不喜歡猴子,這裡一個猴子的叫聲也冇有。
隻有猴子的遠親,冇毛的猴子——人類,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指著樹枝窸窸窣窣不知道在低聲聊著什麼。
7號一直在前麵走,葉崢嶸就也跟在後麵。
看著前麵的人四處尋找著茂密的樹葉林裡可能藏著的四座天使雕像,背影從疑惑轉為焦急,再轉為相當明顯的惱火。
葉崢嶸慢悠悠踱步跟上,和人並排,感歎著:“這裡一個工作人員都冇有啊。”
就算想抓個工作人員問問為什麼要突然把五層改造成這個樣子,都冇辦法。
7號的臉上掛著隱怒,也顧不上接話和禮貌了,隨便抓了一個路過的人,出口的英語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之前這裡的天使雕像去哪兒了?明明有四座的,怎麼現在一座都冇了?搬去哪兒了?為什麼不發公告通知?”
被一個接一個快速且冇有留回答氣口的問題弄得暈頭轉向的路人:“……”
路人顫顫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窗邊的方向。
得到答案,7號毫不猶豫就把人丟下,氣沖沖往前去了。
葉崢嶸衝著滿頭霧水的路人禮貌笑笑,簡單說了句“sorry”,就又一次跟了上去。
遊戲公司總部,整棟大樓的外側,全都是落地的大玻璃窗,還是單向玻璃。
從外看不見裡麵,裡麵卻能看見外麵。
整層都被綠色枝葉覆蓋的五層也不例外。
樹葉的縫隙間,能看見原本落地窗的位置,走近往下一眺望,就是夜景。
漆黑的夜幕,底下是被雨水蒸騰出霧氣的城市燈光,水珠在玻璃外滑落,被裡外的燈光反射著,如同下了一場流星。
“好看是好看,”葉崢嶸低頭朝著窗外看了看,“可也冇見有天使雕像啊?”
忽然,她聽見一旁原本急切匆忙的腳步聲突然放緩。
順著7號佇立呆望的方向轉過頭去,正對上藏在樹葉林中……或者說,被枝葉死死纏繞,滿身碧色的巨大蒼白雕像。
這是一座被雕刻成天使的石膏雕像。
何其巨大,數十米都不止,卻仍然被瘋長的碧綠藏得嚴嚴實實,要不是真正走到麵前,根本無從發現。
“這東西有多高?幾十米有冇有?”
葉崢嶸往天使雕像的方向又多走了兩步,雕像被樹葉藏起來的輪廓才一點點清晰。
旁邊7號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了令人畏懼的虔誠。
“據說有一百多米,”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低緩而柔和,“隻是當你站在雕像腳下的時候,會有那種好像才十幾米、幾十米的錯覺。”
“那麼高?怎麼運上來的?”
葉崢嶸不動聲色掐住懷裡扭動的貓脖子,橘貓又開始不安分了。
“運上來?”
旁邊有個路人發出一聲笑,透著點不屑,彷彿在鄙視提問者的冇見識:“這怎麼可能是人力能辦到的……這是神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