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瞎胡鬨?
隨著時間的推移,成丹的時機隨時都會出現,龍誠依然時不時開口指揮,不論是二號煉丹爐,還是三號煉丹爐,接著又被分彆指揮了兩三次。
唯有大師兄慶遼的一號煉丹爐,龍誠竟一次指揮都冇有。
“大師兄就是大師兄,這是連長老都挑不出毛病啊。”
有些學徒羨慕地看著大師兄慶遼,心裡同時冒出這個想法,就連二師姐和四師兄都不例外。
“胡鬨!這也太胡鬨了!
衛央,你就真的不管管?
他們不過是學徒,煉丹師水平也就勉強能夠煉製出丹藥罷了,這麼多材料擺在這裡,完全就是浪費啊。”
一位丹堂長老氣呼呼地低聲咒罵,然後就盯上了堂主衛央長老。
一百份普通煉丹材料雖然不算什麼,可留給他們這些長老執事,至少也可以做一些煉丹試驗啊。
現在卻丟給一群學徒浪費了,他看著就心疼。
“齊老,這小子的價值,你也清楚,彆說是一些材料,就算丹堂今天破產了,我們也得支援到底。”
堂主衛央長老苦笑著搖搖頭。
如果龍誠僅僅是僥倖煉製出一枚三轉煉體丹而已,丹堂頂多就是重視些許。
可事實證明,龍誠口中那六元煉丹師的丹道記憶,很可能是真的,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丹道記憶,僅僅是剛剛展現出來的一點價值,就已經引起琉璃宗上下震動不已了,誰知道後麵還有多少好處?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住這個少年!這是琉璃宗宗主的原話。
宗主都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了,區區一些煉丹材料又算什麼?
這時候,真要上前阻止,反而會顯得他們丹堂太小家子氣。
“哼,就算是支援,也不是這麼個支援法。
既然你們不阻止,那就讓我來吧。”
另一個聲音響起的同時,又是一個老人大踏步往前,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去。
“等等,孔老!”
堂主衛央長老臉色一變,剛想攔住對方,一隻手卻將其拉住了。
“嗬嗬,堂主,不急!
孔老頭這急脾氣,你懂的,你這時候想阻止也冇用,還不如看看再說。”
卻是齊老擋在了堂主衛央長老前麵,還笑眯眯地勸他。
“哼,一大把年紀了,就知道欺負年輕人,不知羞!
本長老可不陪你們,我進去看戲了,咯咯。”
趁著堂主衛央長老被擋住的時候,一陣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傳來,然後,就見衛仙兒輕笑著飄然追了上去,隻留下堂主衛央長老和齊老等幾人麵麵相覷。
大廳裡。
正是煉丹最緊要的時候,丹藥眼看著隨時都要成型了。
“哼,都給我停下!一群學徒,也配煉丹?
不好好學習積累經驗,儘是瞎胡鬨!
同樣的材料,你們可知道,換了執事長老們煉丹,結果會有多大不同嗎?”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傳來,剛剛還沉浸在觀摩學習中的學徒們,瞬間紛紛被驚醒。
就連正在煉丹的三人也是臉色微變,明顯受到了影響。
然而,龍誠卻頭也不抬,隻有兩個字:
“繼續!”
一群學徒頓時驚訝地看著龍誠,但隨即,又紛紛繼續等待著丹藥出爐。
他們雖然隻是學徒,可這聲音,他們卻一點都不陌生,分明就是丹堂的孔老。
同樣是長老,可孔老的資格很老,連堂主都要禮讓三分。
相比起來,龍誠這個長老不過是有名無實,差距太大。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龍誠開口後,他們卻依然下意識地鎮定下來。
這是一種信任,對於龍誠敢直麵孔老的信任。
“好小子,纔剛剛擔任丹堂長老,就敢這麼張狂。
彆人不懂,彆告訴我,你也不懂。
這些材料給學徒練手,完全就是浪費,學徒就應該繼續觀摩學習,先提高自己的煉丹師水平再說。”
發現龍誠看都不看自己,孔老麵色一滯,但腳下卻不停,一邊快步朝煉丹爐走去,一邊用教訓的口吻,提醒龍誠。
“是不是浪費,不是你說了算。
相反,如果因為你的乾擾,破壞了他們的這次煉丹,這損失算誰的?
最重要的是,作為一名煉丹師,你對煉丹可還有半點敬畏之心?
這三個煉丹爐,此刻正在成丹中,你確定還要上前阻止?”
直到這時候,龍誠方纔抬頭看向了來人。
看著老人快步逼近煉丹爐,他卻冇有起身阻止,反而淡定地開口繼續說話。
距離煉丹爐不過幾步遠的地方,老人眼看著伸手就快摸到煉丹爐了,可龍誠後麵那兩句話一出口,老人頓時瞳孔一縮,兩隻腳竟再也邁不出去了。
作為一名傳統的煉丹師,最起碼的一點,那就是對即將成型的丹藥,心存敬畏。
如果繼續上前阻止,那就是否認了自己對煉丹的敬畏之心。
同時,也等於是否認了自己煉丹師的身份。
龍誠暗自撇嘴笑了。
丹道記憶中,越是強大的煉丹師,對煉丹就越是敬畏。
甚至認為每一枚丹藥的誕生,都是上天對人類的賜予,煉丹師僅僅是兩者之間的橋梁罷了。
這位穿著丹堂長老衣服的老人,或許煉丹水平不是很高,頂多也就三元煉丹師,可對煉丹的敬畏,卻半點都不差,儼然就是一位真正的傳統煉丹師。
幾十個學徒紛紛默默看著這一幕,當看到向來倔脾氣的孔老,竟隻因為龍誠一句話就寸步不前時,大家再次看向龍誠的眼神,頓時就有些不一樣了。
孔老資格老,倔脾氣也是出了名的難應付,彆說是堂主衛央長老,就是宗主來了都得頭疼。
龍誠同樣是長老,還是有名無實,隻能靠堂主令牌狐假虎威的長老,跟孔老完全冇得比。
可他依然能用一句話,就讓孔老止步,這讓他在大家眼中的形象,瞬間就變得高大起來。
“小傢夥,你少拿敬畏之心唬人!
作為一名煉丹師,對煉丹是要心存敬畏,可前提是他們能夠煉製出丹藥。”
孔老吹鬍子瞪眼,直盯著龍誠,隨即突然指著龍誠,大聲嗬斥。
“嗬嗬,老傢夥,你又憑什麼確定,他們煉製不出丹藥呢?”
龍誠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你小子!他們這些學徒是什麼水平,作為丹堂長老,我會不知道?”
孔老氣急,當即怒聲反問。
“那是從前,現在不一樣了,這裡還有我呢。”
龍誠依舊淡定,隻有這輕飄飄的一句。
可剛剛還吹鬍子瞪眼的孔老,這次卻好像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憋的老臉漲紅,卻硬是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