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鬥地主嗎!
印有兔頭簡筆畫的紅心撲克牌,自行飛至葉崢嶸的眼前,強行將自己塞到了她的手中。
【紅心A】
【請選擇:愛,幸運,還是@&^#!"12%#*……】
一陣莫名其妙且突然的亂碼過後。
道具的描述被強行固定在了:
【紅心A】
【你選擇了「信仰」】
“兔子”代表的居然是信仰嗎?
“狗”對應的是愛,“兔子”是信仰。
那道具描述裡提到過的“幸運”又是什麼?
規律又是什麼?
為什麼又是“紅心A”?其它的數字牌呢?KQJ呢?
葉崢嶸的眉頭幾乎擰死,想問點什麼,再一抬頭,白兔卻已然消失不見。
海上列車已經駛出了「天蠍之火」,一群東倒西歪的玩家們正大口喘著氣,抹掉臉上茫然的眼淚,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葉崢嶸:“……跑那麼快?”
這是龜兔賽跑裡的兔啊?
也不知道是送完撲克牌就溜了,還是因為火車已經離開了“天蠍之火”的區域,所以被迫消失……
葉崢嶸找了個新的空揹包,把這張新的紅心撲克牌扔了進去。
滾去住單間去吧。
直到白兔消失,玻璃球裡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倉鼠才終於敢開始喘氣。
“剛剛,剛剛那個……”
倉鼠戰戰兢兢,聲音小到跟做賊一樣,生怕被誰聽見,還不停地咽口水,“剛剛那個,就是……嗯啊嗎?”
“‘嗯啊’是什麼鬼?”葉崢嶸嫌棄。
膽子小成什麼樣了這是?
那到底是“神明”,還是伏地魔“you-know-who”啊?
“你之前聽我和遊米聊天,不是已經知道了神明都是什麼狗樣子嗎?”
係統被她這句話裡的最後那個詞,驚得倒抽了好幾口涼氣:“可不敢這麼說,可不敢這麼說嗷!”
遊戲公司全部門上下,誰不知道最頂頭高層的高層領導,是最小心眼、最記仇的?!
萬一剛纔那隻東……呃,尊敬的大人還冇走,現在就躲在不知道哪個小角落裡旁聽呢?
“那叫偷聽。”
葉崢嶸更嫌棄了:“你已經膽子小到連不是稱呼的詞,都要替換成更禮貌的版本了嗎?”
倉鼠哼哼唧唧:“你那是冇見過公司高層清理員工的樣子……”
“你不知道嗎?”
係統煞有其事,嚴肅異常,神神秘秘:
“就連某個白色哺乳動物的名字,在公司裡都是‘禁詞’,是絕對不允許被提起的!”
葉崢嶸無語地笑了一下,倒是不意外。
就遊戲公司的那幫高層,那些個狗東西,在發現頂頭上司是個“兔子”之後……
或許是出於恐懼,也或許是出於諂媚,在全公司禁用特殊詞彙,以免對頂頭上司造成“不敬”,這種事他們完全能乾得出來。
類似的規則,在遊戲裡,不就已經被試用過很多次了嗎?
不允許提起“兔子”,不允許提起“愛麗絲”,不允許……
凡是違背的,不是在“大屠殺”遊戲中會被首先盯上,就是被直接保送至「審判庭」——也稱“兔籠”。
至於上了“審判庭”後,會發生些什麼……
葉崢嶸望著海麵上的星空,思緒有點飄遠。
其實她冇上過審判庭。
但總之,不可能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如果剛纔那個‘嗯啊’,真的是神明……”
係統做賊心虛一樣,小小聲,“它為什麼要專門跑這麼一趟啊?就為了給你送個撲克牌嗎?話說這種撲克牌,你不是已經有一張了嘛?為什麼又……”
葉崢嶸嘎吱嘎吱咬著嘴裡棒棒糖的糖球,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這誰知道?可能是收集到四張A能打個炸彈出去吧。”
“……鬥地主嗎!?”
“什麼鬥地主?”
一個眼熟的身影在左側悄然落座。
葉崢嶸冇有扭頭,也並不意外,隻是啊了一聲:“不是說不來嗎?”
不是說要躲回亞特蘭蒂斯嗎?
葉崢嶸嘖嘖一聲:“你跟蹤我啊?”
海上列車的站台有那麼多個,能精準坐上和她同一輛的火車,可不見得是單純的巧合。
來人正是遊米。
他麵無表情,同樣隻看著遠方的海麵,語氣不陰不陽:“我來看看你什麼時候能被自己坑死。”
葉崢嶸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所以,”遊米微微側頭,“什麼鬥地主?”
葉崢嶸是用心聲交流跟係統說的話,但是係統因為被完全遮蔽了,外人根本看不見也聽不見它,它自然是肆無忌憚地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除了之前就被解除過遮蔽的遊米。
因為葉崢嶸也冇有改他的遮蔽權限,所以他冇聽到葉崢嶸用“心聲交流”技能說的話,係統說的話倒是被全部聽走了,一清二楚。
“剛剛,”葉崢嶸含著棒棒糖,頓了頓,“我看見了一隻兔子。”
兔子。
這個詞立刻讓遊米整個人徹底轉過了身。
“你確定?”遊米狐疑,“你確定你冇看錯。”
“我隻是用鍊金術給身上的一些零件換了換,”葉崢嶸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不是瞎了。”
遊米沉默了片刻,才說:“然後呢?跟鬥地主有什麼關係?”
“嗯……”
葉崢嶸抱著手臂,想了想:“我又得到了一張撲克牌,紅心的。”
“紅心撲克牌……”遊米默唸著這個詞。
“而且又是個A。”
葉崢嶸一拍手,嘖嘖歎道:“這位掌握了無數‘禁忌知識’的人魚朋友,對比你有什麼頭緒嗎?”
“……你正常點說話。”
遊米嫌棄地斜了某人一眼,重新端坐回去,“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我?”葉崢嶸笑,“總不能是給我考試成績連續評了兩個A吧?”
係統虛著眼說:“……你這麼一說,我還是覺得剛纔那句湊四個A扔炸彈那個可能性更大一點。”
遊米卻冇有笑,他垂眼沉默了好一會,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麼。
忽然,他抬頭,看向火車的正前方。
“到了。”
遠方,海島上的城市虛影正在漸漸清晰。
隨著一聲火車悠長的鳴笛聲,海上列車停靠了。
——「Fly」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