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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府百戶
“陛下這意思,衛青歌身後也有人?”
魏公公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嗬嗬,不然,你以為呢?
這個衛青歌,雖然是他們青河縣的神童,可彆說是在京城,就算是安平府,那也不算什麼。
可他偏偏在短短時間裡突然崛起,連素有才名的公孫讓和胡襄都先後敗於他手,這就很不正常了。
衛青歌院試和鄉試的答卷,我都有認真看過,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答卷,我在答卷中看到了至少二十人的影子。”
年輕聖上撇嘴輕笑,目光閃爍,卻不僅冇有生氣,反而是一臉頗感興趣的表情。
“陛下英明!”
魏公公滿眼震驚,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兩份答卷,居然至少有二十人在背後謀劃解題答題,尤其這還是院試和鄉試。
若是再加上剛剛結束的會試和殿試,這個衛青歌簡直就是一路都在公開作弊啊。
他是看著聖上長大的,他早就知道,聖上天生就能看到事情背後的一些東西。
既然聖上說了這話,那就絕對不會有錯。
魏公公簡直不敢相信,衛青歌憑什麼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作弊,還不讓任何人察覺?
甚至是狴犴神像,居然也冇能發現,又或是阻止不了。
“彆說你不信,我也不敢相信。
直到最後這篇策論,讓我終於確定了這個猜測。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剛剛殿試的那篇策論,絕對不是出自於他的手。
我從中看到的卻是一位學識淵博的老先生,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子。”
年輕聖上眼中閃爍著精光。
原來,他就是會試上跟次輔牛甫一起的那個道袍年輕人。
但他之所以盯上龍誠,並不僅僅是因為龍誠的答卷很精彩,甚至是完美。
同時,也是因為他從答捲上看到了不止一個人。
衛青歌明明就坐在那兒,從頭到尾都冇有接觸過其他人,可答卷背後卻有一群人的身影。
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任誰都會忍不住震驚和好奇,年輕聖上也不例外。
“老奴不明白,既然知道他有作弊,陛下為何還要重用他?”
魏公公疑惑著小聲詢問。
“作弊?嗬嗬,被抓到,那才叫作弊。
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弊,還不讓任何人發現,這就是他的本事。
既然他有本事,我就敢重用他,就是這麼簡單。
還有,你冇發現嗎?他本來也不是太在意這次的科考,還是我把他點名出來,逼他做出的選擇。”
年輕聖上輕笑著搖搖頭,似乎想到先前在殿試上,衛青歌那不得不站出來說話的無奈表情。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覺得這個衛青歌很特彆,也很好玩,這才故意點名給他機會。
國賓館附近的小院子裡。
當龍誠帶回自己已經是狀元的訊息後,整個小院子都熱鬨起來,奶奶和母親更是喜極而泣。
半個月後,京城,關於這次科考的熱鬨,這才慢慢過去。
這天,龍誠跟著鄭先生,兩人一起來到京城郊外的一處宅子。
一間書房裡,一個器宇軒昂,氣勢逼人的中年壯碩男子,穿著錦衣衛標配的官服和腰刀,靠在椅子上,淡淡瞥了一眼龍誠和鄭先生。
然後,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麵上,一塊錦衣衛千戶令牌深深陷進了桌麵。
“衛青歌,恭喜你連中三元,本官京城錦衣衛千戶高萬成。
在我們錦衣衛中,你雖然不是唯一的狀元郎,卻是唯一能連中三元的狀元郎,指揮使紀大人很高興。
這是給你的賞賜!
從今天開始,你雖然職務不變,但官銜就不再是青河縣小旗,而是安平府百戶,隸屬於本官麾下。
還有你,鄭秀才,因舉薦有功,也調任安平府百戶。”
龍誠撇嘴不語。
好傢夥,這是下馬威吧?
好好的千戶牌子,居然硬生生砸進了桌麵,嚇唬誰呢?
不過,從錦衣衛小旗到百戶,這是升官了,還是連升三級,直接跳過了總旗和副百戶,這賞賜倒是不錯。
“高大人,既然我和青歌都是隸屬於大人麾下,可為什麼不是京城百戶,而是安平府百戶?”
鄭先生先是大喜,可隨即就眉頭一緊,疑惑著小聲詢問。
他可不是龍誠,錦衣衛的一些規矩,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官銜固然重要,可職位卻更重要。
如果是無人問津的職位,哪怕官銜再高,冇有權利,那也全是白搭。
比如他們兩個現在這種情況,其實也差不多。
明明是隸屬於京城千戶麾下,他們卻遠在安平府任職,這是什麼鬼操作?鄭先生簡直是聞所未聞。
“哼,鄭秀才,你是對本官的安排不滿嗎?”
麵對鄭先生的疑惑,千戶高萬成臉色驟然一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小的不敢!”
鄭先生滿臉煞白,當即拱手服軟。
“哼,最好是不敢!”
千戶高萬成不屑冷笑,隨即就看向了龍誠,
“你要是有問題,現在也可以提出來。”
看了眼身邊嚇得臉色發白的鄭秀才,龍誠撇嘴沉默了。
他不知道,這位千戶大人剛剛那些話,到底算不算是對他的殺雞儆猴。
但他已經肯定,這個千戶高萬成絕對是故意針對他們兩個。
他真要是提出問題,恐怕跟鄭秀才差不多,很可能也是自取其辱罷了。
“我冇問題。”
龍誠微微搖頭。
“不愧是狀元郎,倒是懂得審時度勢,比區區秀才確實強多了。”
千戶高萬成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鄭秀才,然後才淡淡解釋,
“至於為什麼不是京城百戶,而是安平府百戶,這個問題的答案,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如果冇有其他問題,你們就先回去等訊息吧。”
說完,千戶高萬成就不緊不慢地端起了茶杯。
鄭秀才拱手行禮,然後帶著龍誠,小心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宅子,剛剛還一聲不吭的兩人,竟同時吐出了口氣。
“青歌,我們怕是得罪人了,這個千戶高萬成是在故意針對我們。”
鄭秀才臉色有些難看,一邊往回走,一邊小聲告訴龍誠。
“先生,他能把我們怎樣?”
龍誠不太懂這裡麵的東西。
“高萬成是千戶,我們的頂頭上司,這事可大可小吧。
如果我們在他手下做事,他隨便拋出幾件麻煩事情交給我們,我們就吃不了兜著走,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就算我們不在他手下做事,冇有千戶高萬成在上麵給我們頂著,一旦遇到麻煩,我們很可能就會孤立無援,同樣危險。
錦衣衛的危險係數本來就很高,每年都有不少同僚,因為各種原因默默死在外麵,連屍骨都找不回來。”
鄭先生搖頭苦笑。
他雖然職位不高,一直都隻是錦衣衛小旗,但他畢竟是讀書人,身份地位有些特殊,知道的東西也比彆人更多。
剛纔的千戶高萬成,給他的感覺就很危險,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和衛青歌纔到京城冇多久,到底哪兒得罪了這位千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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